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演義(3)姬昌解圍進妲己

陳仲琳
font print 人氣: 83
【字號】    
   標籤: tags: , ,

第三回   姬昌解圍進妲己

崇侯奉敕伐諸侯,

智淺謀庸枉怨尤;

白晝調兵輸戰策,

黃昏劫寨失前籌。

從來女色多亡國,

自古權奸不到頭;

豈是紂王求妲己,

應知天意屬東周。
話說崇侯虎父子帶傷,奔走一夜,不勝困乏。急收聚敗殘人馬,

十停止存一停,俱是滯著重傷。侯虎一見眾軍,不勝感傷。黃濟元轉

上前曰:「君侯何故感嘆?勝敗軍家常事,昨日偶未提防,誤中奸計

;君侯且將殘兵暫行劄住,可發一道催軍文書,往西岐催西伯速調兵

馬前來,以便截戰。一則添兵相助,二則可復今日之恨耳。不知君侯

意下若何?」侯虎聞言沉吟曰:「姬昌按兵不舉,坐觀成敗,我今又

去催他,反便宜了他一個違逆聖旨罪名。」正遲疑間,只聽前邊人馬

大隊而來;崇侯虎不知何處人馬,駭得魂不附體,魄繞空中。急自上

馬,望前看時;只見兩杆旂旛開處,見一將面如鍋底,海下赤髯,兩

道白眉,眼如金鈴,帶九雲烈焰飛獸冠,身穿鎖子連環甲,大紅袍,

腰繫白玉帶,騎火眼金睛獸,用兩柄湛金斧。此人乃崇侯虎兄弟崇黑

虎也,官拜曹州侯。侯虎一見是親弟黑虎,其心方安。黑虎曰:「聞

長兄兵敗,特來相助;不意此地相逢,實為萬幸!」崇應彪馬上亦欠

身稱謝叔父:「有勞遠涉。」黑虎曰:「小弟此來與長兄合兵,復往

冀州,弟自有處。」彼時大家合兵一處,崇黑虎只有三千飛虎兵在先

,隨後二萬有餘人馬,復到冀州城下安營。曹州兵在先,吶喊叫戰。

冀州報馬飛報蘇護:「今有曹州崇黑虎兵至城下,請爺軍令定奪。」

蘇護聞報,低頭默默無語,半響乃言曰:「黑虎武藝精通,曉暢玄理

;滿城諸將,皆非對手,如之奈何?」左右諸將聽護之言,不知詳細

。只見長子全忠上前日:「兵來將當,水來土掩,諒一崇黑虎,有何

懼哉?」護曰:「汝少年不諳事體,自負英雄;不知黑虎曾遇異人,

傳授道術,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中之物,不可輕視。」全

忠大叫曰:「父親長他人銳氣,滅自己威風,孩兒此去,不生擒黑虎

,誓不回來見父親之面!」護曰:「汝自取敗,勿生後悔。」全忠那

裏肯住,翻身上馬,開放城門,一騎當先,厲聲高叫:「探馬的,與

我報進中軍:「叫崇黑虎與我打話!」」藍旂忙報與二位主帥得知:

「外有蘇全忠討戰。」黑虎暗喜曰:「吾此來:一則為長兄兵敗,二

則為蘇護解圍,以全吾友誼交情。」令左右備坐騎,即翻身來至軍前

,見全忠耀武揚威。黑虎曰:「全忠賢姪!你可回去,請你父親出來

,我自有話說。」全忠乃幼年之人,不諳事體;又聽父親說黑虎梟勇

,焉肯善回?乃大言曰:「崇黑虎!我與你勢成敵國;我父親又與你

論甚交情?速倒戈收軍,饒你生命。不然,悔之晚矣!」黑虎大怒曰

:「小畜生!焉敢無禮。」舉湛金斧劈面砍來,全忠將手中戟急架相

迎,獸馬相交,一場惡戰。怎見得?
二將陣前尋鬥賭,兩下交鋒誰敢阻?這個似搖頭獅子下山岡,那

個如擺尾狻猊尋猛虎;這一個真心要定錦乾坤,那一個實意欲把江山

補。從來惡戰幾千番,不似將軍真英武。
二將大戰冀州城下,蘇全忠不知崇黑虎幼拜截教真人為師。秘授

一個葫蘆,背伏在脊骨上,有無限神通。全忠只倚平生勇猛,又見黑

虎用的是短斧,不把黑虎放在心上,眼底無人,自逞己能,欲要擒獲

黑虎,把平日所習武藝,盡行使出。戟有尖有枝,九九八十一進步,

七十二開門,騰,挪,閃,讓,遲,連,收,放,怎見好戟?
能工巧匠費經營,老君爐裹煉成兵;造出一根銀尖戟,安邦定國

乾坤。黃旛展,三軍害怕;豹尾動,戰將心驚。沖行營,猶如大蟒;

