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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英國大貨車司機 日薪300英鎊

貨車司機短缺危機會持續(Getty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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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大紀元特刊】(文|唐峰)自今年7月2日英國BBC第一條「英國急需貨車司機」的新聞開始,在過去的兩個月,英國自上至下的全部主流媒體、報紙、電視和網絡都在關注這個看似無關痛癢,卻火燒眉毛的熱點話題。

英國目前急需10萬貨車司機,並且情況在繼續惡化。議會已經提議給歐盟貨車司機工簽,然而政府的態度是儘量在本土培訓本國司機,暫時不考慮短期簽證的提議,儘量不開先例。

貨車司機短缺,造成英國超市近期出現貨架空置現象,政府目前已經計畫設立短期簽證吸引歐盟貨車司機,以解燃眉之急。(GettyImages)

貨車司機短缺危機會持續

根據英國公路運輸協會Road Haulage Association (RHA)統計,英國缺至少10萬貨車司機。更嚴重的是貨車司機的平均年齡為50歲,行業機構已經警告目前38萬名貨車司機中的三分之一可能會在未來五年內退休,屆時英國將徹底陷入短缺貨車司機的窘境。

在給首相鮑里斯·約翰遜的公開信中,英國公路運輸協會行政總裁理查德·伯內特(Richard Burnett)直言:「我們一致認為,這個行業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我們敦促您採取這些果斷措施,以確保我們能夠繼續保持英國完整與平衡的供應鏈。」

在這封公開信上聯名簽字的包括英國能源供應巨頭;食品與飲料的製造商和分銷商;以及物流等領域的眾多重量級人物。

信中表明,隨著疫情控制的逐步解封,食品與能源供應分銷商正在經歷無法及時運輸貨物的局面。超市、加油站和連鎖餐廳正在經歷空貨架、關閉加油站和食物得不到供應的情況。如果不立即解決,情況會變得更糟糕,並且將會影響聖誕節的基礎食品供應。

在過去的兩個月內,連鎖快餐廳、飲料供應商、超市集團、跨國公司和能源公司接連不斷地表示自己的業務受到貨車司機短缺的影響。

由於貨車司機短缺,連鎖快餐巨頭麥當勞停止了奶昔和部份瓶裝飲料的銷售。肯德基也表示,因為相同的原因,其在英國的連鎖店有10%左右的食品無法及時供應。在英國擁有400家連鎖店的南非快餐Nando’s目前也由於供應鏈無法持續,被迫關閉了50家店面。

飲料供應商可口可樂表示由於供應鏈不穩定,造成了許多超市出現健怡可樂短缺的狀況。釀酒商喜力與Molson Coors,和擁有925間店面的英國酒吧連鎖巨頭Wetherspoons都受到了類似的影響。

被波及到的還有連鎖超市巨頭Tesco, Morrison’s 和 Iceland、英國石油公司、宜家、牛奶供應商Arla, 紅酒供應商Accolade……

危機的因由

貨車司機六缺一,17%的職業缺口。原來的司機都去哪了?為什麼瞬間缺少如此多的貨車司機?

本土司機老齡化與東歐司機的離去是導致危機的主因。貨車司機作為傳統藍領工人階級,職業形像一直被社會冷落,這是阻擋年輕人加入這個行業的關鍵。貨車司機在英國給人的刻板印象是:大腹便便、眼神呆滯、談吐庸俗、工作時間長,導致沒有固定的家庭陪伴時間。

這和早年北京城中心,人力車夫與觀光三輪車夫給人的社會形象類似。然而,貨車司機工作環境早已今非昔比,過去15年中生產的重型卡車頭舒適豪華,冰箱彩電空調應有盡有,變速箱系統也逐漸從手動升級到自動,減震和舒適性跟奔馳S級別轎車相比,更是毫不遜色。工作環境的轉變雖然明顯,卻不足以轉變人們幾十年來形成的對貨車司機的刻板印象。

實際上貨車司機在疫情開始前的年薪早已高於英國平均水平,尤其是擁有豐富經驗和高級技能牌照的司機更是收入穩定。

然而,貨車司機的主力人群普遍是1955年後出生的男性,包括60後和65後。這些司機將在未來不久進入退休年齡,可70後出生的年輕人,由於科技產業的升級,從事貨運行業的人數比過往驟減。

在退歐前這個現象不成問題,因為有大量70後的貨車司機來自東歐,這些年輕司機的人數在退歐前約佔英國貨車司機總數的10%。

他們普遍對英國司機的工作條件表示滿意,因為英國的健康和安全監管條例大大的保證了司機們的工作環境,比他們本國高出至少30%的薪水讓他們寧願離鄉背井來到英國打工賺錢。

