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丢是中韩混血儿,母亲是来自朝鲜平安北道东古里的难民,我2007年5月19在中国吉林省山镇中韩边境的遣返站里认识了丢丢和他的母亲。丢丢是他母亲给中国老头当“二奶”生下的孩子,当他母亲被抓捕遣返时,中国老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由于丢丢的身体出奇的柔软,是学习杂技难得一见的好材料,杂技培训基地决定收留这个无法遣返的孩子。
在中国山东聊城的少儿杂技培训基地,有一群来自朝鲜难民的孩子,他们最小的才4岁,最大的也不过15岁。他们都通过了严格的体检和考试,又交了5000元人民币的生活费,到这里学习杂技,这是因为聊城当局出台了一项新的政策:凡是能在培训基地毕业的小难民,均可领到聊城的居民身份证,并享受与中国演员同等的待遇。
2007年的一个冬天,在中国吉林省长白山区的一个偏僻的朝鲜难民居住村里,我暮然发现一面土墙上写了这样一幅标语:“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当时我楞住了,呆呆地凝视着那幅标语,心中顿时升起一种无法言状的情怀,我难以想像那些半饥半饱的难民,用什么方法去冲破朝鲜人不能在中国上学的命运?
雨夜,朝鲜琴童们聚在一起,准备“登场”。他们像大人们对待正式工作一般天天劳作,只是他们晚出早归,与常人的作息时间正好相反。一般下午4点琴童才起床。女孩子站开工前,总会被妈妈仔细地打扮一番,希望站在“同行”中,能够更加夺目,赚到更多的钱。
中国吉林市近郊的大转弯,有个垃圾填埋场,远远地就能闻到从那里散发出来的阵阵臭气。在夏天,那种气味更让人恶心。那里是蚊蝇的天堂和拾荒者的家园。可是,谁又会想到,那里还是一群朝鲜娃娃的游乐场呢?这些孩子多则2、30个,聚在这里嬉笑打闹,到了该读书的时候却无书可读,有的孩子就和自己的父母住在垃圾场里的窝棚内,他们很怕生,见到陌生人经过,就会立刻一哄而散。
1996年持续至今的朝鲜大饥荒,导致近150万朝鲜饥民逃至中国。丧尽天良的中共陆续将近90万难民抓捕,遣返朝鲜。朝鲜则以叛国罪将这些饥民枪决或送入劳改营。严酷的现实,逼使滞留在中国的朝鲜人一次次以命相搏,冲闯外国驻华使馆,以求一线生机。这是一群在死亡线上挣扎的生灵,他们追求的仅是活命的一饭一食,他们不会写作,不会呐喊,中外媒体也很少提到他们,他们就像一群无声的鱼,只求从网眼中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