踏大寨,虎蕩羊群。休言鬼哭與神嚎,多少兒郎輕喪命;全憑此寶安

天下,晝戟長旛定太平。
蘇全忠使盡平生精力,把崇黑虎殺了一身冷汗。黑虎歎曰:「蘇

護有子如此,可謂佳兒!真是將門有種。」黑虎把斧一晃,撥馬便走

;就把蘇全忠在馬上笑了一個腰軟骨酸:「若聽俺父親之言,竟為所

誤;誓拿此人,以滅我父之口!」放馬趕來,那裹肯捨?緊走緊趕,

慢走慢追;全忠定要成功,往前趕有多路。黑虎聞腦後金鈴響處,回

頭見全忠趕來不捨;忙把脊梁上紅葫蘆頂揭去,念念有詞。只見紅葫

蘆裹邊一道黑氣沖出,放開如網羅大小,黑湮中有噫啞之聲,遮天映

日飛來,乃是鐵嘴神鷹,張開口劈面咬來。全忠只知馬上英雄,那曉

得黑虎異術,急展戟護其身面,坐下馬早被神鷹一嘴,把眼啄了;那

馬跳將起來,把蘇全忠跌了個金冠倒掛,鎧甲離鞍,撞下馬來。黑虎

傳令拿了,眾將一擁向前,把蘇全忠綁縛二臂;黑虎掌得勝鼓回營,

轅門下馬。探馬報崇侯虎:「二老爺得勝,生擒反臣蘇全忠轅門聽令

。」侯虎傳令,請黑虎上帳,見黑虎口稱:「長兄!小弟擒蘇全忠已

至轅門。」侯虎喜不自勝,傳令推來。不一時,把全忠推至帳前,蘇

全忠立而不跪。侯虎道:「你前夜五岡鎮,那樣英雄今日惡貫滿盈,

推出斬首示眾。」全忠厲聲大罵曰:「要殺就殺,何必作此威福?我

蘇全忠視死輕如鴻毛,只不忍你一班奸賊,蠱惑聖聰,陷害萬民,將

成湯基業,被你等斷送了!但恨不能生啖你等之肉耳!」侯虎大怒,

駕日:「黃口孺子,今已被擒,倘敢簧舌。」令推出斬之。方欲行刑

,轉過崇黑虎言曰:「長兄暫息雷霆,蘇全忠被擒,雖則該斬,奈他

父子皆係朝廷犯官,前聞旨意拿解朝歌,以上國法。況護有女妲己,

姿貌甚美,倘天子終有憐恤之意,一朝赦其不臣之罪;那時或歸罪於

我等,是有功而反無功也。且姬伯未至,我兄弟何可任其咎?不若且

將全忠囚禁後營,破了冀州,擒護滿門,解人朝歌,請旨定奪,方為

上策。」侯虎曰:「賢弟之言極善,只是好了這反賊耳!」傳令:「

設宴與你二爺賀功。」按下不表。且言冀州探馬報與蘇護,長公子出

陣被擒。蘇護曰:「不必言矣!此子不聽父言,自恃己能,今日被擒

,理之當然。但吾為豪傑一場,今親子被擒,強敵壓境,冀州不久為

他人所有,卻為何來?只因生了妲己,昏君聽信讒佞,使我滿門受禍

,黎庶遭殃;這都是我生此不肖之女,以遭此無窮之禍耳!倘久後此

城一破,使我妻女擒往朝歌,露面拋頭,尸骸殘暴,惹天下諸侯笑我

為無謀之輩。不若先殺妻女,然後自刎,庶幾不失大丈夫之所為。」

蘇護帶十分煩惱,仗劍走進後廳;只見小姐妲己盈盈笑臉,微吐朱脣

,口稱:「爹爹!為何提劍進來?」蘇謢一見妲己,乃親生之女,又

非仇敵,此劍焉能舉的起,蘇護不覺含淚點頭言曰:「冤家!為你,

兄被他人所擒,城被他人所困,父母被他人所殺,宗潮被他人所有;

