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长篇小说
何信矗立铡刀之前,慨然而叹:“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吟罢俯身阶前,以身就戮。百姓落泪,高天滔雪。
吴馨回至家中,大骂何仰。何父问之,方知何仰不仅成家立室,而且入赘府尹人家,立时大怒,出门便往都事府去。
台湾阿罩雾林家添丁,却伴随一个不能说的秘密:第五代的林文察,是巨大金人手捧“金鳌”入梦而生。
话说当日棋部乾坤阙,玉娇容一番话,听得辛元如坠大雾,不辨东西。当夜未曾入眠,辗转反侧,种种回忆,历历在目。
济南府外,一队人马踽踽独行。马车锦绣帘幕拉开,探出一个小脑袋,眼如墨玉,睫毛长长:“好漂亮哇!”
话说齐悟四处碰壁,回返家中,睡了一晚,莅日终于想通。神采奕奕,拿了锦盒,便上布政司都事府请罪。
话说当日肖彰质问西白马,言此几人皆被逼迫学画,学者全是些花草鱼鸟,无有用处。西白马闭目不语,只道三日之后,便来此间,教授绝艺。
话说齐悟心中愤懑难解,这日又至酒楼,忿言何仰当年之事。谁知始料未及者,众人反应竟与昨日截然相反。
徐老头家中有事,急需换班,想来何信仗义,清早便来敲门。何信满口应承,喝得些许凉水,出工而去。是日天气和暖,何信时而打盹儿,时而惊醒。迷迷糊糊间,听得有人嚷道:“何大人!何大人!”
济南城门口,四支竹棍、一幡白布,搭起个凉棚,内坐一人,身前地上,放着一只瓢。时值初春,即便正午,暖风犹带一丝凛冽。其人放下书册,拿起瓢来,却无水也。
话说景阳又被关入寂封沉渊,从前往事,便如洪涛一般,汹涌而出。霎时之间,悲苦之情,不绝双目。心内翻江倒海,只恨自己当年,未能及时阻止,令邵晨抢先一步,独入深阙,落下抛妻恶名,使得言柳溪负气出走。一切种种,皆源于当日一番对话。
玄主毡帐,众人议事。金山道:“京师动乱已经平复,礼部大臣秋悲叶殉职。”玄雪凝眉道:“此人虽心术不正,然则于社稷有功,宣吾口谕,按例行赏。”
玄主毡帐之外,百队巡逻,以防有失。火凤收敛一身金光,落于远处,看着玲珑,拍拍翅膀。玲珑一步三顾,忽地奔回原地,抱住火凤长颈,许久洒泪而别。火凤见其入账,方才离去。
山间凛风,吹得玄雪惊醒:“虽已稳住毒性,然则不敢运功。现下天寒地冻,须寻一山洞,取火就暖。”起身之间,却是一个踉跄,周遭不知为何,铃铛声音作响。
话说是夜地动,邵奕、言毕尽、西白马三立于孤绝岘锋之下,只见峰顶之处,白光时隐时现。突然,一道光束自山腰而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坠入谷底。言毕尽不可置信之间,吐出一语:“柳溪,真的是你么?”
哈尔奇走后,玄雪又陷沉睡。迷濛之间,耳闻清音,心神安宁,日前运功所致澎湃脉象,归于平复,一如山间清流,舒缓合宜。醒来之时,但见雪兔于榻前玩耍,知玲珑在此。耳中再闻清音,心下一惊,原来是《满庭芳》。
天色已晚,草原气温骤降,众人无策之时,金山顶风道:“王上,现下天黑……不易前行,不若先行歇息。料得此夜无大雪,吾等毡帐尚可使用。”
话说荷城地动,莅日清晨,红日冉冉,映照雪地。兵士回禀:“回禀玄主,昨夜楚地地动,江水决堤,现下已成泽国。”听闻此言,众人皆惊。
玄主行宫。玉辇已经抬回,玄雪命人掀开纱幔,眼见月碎陈尸,废纸飞扬。心下微恸,起手一挥:“连同其人碰过之物,统统烧掉。”
江陵城中,灯火通明。玉辇鸾驾,十六个壮汉抬着,行于闹市长街。原来那月碎软磨硬泡、威逼利诱,使尽浑身解数,磨得胡姬无奈,只得同意。
话说玄雪允准月碎享得一日富贵,莅日便带了碧水儿微服出宫。
转眼数日已过,丹青轩流水依旧,花开更盛。十三名入室弟子各自作画,西白马从旁指点。
话说月碎那日与任辛大吵一架,感怜身世,伤心不已,伏在床头,迷迷糊糊便睡着了。梦中忽闻有人砸门,小童神色惊恐,冲将入内:“娘、娘子,快出来接客,不然……啊……”话音未落,被人拎到一旁,捂住嘴巴。
话说任辛辞别兄嫂,便往江陵城来,到得城中,四处打听,方才得知这城里头只有一位月碎娘子,住在红楼。立时问路,往红楼而来。
话说傲霜枝独战侯门不敌,丹心赴义。琼林画部已无二代传人,首座西白马奉掌门士君夫之命,征集新一批弟子,入丹青轩学画,传承技艺。
马车行了一日一夜,便至夜氏竹寨,已是黎明,月碎跳下马车。故地重游,往昔种种,历历在目,登时落下两滴泪来。
话说玄雪回转府上,即刻便令召见夜苇,金山、胡姬面面相觑,不置一词。
面对失控的疫情,失能的政府,失去信任的社会,活下去,竟成为如此艰难的愿望。
“早梅发高树,迥映楚天碧。朔吹飘夜香,繁霜滋晓白。欲为万里赠,杳杳山水隔。寒英坐销落,何用慰远客。”一曲吟罢,船抵滩头。王驾落舟,胡姬接驾:“参见王上。”
话说玄雪回转吴府,心思切切:“景阳回转琼林,虽不知其为何身遭关押,然则琼林暂且休兵,亦是予吾天时。现下,凝碧宇封印,逸超尘已死。皇甫、寒山集二人彼此牵制,暂无忧矣。剑圣山庄、北方凤榜亦交代毒姥姥解决。眼下江南定矣,时间紧迫,吾合该西征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