撒切尔夫人自传选粹(1)

1947-1959婚姻、家庭、法律和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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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初谙政事(一)

  如果说进入牛津大学是一个惊喜,那么离开牛津大学就是另外一种震惊了。在牛津,结交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我乐此不疲地在化学领域里探索,热衷于校园政治。要告别这一切真是一种痛苦。

  为帮助应届毕业生找到合适的工作,牛津大学新成立了一个职业介绍委员会,该委员会安排我参加了几个单位的面试,其中之一是帝国化学公司在北方的一家工厂,地点我想大概是在比灵赫姆。几位经理对我们这些求职者进行面试,并写下了书面意见,交给总经理。总经理最后对我们进行面试。在接受面试时,我发现经理们给我写的评定意见放在桌子上,我忍不住从桌子对面偷看一眼。这些评价有的令我鼓舞,有的令我不安。一位经理写道:“此女子个性大强,不宜在此工作。”我一共参加了三四次这样的面试,虽然均未成功,但我很喜欢这样的考试。不仅仅是因为我被带人了一个新的工业世界,还在于那时的主考者均彬彬有礼,乐意倾听每个人讲述他们个人的抱负和憧憬。我最终被BX塑料公司的研究开发部录用,该公司就在科尔切斯特附近的曼宁特里。BX塑料公司生产一系列工业用和民用塑料产品,包括胶卷。

  很少有人喜欢一项新工作的开始阶段,我也不例外;当初我同该公司负责人面谈时,我理解我的职务大概是研究开发部主任的私人助理。我一直期望得到这个职位,因为我想这个职位使我能更多地了解公司是如何运作的,并施展我在化学知识及其他方面的才能。但我报到上班时,公司说那个职位的工作并不多,因此我就又穿上了白色工作服,一头扎进了那丰富多彩的塑料世界里。研究与开发部作为一个独立的部门刚刚成立,万事开头难。但到1947年圣诞节前夕,我已经有了一两个朋友,一切变得容易多了,我的上司帮助我渡过了这个难关。研究与开发部也已搬到劳福德附近的一幢相当漂亮的房子里。像公司的许多其他人一样,我也住在科尔切斯特。我越来越喜欢这个小镇,我在镇上找到了舒适的住处,班车每天接我们去劳福德上班。

  同以前一样,我还是离不开政治。工作后,我立即加入了当地的保守党协会,积极参与党的各种活动。我特别喜欢参加一个叫做“39-45”讨论小组的活动。在那里参加过二战的保守党人聚在一起,互相交流看法,就当时各种政治话题各抒己见。我也尽可能地与一些如爱德华•博伊尔那样的老朋友保持联系。爱德华后来在1950年大选中,被选为伯明翰选区议席的保守党候选人,1948年10月,我作为牛津大学毕业生保守党协会的代表出席了兰多诺保守党年会。本来校友会希望我在大会上讲话,附议校友会提出的一项关于对取消议会中大学席位表示遗憾的动议。那时大学毕业生在议会有自己的席位,他们除在居住地所在选区投票外,还有权在其大学投票。(我支持为大学设专门席位,但不支持大学毕业生有两次投票权。我认为应该让毕业生选择在大学或其居住地所在选区投票)。本来那将会是我第一次在保守党年会上讲话,但后来一位来自城市的先生成为附议者,因为城市的席位也将被取消。

  没能讲话给我带来的失望很快就烟消云散了,而且是以一种大大出乎意料的方式。有一次,我参加完了一次讨论会后,同别人探讨起未来想干什么的问题。年轻人经常谈起这样的话题。一位牛津时的朋友约翰•格兰特说他认为我将来会想当一名议员。“嗯,是的。”我回答,“但希望不大,目前我被选为议员候选人的希望几乎为零。”我当时还应该说,我没有工资以外的收入,根本当不起议员。我甚至没有去争取被列入希望参加议员候选人选拔的人选名单。

  同一天晚些时候。约翰•格兰特碰巧同达特福德保守党协会主席约翰•米勒坐在一起。那时,协会正在物色一名候选人。后来,我才知道他们的谈话是这样的:“我知道你们还在为达特福德物色一名候选人。”(大选最迟必须在1950年举行,还有可能提前,而达特福德仍未物色到人选,这使保守党中央总部非常着急。)

  “是的,有什么建议吗?”