生你一人,斷送我蘇氏一門。」正感歎間,只見左右擊雲板:「請老

爺升殿,崇黑虎索戰。」護傳令:「各城門,嚴加防守,準備攻打;

崇黑虎素有異術,誰敢拒敵?」急令眾將上城,支起弓弩,架起信砲

灰瓶滾木之類,一應完全。黑虎在城下暗想:「蘇兄你出來與我商議

,方可退兵;為何懼我,反不出戰?這是何說?」沒奈何暫且回兵。

探馬報與侯虎,侯虎即請黑虎上帳坐下,就言蘇護閉門不出。侯虎曰

:「可架雲梯攻打。」黑虎曰:「不必攻打,徒費心力;今只因其糧

道,使城內百姓不能接濟,則此城不政自破矣!長兄可以逸待勞,俟

西伯侯兵來,再作區處。」按下不表。且言蘇護在城內,並無一籌可

展,一路可投,真為束手待斃。正憂悶間,忽聽來報:「啟君侯!督

糧官鄭倫候令。」護歎曰:「此糧雖來,實為無益。」急叫進來。鄭

倫到滴水檐前,欠身行禮畢。倫曰:「末將路聞君侯反商,崇侯奉旨

征討;因此上未將心懸兩地,星夜奔回。但不知君侯勝負如何?」蘇

護曰:「昨因朝商,昏君聽信讒言,欲納吾女為妃;吾以正言諫諍,

致觸昏君,便欲問罪。不意費、尤二人,將計就計,赦吾歸國,使我

自進其女;吾因一時暴譟,題詩反商。今天子命崇侯虎伐吾,連贏他

二三陣,損軍折將,大獲全勝;不意曹州崇黑虎將吾子全忠拿去。吾

想黑虎身有異術,勇冠三軍,吾非敵手:今天下諸侯八百,我蘇護不

知往何處投託?自思至親不過四人,長子今可被檎,不若先殺妻女,

然後自盡,庶不使天下後世取笑。汝眾將士可收拾行裝,往投別處,

莫誤公等之前程耳!」蘇護言罷,不勝悲泣。鄭倫聽言,大叫曰:「

君侯今日是醉了迷了癡了!何故說出這等不堪言語?天下諸侯有名者

,西伯姬昌、東伯姜桓楚、南伯鄂崇禹,總八百鎮諸侯。一齊都到冀

州,也不在我鄭倫眼角之內,何苦自視卑弱如此?末將自幼相從君侯

,荷蒙提絜,玉帶垂腰;末將願效駑駘,以盡犬馬。」蘇護聽鄭倫之

言,對眾將曰:「此人催糧,路逢邪氣,滿口亂談;且不但天下八百

鎮諸侯。只因崇黑虎曾拜異人。傳授道術,神鬼皆驚,胸藏韜略,萬

夫莫敵,你如何輕視此人?」只見鄭倫聽罷,按劍大叫曰:「君侯在

上,末將不生擒黑虎來見,把頂上首級,納於眾將之前。」言罷,不

由軍令,翻身上了火眼金睛獸,使兩柄降魔杵,放砲開城,排開三千

烏鴉兵,像一塊烏雲捲地。及至營前,厲聲高叫曰:「只叫崇黑虎出

來見我。」崇營探馬報人中軍:「啟二位老爺!冀州有一將,請二爺

答話。」黑虎欠身曰:「待小弟一往。」調本部三千飛虎兵,一對旗

旛開處,黑虎一人當先;見冀州城下有一簇人馬,按北方壬癸水,如

一片烏雲相似。那一員將,面如紫棗,鬚似金針,帶九雲烈焰冠,大

紅袍,金鎖甲,玉束帶,騎火眼金睛獸,使兩根降魔杵。鄭倫見崇黑

虎裝束稀奇,帶九雲四獸冠,大紅袍,連環鎧,玉束帶,也是金睛獸

,使兩柄湛金斧。黑虎認不得鄭倫,叫曰:「冀州來將通名。」鄭倫

曰:「冀州督糧上將鄭倫也。汝莫非曹州崇黑虎,擒我主將之子,自

恃強暴,可速獻出我主將之子,下馬受縛;若道半個不是,立為齏粉

。」崇黑虎大怒罵曰:「好匹夫!蘇護違犯天條,有碎骨粉身之禍;