如今,這些人中的絕大部份在法國、德國和波蘭等歐盟國家重新找到了工作。在薪水相差不大的情況下,儘管他們中的很多人有機會留在英國工作,為了和家人團聚與排除未來的不穩定性,他們依舊選擇了離開英國回歸故鄉。老年司機退休與青年司機離去的雙重打擊是造成今日危機的主因。

疫情期間的全國性封閉,以及延續很久的社交距離規則,讓大約三萬培訓人員在過去一年中,失去了參加貨車培訓和路面考試的機會,這一問題需要到2022年春季才能緩解。

同時,今年4月開始,政府在稅收方面的IR35改革也迫使更多的貨車司機因為收入減少而選擇了其他職業。

英國當地人排斥職業貨車司機職業,主因是社會形象不體面,工作時間不適合家庭生活。運輸業將平均薪資調整至兩倍於英國平均收入水準甚至更多,是眼前應對危機的唯一出路。(GettyImages)

增加薪水是緩解問題的直接手段

前Flybe飛行員亞倫•萊文塔爾( Aaron Leventhal ) 表示,自己工作的航空公司受疫情影響倒閉了。曾經的同事有些被迫到超市工作,自己擁有的貨車駕照卻幫了自己大忙。這位做父親的前飛行員,親眼看到工作中介公司把一些貨車司機的薪水從每小時9英鎊一次性漲到30英鎊,這還不包括每小時附加5英鎊的酒店補助。

亞倫目前擁有運輸危險品的貨車駕照,所以他可以為燃料公司駕駛油罐車。傳統意義上講這是貨車司機中高收入群體。可是目前的情況出現了變化,他說食品運輸行業目前需要大量司機。從司機需求數量和薪水角度講,越來越多的司機加入了食品運輸行業,雇主急需司機所以他們願意付高薪而吸引司機加盟。在過去六個月中,亞倫收到了勸他加盟的郵件,薪水是大約每小時30英鎊。

在過去6個月中,英國超市的基礎食品價格大幅度上漲,原因之一是貨車司機短缺造成的。大型連鎖超市集團,為了保證不受司機短缺的影響,自家的貨物能夠及時送到位,不惜付出雙倍的薪資聘請貨車司機。

庫克先生是一家為大型連鎖超市集團提供食品運輸業務的物流公司老闆,他說: 「我剛剛給公司的所有司機完成了25%的加薪。對於公司來說這是一大筆費用,為了留住司機我們毫無選擇,這也是我的客戶們願意看到的。超市的食品價格上升無法避免,社會上的每一個人最終會為這個事實買單。」

近期,英國連鎖超市Tesco正在向所有加盟的貨車司機給予一千英鎊的加盟獎金,所有在今年9月30日之前加盟的貨車司機都能獲得這筆加盟獎金。

參與食品運輸的貨車司機年薪在過去6個月增長了50%-80%,許多司機的收入達到日薪三百英鎊,目前仍舊穩步增長,已追平燃料車司機收入水準。 (GettyImages)

高年薪低門檻 新移民的職業選擇

從業15年的英國貨車司機湯姆·雷迪(Tom Reddy)最近在接受BBC採訪時表示,儘管自己的年薪短期內增長了40%,日薪漲到了超過300英鎊,他依舊選擇了離開這個職業。因為這個職業在這個社會中的刻板印象太差,家人團聚時間較少,連續工作時間也比較長。

在談到目前英國面臨貨車司機短缺的狀況,雷迪先生表示:「貨運公司應該吸引更多的女性司機和少數族裔背景的人加盟。」

湯姆的話很有見地。作為第一代新移民,如果你在中學時代來到英國,一路努力考上名校,隨後繼續提升考到牌照,成為一名出庭大律師;或在倫敦金融城得到交易員的工作機會,從此開啟令人羨慕的事業生涯。作為年紀小登陸英國的第一代移民,完全可能。

如果你作為博士研究生來到英國,三年博士畢業後拿到助研機會逐步得到長居入籍,那麼留校做大學講師或加入大企業從事研究也是不錯的選擇,步入中年後你和同齡人相比依舊擁有一份相對體面且穩定的職業。

然而,如果由於生活變故你厭倦了曾經的生活和工作環境,需要在30歲左右,或和一家人一起來到英國從新開始自己的生活和事業,那麼你很快會體會到英國並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移民國家。你過去從事的人力資源管理類工作,或政府職能類工作經驗並不容易讓你在英國獲得類似的工作機會。

過去20年的網絡發展和稅收政策的收緊,讓餐飲這條眾多華人都曾從事和考慮過的致富之路越來越窄。綜合考慮,也許湯姆·雷迪提到的日薪300英鎊也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責任編輯:陳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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