  “有个年轻妇女,玛格丽特•罗伯茨,你们也许可以见一下面,她真不错。”

  “是吗?但达特福德是个工业重镇,我想一个妇女恐怕不行。”

  “当然,你是行家里手。但为什么不可以先见见她呢?”

  他们同意与我见面。星期六,我应邀与约翰•米勒、他的妻子菲及达特福德妇女协会主席弗莱彻夫人在兰多诺码头餐厅共进午餐。

  他们大概是对一位妇女成为达特福德议员候选人持有异议。虽然如此,他们对他们见到的这个人还是喜欢的,我跟他们也很谈得来。米勒夫妇后来成为我的亲密朋友。弗莱彻夫人很有风度,我很快对她产生了一种敬慕之情。午餐后,我们沿着码头走回会场,找个好座位,听党的领袖温斯顿•丘吉尔发表演讲。大会开了一周了,我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那时,党的领袖并不出席年会,只是在星期六的最后集会上露个面。自然,他讲话的重点是外交事务。因为那时苏联封锁柏林,西方向西柏林空运日用物资。他传达的信息是令人忧郁的。他说:只有美国的核武器才能保护欧洲兔受共产主义暴力,并警告说第三次世界大战似乎正可怕地向我们逼近。

  直到12月我才收到达特福德的通知,要我去位于市里奇街的保守党中央总部面试,这里离议会不远。同其他许多有望成为候选人的人一样,12月30日星期四晚上,我坐到了选拔委员会的瓦前,这是我平生第一次。非政界人士很少有人能懂得这样的场合多么让人神经紧张,忐忑不安。不感到紧张的面试者很可能发挥不好。因为懂化学的人都会告诉你,如果你想有上乘表现,你的肾上腺液需要流动。我很幸运,桌边有几个人对我比较友好,当然在这种场合,这对一名想进入政界的年轻女子来说,既有好处,也有不利。

  我通过了这次面试,他们还通知我去达特福德参加下一次面试。1949年1月31日星期一,我应约到达特福德布尔饭店,向约由50人组成的达特福德市保守党协会执行委员会发表讲话。同其他5个参加面试者一样,我需要发表15分钟的讲话,然后再回答10分钟问题。

更有可能给我带来麻烦的正是那些问题。当时许多人本来就对妇女候选人抱有很大的成见,对妇女竞选达特福德这样的工业重镇的席位更加如此。毫无疑问,这是男人的世界,连天使也不敢涉足。当然,还有,保守党人赢得这个席位的希望很小。当然,即使像埃布韦尔那样被认为是工党有把握获胜的席位,参加候选人角逐的保守党人也不会道破保守党获胜希望渺茫这一点。在芬奇利,工党议员比保守党议员候选人多得两万张选票,这种差距是难以消灭的,但也许,这个谁也不愿意点破的事实反而对我有利。为什么不冒险让年轻的玛格丽特•罗伯茨当候选人呢?保守党不会输掉什么,却能做更多的有益的宣传。

  一次政治活动成功的最可靠的信号是你感觉还不错。在达特福德的那个晚上,我感到很顺利,事情的结局证明我的自信是对的,我被选中了。会后,我留下与协会的干部共进晚餐。因为不仅候选人如释重负,选拔者也可以不再做批评者,而成为候选人的朋友。我感到有些如坠雾海,但很高兴。大家给我这个年轻候选人提了很多建议,告许我许多事情,并主动表示愿意帮助我。有些政治家经常被问及“你究竟为什么那样做?”,以上这些友好举动可以提供部分答案。