你皆是反賊逆黨,敢如此大膽,妄出狂言。」催開坐下獸,輪起手中

斧,飛來直取鄭倫。鄭倫手中杆,急架相還。二獸相迎,一場大戰。

但見:

兩陣咚咚發戰鼓,五采旛幢空中舞;三軍陃喊助神威,慣戰兒郎

持弓弩。二將齊縱金睛獸,四臂齊舉斧共杵。這一個怒發如雷烈焰生

,那一個自小生來性情鹵;這一個面如鍋底赤鬚長,又只見那一個臉

似紫棗紅霞肚。這一個蓬萊馬中斬蛟龍,那一個萬仞山前誅猛虎;這

一個崑崙山上拜明師,那一個八卦爐邊參老祖。這一個學成武藝將江

山整,那一個秘授道術把乾坤補。自來也見將軍戰,不似今番杵對斧

二將相交,只殺得紅雲慘慘,白霧霏霏;兩家棋逢對手,將遇作

家,來往有二十四五回台。鄭倫見崇黑虎脊背上背一紅葫蘆;鄭倫自

思:「主將言:『此人有異人傳授秘術,』即此是他法術。常人道:

『打人不如先下手。』」鄭倫也曾拜西崑崙度厄真人為師,真人知道

鄭倫封神榜上有名之士,特傳他鼻竅中二氣,吸人魂魄;凡與將對敵

,逢之即擒。故此著他下山,投冀州掙一條玉帶,享人間福祿。今日

會戰,鄭倫手中杵,在空中一晃,後邊三千烏鴉兵,一聲吶喊,行如

長蛇之勢。人人手執撓鉤,個個橫拖鐵索,飛雲閃電而來。黑虎觀之

,如擒人之狀。黑虎不知其故,只見鄭倫竅中一聲響如鐘聲,竅中兩

道白光噴將出來,收人魂魄。崇黑虎耳聽其聲,不覺眼目昏花,跌了

個金冠倒豎,鎧甲離鞍,一對戰靴,空中亂舞。烏鴉兵生擒活捉,繩

綁二臂。黑虎半響方醒,定睛看時,已被綁了。黑虎怒曰:「此賊好

賺眼法,如何不明不白,將我擒獲?」只見兩邊掌得勝鼓進城。有詩

為證:

「海島名師授秘奇,英雄猛烈世應稀;

神鷹十萬全無用,方顯男兒語不移。」

且言蘇護正在殿上,忽聽得城外響鼓,嘆曰:「鄭倫休矣!」心

甚遲疑。只見探馬飛報進來:「啟老爺!鄭倫生擒崇黑虎,請令定奪

。」蘇護不知其故,心不暗想:「倫非黑虎之敵手,如何反為所擒?

