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和母亲(110)

张霜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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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章回中说到,母亲被派出所挟持到刘长山的一栋废墟房里,开始了名曰“监视居住”的迫害,实则与坐牢无异,应该说有些地方比坐牢还要苦一些。坐牢你有难友可以交流,家人知道你在什么地方,可以根据气候的变化给你送衣服探望,你还可以用钱向狱方买东西,虽说价格惊人,但生活必需品还是需要的。然而到了这个监视居住的公安自留地,那就不一样了,母亲真的一无所有了。之前由于听到检察院来人告诉她无罪,会立刻释放回家,所以母亲把所有的物品都赠送给看守所里的难友了,她怎么会想到公安机关会私自把她绑架到这样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呢。后来家人经过多方打听,也终于知道母亲被检察院签署释放,人被公安局接走。但是到当地公安局去问时,主管母亲案子的韩延青却告诉我们他不知道母亲在哪里。

母亲被监禁的那个屋子肮脏不堪,床上的一条破被子上面有烟烧的人头大的破洞,墙上的破空调在滴滴答答地往床上漏着水。门外的厕所里,粪纸多得从筐中溢出来,上面的水箱在下雨,厕所的臭味直冲到床上来。“吃饭了!”五点多,外面有一个人的声音。“你不用动,我去给你端来。”街道监视的小姜说。小姜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硬馒头,还有一盘半生不熟的大藕块。“不用怀疑,那菜是流着血的牙床对付不了的。”母亲想。因为她的牙在派出所已经脱落了,而且到现在仍旧在隐隐作痛。母亲肚子饿了,因为她从看守所到派出所,又从派出所到了那个破房子,没有人问过她,除了那几口水,她很久没吃东西了。母亲从馒头上撕下一块,蘸了点汤放在嘴里,那一小片馒头却从手里滚落到地上,污迹洇染了衣服。她那中风的身体还是不太好用,不但左半身不行,右半身也不太灵便了,什么东西也拿不稳,手里的东西不知不觉就掉落下去了。

那是九月,初秋的夜已经渐渐凉了起来,母亲的衣服却还是盛夏时节的打扮,那一次她和妹妹子杰做完中饭去了派出所就被扣押了。“你能给我家打个电话吗?我想要几件秋天的衣服!”母亲对监视她的小孙说。“上面规定你们不能同家人联系,等会儿我给你问一下吧!”小孙一边弄着手中的十字绣花样,一边头也不抬的说。看看天色将晚,小孙也没有问的意思,母亲也不再要求了。人的意念是很重要的,当她放下了想穿件厚衣服的心时就感觉不那么冷了。母亲看着一直监视着她的小孙,就费力地想和她交流交流:“既然让我遇到了她,就是有缘人啊!”母亲想着。

“小孙,你知道……”母亲刚刚张了口,这时门忽的一下被推开了,“你是刘品杰?”一个干部模样的人站在门口盯着母亲问。“对,你有事吗?”那个人走进来,坐在母亲的床上,咂了一下嘴说:“你们这些人真是!吃着共产党的饭,却不听党的话。党让你们别炼了,你们就别炼了,这不简单吗?”“你说的可不对,我们可是普通劳动者,是纳税人,是我们在养活国家机器,也包括你,怎么会有政府养活纳税人的说法呢?我现在退休了,不错,我是吃的退休金,可是有哪一个国家,人工作了一辈,退休后国家不给退休金的?”那人是来好好开导开导母亲的,但母亲这样的态度,他白晰的脸一下子胀红起来,他本来是翘着二郎腿坐在母亲床边的,一下子跳起身来,“我才不管你这些臭事,我只是来看看安排得怎么样的,你用不着给我来这套!”说完,气冲冲的在门口消失了。

天渐渐晚了,窗外的树影投在屋子里,地面上一大片黑影,小孙按亮了床边的台灯。“小孙,你知道科学家真的发现了诺亚方舟吗?”母亲问。“嗯。”小孙带理不理的回答,也不知道她是想听还是不想听。母亲继续说了下去,“诺亚方舟的事情是确有其事,公布的照片里真的发现了它的遗骸。那是在上一个人类大灾难的时候,作为先知的诺亚知道一场大洪水将毁掉许多人,就造了一个很大的方舟,立志救人。人们对诺亚一味的造船不去赚钱是很不理解的,他因此受到了无数的嘲笑。在大洪水就要来的时候,他招呼人们上船,人们却不肯,谁也不相信诺亚说的话,不愿放弃安乐的日子上他的船,诺亚只好把许多动物拉到船上,当然也有少数人,相信了他的话,跟着他上了船。当洪水如期而至的时候,不少人因为不听诺亚的劝告而白白丢了性命。”说到这儿,小孙心不在焉的看了母亲一眼,母亲继续说下去,“人类和宇宙到了末劫的时候是会有灾难的,大法才是救人的方舟,不要相信那些人的话,你是可以逃过这一劫的,自己的生命还是要自己把握,多想想给自己留一个希望就会多一个选择,我希望你好自为之啊。”小孙一直待理不理地听着,母亲说话又不很方便,当她说完一段话的时候,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

“你在这等着,我去问问,看能不能让家人给你送点衣服。”小孙出去了,但一会儿就转回来说:“领导说不行,坚持一下吧,好像时间不会太久。”母亲欣慰的笑笑说:“行,谢谢你啊!”小孙把一根火腿肠放在母亲面前的桌子上,“我看你今天没怎么吃饭,吃这个吧,这么大年纪,可得注意身体啊!”她又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小声说:“你刚才给我说的话,可千万别给别人说啊,那样对你可不好。”母亲淡淡笑着算是接受了她的“好意”。监视母亲的是每天四个人两班倒,当另一个同班监视的小姜进来时,她们就叽叽喳喳的说起十字绣,不再理母亲了。
背景

父亲张兴武

67岁,山东济南教育学院物理教授

母亲刘品杰

67岁,济南半导体研究所退休员工,两人于1995年开始修炼法轮功后,身心受益,严格按照“真善忍”要求自己。1999年7月以后,两人被降职降薪,数次拘留及抄家。2000年离家出走,四处流浪。2001年1月1日以“宣传法轮功”为罪名双双被判处3年劳教,在劳教所中被迫劳动每天至少17个小时。期间,因为不肯写“决裂法轮功”的保证书,张兴武被连续2个6天6夜不许睡觉连番洗脑,刘品杰被两次加刑。2003年底出狱后仍然受到严重的监视盯梢,不准外游,不准办护照。

2008年7月16日晚上10点,济南市公安局及其下属单位魏家庄派出所20多名员警在专业开锁人员的协助下,没有任何理由破门而入,抄家抢掠,抄走大量私人物品,电脑,印表机各种机器及大量现金,银行卡,工资卡,同时绑架了张兴武、刘品杰。张兴武第二天送往济南看守所,济南市中区公安分局通知已经内定判刑XX年,此外任何消息无法得知。

办案主要负责人:
济南市检察院联络人张晓晖0531-85037729
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反X教大队长韩延青:0531-82746554
实施绑架派出所:济南市市中区魏家庄派出所派出所:0531-8615759:所长钟伟电话:13361012598
张兴武被关押看守所:济南看守所:531-85081900
531-82780056531,531-82795754531,531-85088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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