  下一步就是争取党的总部的批准。一般的程序应是候选人先获党的批准,再参加选拔。但我获委员会选拔通过后第二天去中央总部会见妇女主席玛乔丽•马克西小姐时,却未遇到任何困难。几个星期后,我应邀参加一个晚宴与党的主席伍尔顿勋爵、副主席J•P•L托马斯、马克西小姐及地区代理贝丽尔,库克小姐见面。在以后的几年里,玛乔丽•马克西、贝丽尔•库克成为我的坚定支持者,她们给了我许多有益的建议。

  选拔通过后。下一步是正式任命。正式任命会议是候选人给协会全体人员留下一个好印象的第一次机会,所以这样的场合具有心理上的重要意义。由于当地新闻界应邀出席,这也是一次在当地扩大影响的机会,但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我父亲的光临。这是第一次我和父亲站在同一讲台上在同一个会议上讲话。父亲谈起他的家庭如何一直支持自由党,而现在是保守党人举起了老的自由主义的旗帜。我讲话的主题在内容上有些格莱斯顿式,形式(长度)上却不尽然。我强烈主张“政府应该去做任何称职的家庭妇女在钱紧张时要做的事——检查自己的账目,找出问题”。

2月底的正式任命会议以后,达特福德市保守党协会的两位要人,索华德夫妇邀请我出席他们为我安排的一次晚餐。他们的房子位于达特福德选区的埃里斯,离索华德担任董事的阿特拉斯防腐剂公司不远。该公司生产油漆和化学产品。索华德的老板,公司的总经理出席过我的正式任命会议,也是晚餐的客人之一,就这样我邂逅了丹尼斯。

  一见到丹尼斯,我立刻感到他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人,他了解政治至少不比我少,他对经济了解得更多。他的职业爱好是油漆,而我的职业兴趣是塑料,看起来这种友谊好像缺乏浪漫的基础,但这些共同爱好使我们很快建立了对科学的共同兴趣。从当晚的宴会中我发现他的观点是纯粹的保守主义的观点。

  晚宴后,丹尼斯开车送我回伦敦,以便我能及时赶上回科尔切斯特的午夜火车。晚上开车,这段旅行时间并不长,但这段时间不长的旅行足以使我发现我们俩的共同点还很多, 丹尼斯酷爱读书,尤其喜欢读历史、传记和侦探小说。他好像读过《经济学家》和《银行家》的每一篇文章。我们还发现我们都喜欢音乐:丹尼斯喜欢歌剧,我则喜欢声乐。

  从那以后,我们经常在选区的一些活动中见面,也在其他场合频频相见。他风格独特,有锐气,偏爱快速车,开一辆“美洲豹”。他长我十岁,比我更诸世事。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见面谈论的多是政治,随着见面越来越多,我们也去看些话剧,或共进晚餐。像其他恋人一样,我们也有我们喜欢去的餐馆。一般的约会要到索霍的小面食店。具有特殊意义的约会要到菲茨罗维亚的“白塔”、泽迈街的法国餐馆以及“绿藤”。丹尼斯十分细心,会关心体贴人,使我很高兴。我首次参加达特福德的选举运动后的圣诞节,丹尼斯向我赠送了一份非常别致的礼物,是一个带银盖的水晶化妆粉盒。我至今珍藏着这份礼物。这时,我开始认定丹尼斯是认真的。

  我们本来可能很快就结婚,由于我酷爱政治,而他喜欢橄榄球,所以星期六我们总是各有各的事,无法约会。但为弥补约会不成的缺憾,他对我的选区的工作提供了巨大的帮助。一有问题立刻解决,所有的后勤杂务均由他安排周到。实际上,他向我求婚及我们订婚的事无意中也在政治上帮了我的忙。选举的前一天,贝丽尔•库克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将我订婚的消息透露出去,期望最后再为选举助一臂之力。

  对于丹尼斯的求婚,我认真地考虑了很久,以前,我把我的心思全都用在政治上,没有真正把婚姻问题列入我的计划。我因此就没有考虑此事,只想有一天婚姻问题会水到渠成,自然解决。我知道丹尼斯在二战前结过婚,战后婚姻破裂,他请求我做他的妻子也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越是考虑,越知道我该怎么办。只有一个答案是可能的,40多年后的今天我感到当时决定说“同意”是我做出的最好的决定之一。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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