」急傳令:「進來!」倫至殿前。將黑虎被擒,訴說一遍;只見眾士

卒,把黑虎簇擁至階前。護即下殿,叱退左右,親釋其縛;跪下言曰

:「護今得罪天子,乃無地可容之犯臣;鄭倫不諳事體,觸犯天威,

護當死罪。」崇黑虎答曰:「仁兄與弟一拜之交,未敢忘義;今被部

下所擒,愧身無地。又蒙厚禮相看,黑虎感恩非淺。」蘇護尊黑虎上

坐,命鄭倫眾將來見。黑虎口:「鄭將軍道術精奇,今被所擒,使黑

虎終身悅服。」護令設宴,與黑虎二人歡飲。護把天子欲進女之事,

一一對黑虎訴了一遍。黑虎曰:「小弟此來,一則為兄失利,二則為

仁兄解圍。不期令郎年紀幼小,自恃剛強,不肯進城請仁兄答話,因

此被小弟擒回在後營,此小弟實為仁兄也。」蘇護謝曰:「此德此情

,何敢有忘?」不言二侯城內飲酒。單言報馬進轅門來報:「啟老爺

!二爺被鄭倫擒去,未知吉凶,請令定奪。」侯虎自思:「吾弟自有

道術,為何被擒?」其時掠陣官言:「二爺與鄭倫正戰之間,只見鄭

倫把降魔杵一擺,三千烏鴉兵一齊而至;只見鄭倫鼻子裏兩道白光出

來,如鐘聲響亮,二爺便撞下馬來,故此被擒。」侯虎聽說驚曰:「

世上如何有此異術?再差探馬打聽虛賞。」言未畢,報:「西伯侯差

官轅門下馬。」侯虎心中不悅,吩咐:「令來!」只見散宜生素服角

帶,上帳行禮畢:「卑職散宜生拜見君侯。」侯虎口:「大夫!你主

公為何偷安,竟不為國,按兵不動,違逆朝廷旨意?你主公甚非為人

臣之禮。今大夫此來,有何話說?」宜生答曰:「我主公言:『兵者

,兇器也;」人君不得已而用之。今因小事,勞民傷財,驚慌萬戶,

所過州縣府道,調用一應錢糧,路途跋涉,百姓有征租榷稅之擾,軍

將有披堅執銳之苦。因此我主公使卑職下一紙之書,以息烽煙;使蘇

護進女王廷,各罷兵戈,不失一殿股肱之意。如不獲從,大兵一至,

勦叛除奸,罪當滅族,那時蘇護死而無悔。」侯虎聽言大笑曰:「姬

昌自知違逆朝廷之罪,特用此支吾之詞,以求自釋。吾先到此,損兵

折將,惡戰數場;那賊焉肯見一紙之書而獻女也?吾且看大夫往冀州

見蘇護如何?如不依允,看你主公如何回旨?你且去!」宜生出營上

馬,逕到城下叫門:「城上的報與你主公,說西伯侯差官下書。」城

上士卒忙報上殿:「啟爺!西伯侯差官在城下,口稱上書。」蘇護與

崇黑虎飲酒末散。護曰:「姬伯乃西岐之賢人,速令開城,請來相見

。」不一時,宜生到殿前行禮畢。護曰:「大夫今到敝郡,有何見諭

?」宜生曰:「卑職今奉西伯侯之命,前月君候之題反詩,得罪天子

。當即效命起兵問罪。我主公素知君侯忠義,故此按兵,未敢侵犯。

今有書上達君侯,望君侯詳察賜行。」宜生將錦囊內書獻與蘇護,護

接書開拆。書曰:
「西伯侯姬昌百拜冀州君侯蘇公麾下:昌聞:『率土之濱,莫非

王臣。』今天子欲選艷妃,凡公卿士庶之家,豈得隱匿?今足下有女

淑德,天子欲選入宮,自是美事,足下竟與天子相抗,是足下忤君,

且題詩午門,意欲何為?足下之罪,已在不赦。足下僅知小節,為愛

一女,而失君臣大義。昌素聞公忠義,不忍坐視,特進一言,可轉禍

為福,幸垂聽焉!且足下欲進女王廷,實有三利:女受宮幃之寵,父

享椒房之貴,宮居國戚,食祿千鍾,一利也。冀州水鎮,滿宅無驚,

二利也。百姓無塗炭之苦,三軍無殺戮之傷,三利也。公若執迷,三

害日下至矣:冀州失守,宗廟無存,一害也。骨肉有滅族之禍,二害

也。軍民遭兵燹之災,三害也。大丈夫當捨小節,而全大義,豈得效

區區無知之輩,以自取滅亡哉?昌與足下同為商臣,不得不直言上瀆

,幸君侯留意也。草草奉聞,立候裁決。謹啟。」
蘇護看畢,半響不言,只是點頭。宜生見護不言,乃曰:「君侯

不必猶預,如允以一書而罷干戈,無非上從天命,中和諸侯,下免三

軍之苦。此乃主公一段好意,君侯何故緘口無語?乞速降號令,以便

施行!」蘇護聞言,對崇黑虎曰:「賢弟你來看一看,姬伯之言,實

是有理;果是真心為國為民,乃仁義君子也!敢不如命?」於是命酒

管待散宜生於館舍。次日修書贈金帛,令先回西岐:「我隨後進女,

朝商贖罪。」宜生拜辭而去。真是一封書抵十萬之師。有詩為證:
「舌辨懸河匯百川,方知川義與臣賢;

數行書轉蘇侯意,何用三軍眠枕戟?」
蘇護送散宜生回西岐,與崇黑虎商議:「姬伯之言甚善,可速整

裝,以便朝商;毋致遲疑,又生他議。」二人欣喜。不知其女若何?

