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威:习近平访问沙特能搅动多大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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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22年12月08日讯】习近平出访沙特阿拉伯,党媒再次大肆造势,外界也在观察此行可能带来什么样的变局。美国和沙特关系降温之际,中共领导人藉出访拉拢沙特的意图明显,甚至希望填补美国在中东的空白。习近平此行或能搅动一些涟漪,但中共和沙特王室在经贸、政治、军事上的合作空间有限,文化差异很大,尚难改变中东格局,更谈不上组建反美联盟了。

经济表面互补实际严重不平衡

按一般逻辑,沙特阿拉伯与中国在贸易上似乎算互补,但两国贸易额并不大。中共的数据显示,2021年双方贸易总额约为873亿美元,按照中国与各亚洲国家和地区的贸易额排列,仅列第11位,在全世界范围内难以排上号。

2021年,中国对沙特出口约303亿美元,进口约570亿美元,数字不算大,却存在严重的贸易不平衡。沙特的石油中共非卖不可,占进口额的77%。这一数字与2019年差不多,当年中国从沙特进口额约为541亿美元;2020年因为疫情严重、经济停摆、油价大跌,中国从沙特进口额下降到约390亿美元。

2022年前10个月,中国从沙特进口额约为555 亿美元,全年很可能会超过2021年的水平,应该主要是油价大幅上涨所致。中国从沙特进口石油最多,约占进口量的18%;中国也是沙特最大的石油买家,约占沙特出口量的25%。

外界关注双方石油交易以人民币结算的问题,实际影响可能有限。沙特不大可能全部接受人民币结算,否则贸易顺差换来的人民币无法在国际上使用;最多只能部分用人民币结算,再用于支付从中国进口的商品。

石油贸易是两国最重要的贸易,谁也离不开谁,除此之外则乏善可陈。石油给沙特带来了源源不断的财富,沙特人都不是穷人,他们不会拒绝来自中国的廉价商品,但更需要来自西方各国的中高档商品。中国品牌还无法替代大量世界知名品牌,比如欧洲的豪华汽车在沙特遍地都是,中国产的汽车价再低,恐怕也没有多少人感兴趣。

中共号称世界工厂,为美国和西方各国打工,自然是能源和原材料的消耗大户,沙特的石油中共不得不买,但中国商品却难以满足沙特的市场。沙特人口约3,500万人,比台湾2,300万人多一些,市场规模不算大,与美国3亿人的市场没法比。

中共与沙特的经济合作空间有限,中国对沙特的出口额即便在300亿美元的规模上大幅增长,与对美国出口5,000亿美元的规模相比都太小了,弥补不了中美脱钩带来的损失。中共吹嘘与阿拉伯国家的贸易总和是3,303亿美元,其中一半以上应该是石油进口额。

沙特不需要中共“一带一路”的资金,实际上沙特还在中国投资100亿美元建设炼油厂,并持有中国石油公司的股份。中国廉价的劳工早就在沙特等中东国家多年,吃苦、肯干、不惹麻烦的中国建筑工人,一直干着沙特人不愿意干的脏活、累活,中国劳工被迫接受中共国有企业的强制性统一管理,估计会让沙特人很纳闷。沙特王室拥有一切,中共的贿赂应该也不大管用。

中共很想占领沙特的电子网络市场,报价会比西方公司低很多,沙特人应该不在乎多便宜,政治上的考虑恐怕会更多。

政治上各有盘算

沙特早早就宣布了习近平访问的消息,但中共外交部一直不肯证实。沙特似乎比中共更期待这次访问。美国总统拜登上台后,与前民主党总统欧巴马一样,对沙特比较冷淡,从川普时期两国升温的关系后退,特别是在人权问题上不肯松口,令沙特相当不悦。

今年油价高涨,拜登7月前往沙特,希望能尽快增产石油,以平抑油价,后来又专门打电话协商,结果未能如愿。现在油价开始下跌,沙特和OPEC石油组织又大幅减产,希望将油价维持在较高水平。这对正在努力降低通膨的美国和西方各国都不利。