且看下回分解。

(http://www.dajiyuan.com)

如果您有新聞線索或資料給大紀元,請進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related article
  • 到中國做器官移植,由於中共對器官捐贈者未經嚴格檢驗篩選,捐贈者的紀錄沒有透明化,據日本讀賣新聞披露,南韓及日本近日均傳出因為接受移植器官手術而感染肝炎的病例。
  • 今日,2006年12月30日,巴格達時間凌晨6點,禍國殃民的前伊拉克獨裁者薩達姆,因在1982年鎮壓什葉派村落杜賈爾時下令屠殺148人,犯下反人類罪,而被處于絞刑。
  • 日前美國一家專業期刊披露,中共於今年初的一月十一日在四川省的西昌衛星發射中心,以「反衛星系統」發射出一枚彈道飛彈,擊落了八年前部署距離地表八百多公里的氣象衛星「風雲一號C」。此舉立刻引來全世界的關切,因為這是國際間廿年來首度出現在太空摧毀衛星的「星戰級」動作,美、日、英、澳加等國對此大感震驚,紛紛要求中共做出合理解釋。北京當局在沈默多天後,終於在一月二十三日向美國承認確有此事,但表明此舉「無意威脅任何國家,或顯示北京正在從事太空軍事化活動。」中國的軍事專家將領則強調,中國的太空探索都是和平的,無意與美國進行太空競賽,美國的反應有點神經質。果真如此嗎?
  • 【大紀元2月5日報導】(中央社台北五日電)中共中央紀律委員會七次全會確立未來反貪腐戰略,持續以高壓態勢遏制官員貪腐之風。中共中央正透過完善領導幹部個人情況報告制度,擴大和織密反腐監控網,一項針對官員婚姻及家庭涉外情況的調查工作已在中央黨政機關悄然啟動。
  • 悲矣!痛矣!想我華夏五千年之泱泱大國,卻毀於共黨亂政之五十餘年。談崇信,今罷黜百家而獨尊權錢,使華夏再無仁義綱常。論國政,今不早在強國之列,只能以賄霸權而安邦。說民生,今東海之畔雖瓊樓玉宇,然華夏故園已水枯澤干。道文明,今各國皆行民主信和平,惟神州惜獨裁尚征戰。如今之中國,早與祖先名訓而南轅北轍,亦與世界主流而相悖。如此往復,必被棄之於文明之外。真若此,豈不令我等炎黃之後痛心哉?此罪魁實乃中共耳,華夏眾生,焉能不討而滅之?
  • 第一回   紂王女媧宮進香

         
      混沌初分盤古先,

      太極兩儀四象懸,

      子天醜地人寅出,

      避除獸患有巢賢。

      燧人取火免鮮食,

      伏羲畫卦陰陽前,

  • 第二回   賞州侯蘇護反商
      丞相金鑾直諫君,忠肝義膽孰能群?早知侯伯來朝覲,空費傾葵紙上文。
  • 高僧虛雲住持雲棲寺,傳戒講經。在傳戒期間,殿前那棵早已乾枯的梅樹忽然開出了幾十朵白蓮花。而且寺中的菜園,所有的青菜都綻放出青蓮花。看上去,每一朵花宛如站著一尊佛像一樣很是殊勝。
  • 明朝正德初年,有一位王姓商人,是安徽人,已經年過三十還沒有子嗣。他的姑父擅長相面術。有一天見到王某,其姑父面露憂愁之色,對他說:「你到十月應該有大難,不能夠逃脫,怎麼辦呢?」
  • 岸上有一棟高樓,半夜裡,突然失火,大火熊熊燃燒,樓中人張惶呼叫,亂成一片。林孝廉忽見一個少婦,只穿內衣短褲,從樓上墜入船中。林孝廉見少婦衣不蔽體,急忙把自己的狐皮長袍拿過去,給她蓋在身上。又叫人把她扶進船艙休息。自己則挑燈站在船艙外面,守護著她。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