长期以来,美国在中东投入较多,沙特是美国在中东的重要盟友。沙特需要与美国保持良好关系,以防止伊朗的扩张,也要平衡与以色列的关系。美国对沙特冷淡,令沙特不满。中美对抗之际,沙特与中共升级交往,应该故意给美国看,实际希望美国重视与沙特的关系。

中共与伊朗的关系,沙特王室不可能不知道。伊朗支持的恐怖组织用无人机袭击沙特的石油设施,最终要靠美军帮助防御。在对付伊朗的原则问题上,美国和沙特的目标一致,沙特应该不会天真地认为,中共能与沙特合作对付伊朗。中共对待伊朗核问题的态度,实际对沙特的安全极为不利。

沙特也应该知道,中共一直在利用中东的矛盾,给美国添乱,让美国陷入中东不能自拔,无暇分身对付中共。中共当然想填补美国从中东脱身后的空白,沙特应该更多在利用中共,向美国施压。中共也看到了美国和沙特之间的裂痕,企图趁虚而入,还企图以此影响总部设在沙特的阿拉伯联盟组织。

沙特正努力摆脱单一的石油经济,希望转向多元化发展,中共是沙特石油的最大买家,又是世界工厂,双方进一步加强合作、提升关系,似乎也算在情理之中。但沙特若舍弃美国、投奔中共,沙特将命运难卜。

2022年7月16日,(从左到右)巴林国王阿勒哈利法、美国总统拜登和沙特王储萨勒曼在沙特阿拉伯吉达的安全与发展峰会期间合影。(Mandel Ngan/POOL/AFP via Getty Images)

沙特F-15战机现身习近平专机旁的涵义

沙特是美军武器的一大买家,经常签下大手笔的订单。比如,沙特战机多为美制,其中F-15战斗机超过200架,其余为欧洲的飙风战斗机和龙卷风战斗机。

12月7日,新华社特意报导,《沙特战机为习近平主席专机护航》,称习近平的专机进入沙特领空后,沙特战机升空护航,还专门配发了一个模糊的视频。新华社随后又报导,《习近平抵达利雅得》,再次描绘沙特四架战机升空护航。《人民日报》转载时,直接把标题改成《习近平主席抵达利雅得受到最高礼遇欢迎》。

沙特出动的战机很可能就是美制的F-15,中共却把这当成了最高礼遇,颇有些滑稽。若沙特进口了中共的歼-16或歼-20,然后用来给习近平专机护航,还可以吹嘘一下;如今中美对抗之际,中共试图拉沙特反美国,美制的F-15战机却出现在习近平专机旁,更像是一种讽刺。即便出现的是欧洲战机,中共的吹嘘也仍然尴尬。

沙特还采购了美国最新的F-35战机,曾一度被拜登政府叫停,应该也是双方关系降温的原因之一。俄乌战争后,沙特作为石油大国实际受益,但应该不会对中共的俄制战机感兴趣,中共的歼-20可能还不敢出口,沙特恐怕也不会想买,除非美国不卖给沙特F-35。

尽管沙特大量购买美国军备,但沙特军队人员有限,对现代武器能否掌握上尚不得而知,最大的问题应该是没有多少人愿意上战场,沙特人不用干多少活就能享受石油带来的财富,当然不想到战场上送命。

1990年,伊拉克萨达姆政权入侵科威特,沙特异常紧张,美军承诺保护,并通过海湾战争打垮了萨达姆。沙特依靠美军的保护,几乎成为不二选择,别说虎视眈眈的伊朗,沙特军队靠自己都抵御不了伊朗支持的胡赛恐怖组织袭击。美国与以色列的关系,也同样让沙特需要依赖美国。

中共一直试图打开沙特的武器市场,但沙特不缺钱,对中共质次价低的武器没多大兴趣。中共松口向沙特转让导弹和无人机技术,令沙特有了兴趣,美国和西方不愿意这样做。沙特应该也知道中共的导弹技术来自俄罗斯、无人机抄袭美国,但对沙特来说是空白,这至少算一个开始,或许能迫使美国放松管制。

中共仍然会继续尝试,但沙特全面转向中共武器系统的可能性很小,俄制武器在俄乌战场被证明实效较差。中共应该也想在沙特建军事基地,但沙特人难以指望中共军队能对抗伊朗及其扶植的恐怖组织,中共可能正是背后的始作俑者。

沙特无法放弃美军的保护伞,与中共的军事合作空间应该极其有限,更可能是把中共当作棋子,作为与美国讨价还价的筹码。

2022年12月7日,沙特阿拉伯首都利雅得街头的广告牌以中文显示,习近平访问期间将参加与阿拉伯国家组织的峰会。(Fayez Nureldine/AFP via Getty Images)

文化差异的尴尬

沙特阿拉伯是君主制国家,也是政教合一的国家,与中国古代的君权神授更接近。沙特人必须信仰伊斯兰教,这与中共的无神论格格不入。中共迫害新疆的伊斯兰教信仰者,沙特王室可能不会向习近平提及,以尽量拉近政治关系,但沙特在中共建政之初一直反共。

1949年后,沙特继续与中华民国的外交关系,直到1971年美国从共产阵营策反了中共,并帮助中共获得了联合国席位。当时沙特支持了中共取代中华民国的席位,但也支持台湾在联合国继续占有一席。

如今,沙特表面上可能会承认中共的“一个中国”说法,但若中共武力攻台,沙特会深受其害。台海战争与俄乌战争不同,若真开战,美国和西方估计会对中共实施石油禁运,从沙特出发的油轮恐怕过不了印度洋;届时沙特运往向日本、韩国的石油通道都会出现问题,大概还得依靠美军保护。

沙特阿拉伯实际是最晚承认中共政权的阿拉伯国家,直到1990年才建交,与中共正式交往的时间并不长。

2006年,胡锦涛曾访问沙特。2008年四川发生地震,沙特捐赠了5,000万美元和1,000万美元物资,成为最大的海外单项援助。2016年,习近平访问沙特,宣布建立全面战略伙伴关系,不知这一次是否会再次拔高。

沙特人信仰的伊斯兰教以逊尼派为主,与伊朗要求信仰的什叶派水火不容,各自都认为是伊斯兰教的正宗。沙特和伊朗的敌对,首先是宗教对立,然后是政治、军事对立。

中共与伊朗的准盟友关系,按逻辑沙特王室应该无法接受,但在复杂的国际政治关系中,沙特选择忽略意识形态的巨大差别,与中共继续靠近,向美国施压。

结语

中美对抗越发激烈之时,中共和沙特王室各有打算。习近平访问沙特会带来国际格局的涟漪,但双方经济合作的空间不大,军事合作的余地有限,文化差异巨大,仅靠政治上的某种高调合作,还不足以打破中东的态势。

拜登曾明确表示美国不会离开中东,不会留空白让中共、俄罗斯或伊朗填补。美国当然会观察局势的变化,也会更加意识到与中共的对抗是全方位的。沙特的做法是否明智,或者见好就收,还值得观察。

习近平出访的时机敏感。中国民众高喊“共产党下台”,世界各地民众纷纷响应,意味着中国人民在进一步觉醒。江泽民的死亡,并未真正减轻中共内斗的压力,习近平在内部不稳的情况下仍然坚持出访,透露了中共领导人急于打破外交孤立的焦虑心态。

中共领导人出访沙特可能产生一些涟漪,但中国内部迅速酝酿的巨大变局却要大得多。这一点,中共领导人应该比美国和西方各国首脑更清楚,中共党媒高调宣传习近平出访,可能也希望转移视线,掩盖暗地里的镇压,但恐怕也知道于事无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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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高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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