陝西產婦離奇墜樓案 孰是孰非謎團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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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7年09月21日訊】(大紀元記者方曉綜合報導)陝西榆林待產孕婦馬茸茸從醫院5樓分娩中心墜下身亡,一屍兩命事件,令各界震驚。而涉案醫院先發制人,引導輿論第一時間將矛頭指向家屬,使其迅速遭到網民撻伐。家屬隨後反駁,與醫院各執一詞,給案情留下了一系列謎團。據報導,醫院與死者家屬已初步達成補償金等協議,條件是家屬閉嘴。究竟誰在說謊,也成為謎團之一。

涉案醫院先入為主 死者家屬成眾矢之的

榆林市第一醫院9月3日在其微博發聲明稱,「產婦(馬某)生產期間,因疼痛煩躁不安,多次強行離開待產室,向家屬要求剖宮產,主管醫生、助產士、科主任也向家屬提出剖宮產建議,均被家屬拒絕。最終產婦因難忍疼痛,導致情緒失控跳樓」。聲明中還稱,產婦跳樓身亡的根本原因與該院診療行為無關。

9月4日晚,陝西《華商報》以「綏德待產孕婦墜樓死亡 院方稱曾三次建議剖腹產均被家屬拒絕」為標題發出報導。

5日,大陸媒體紛紛以「孕婦喊疼想剖腹產被家屬多次拒絕 跳樓自殺身亡」的標題轉發《華商報》的報導。

報導稱,8月31日20時左右,陝西榆林市第一醫院綏德院區住院部5樓,一名待產孕婦從樓上墜下,搶救無效身亡。在該院外科護理記錄單上顯示,17時50分,產婦向醫護人員提出剖腹產的要求,醫護人員徵求家屬意見時,家屬稱表示理解,但拒絕手術,繼續觀察。「產婦由於疼痛兩次走出分娩中心和家裡說疼得不行,想剖腹產,但家屬一直不願意,堅持順產。」綏德院區婦產科二病區主任霍軍偉表示,將病人勸回待產室後,醫護人員對病人進行安撫,隨後再次建議家屬剖腹產,但家屬仍堅持順產。

榆林產婦跳樓事件發生後,綏德縣警方經勘查取證、調查走訪,初步認定馬茸茸係跳樓自殺身亡,排除他殺。

一時間,死者家屬遭各方撻伐,大批網民認為,因生產過程太痛,家人又拒絕讓馬茸茸剖腹,導致馬茸茸爬上5樓窗台跳樓,母子雙亡。並指責家屬「愚昧」「冷血」等。

據報導,馬的丈夫延壯壯每天收到大量的騷擾電話和短信,手機無法正常使用,不得不開啟飛行模式。

家屬被迫發聲 質疑醫院隱瞞真相

謎團之一:是醫院還是家屬拒絕產婦剖腹產?

面對洶湧的輿論,延壯壯兩度出面澄清,指控院方抹黑死者家屬。他在聲明中說,自己早同意剖腹產,是醫生說不用,後來妻子墜樓,他也很錯愕。延壯壯反控是醫生不讓家屬陪產,又拒絕為妻子進行剖腹產,妻子最終全裸墜樓身亡。

「一個孕婦痛得要死,有辦法爬上113公分高的窗台?醫生、護士、助產師當時不也都在嗎?到底都在做什麼?」延壯壯認為全案疑點重重,並質疑醫院隱瞞了什麼?

9月5日上午,《北青報》記者聯繫到延壯壯,對於醫院發布的聲明,他表示不認可。

延壯壯說:「我妻子期間疼痛難忍有兩次,出來跟我說『疼得不行』。第一次是17點左右,第二次是18點左右。她出來喊疼的這兩次,我都主動跟醫生說,她疼的話咱們就剖腹產。其他臨床的產婦都可以證明我說過這個話。但是醫生回覆說,檢查後產婦一切正常,快要生了,不用剖腹產。」

延壯壯表示,「做剖腹產,我們不會不同意的。在這之後我也著急了,還打了一個電話給醫院的朋友,讓他找熟悉的醫生做剖腹產。打完電話,護士出來就說我妻子人不見了。」延壯壯稱,事發後,醫院也沒有出面給出任何的解釋。「按照我妻子的性格,根本不會作出這種激烈的反應。」他要求院方解釋,也希望各界人士和有關部門聲援。

有網絡輿論指,產婦與婆家關係不合,剖腹產手術花錢多,又影響繼續生二胎,所以婆家堅持讓產婦順產等。

對此產婦的母親、婆婆也接受媒體採訪,產婦丈夫曝光與妻子短信聊天記錄等。

馬茸茸的母親郝愛英在接受採訪時直呼:「我怎麼可能讓我的親生女兒痛到尋死!」「我們一致同意剖腹產,和有沒有錢沒關係,再說現在誰到醫院不會準備好幾千呢?」她斥責醫院血口噴人。

《現代快報》採訪了馬茸茸的父親馬亞德。對於醫院方面說跳樓原因是家人不給做剖腹產,導致孕婦疼痛難忍。馬亞德說:「不是吧。我聽家人說,醫院再三反覆說,娃娃已經送去了,不需要剖腹產可以生下來。既然他們醫生說不要剖腹產,我們一定要考慮嘛。不考慮是拿娃娃的生命開玩笑,到醫院要聽醫院的話,人叫剖腹產就剖腹產,人叫順產就順產,我們都懂這個道理。」

據報導,馬茸茸生前一直在為順產做準備。因為她的堂嫂之前根據自身經驗告訴她,順產恢復很快,剖腹產後疼痛更嚴重。但是,他們也不是非順產不可。如果情況不允許,她和家人都同意配合醫院剖宮產的建議。據堂嫂介紹,這是陪伴馬茸茸待產的家人在產房外和醫生商量過並提出的。

9月5日上午,《北青報》記者多次致電涉事的陝西榆林市第一醫院綏德院區,但未得到回覆。

央視新聞對此事件的報導顯示,在2分40秒:產婦丈夫接受採訪;4分18秒,是院方採訪錄音,與此前醫院聲明自相矛盾;5分12秒:產婦姑姑接受採訪稱:「醫院從未提出剖腹產建議。」

謎團之二:產婦跳樓前的40多分鐘里發生了什麼?

財經的報導說,監控視頻顯示,馬茸茸墜樓時間是8月31日20時13分29秒,而馬茸茸最後一次進入分娩中心的時間,則是19時27分40秒。

到目前為止,沒有人準確知曉,馬茸茸進入分娩中心至墜樓的40多分鐘時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會讓性格開朗的她選擇這種極端的方式,攀上一米多高的窗台一躍而下。

謎團之三:主治醫生、責任護士怕什麼?

延壯壯在發布的聲明中說,事發第二天,家屬去醫院婦產科了解情況時,主治醫生看到他們立馬跑開,責任護士也不見了人影,牆上公示的醫護照片也被人取下來了。

事發至今,「不但主治醫生和責任護士沒有露面給我們一個解釋,就連院方都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給我們做出一點解釋工作和任何的精神慰籍。面對一屍兩命亡,誰該為生命負責?我們期待著真相!」

榆林市第一醫院則再次發布聲明並公布監控視頻片段指,產婦因疼痛煩躁不安,多次強行離開待產室,兩次下跪向家屬要求剖宮產,但均被拒絕。「最後孕婦疼痛難耐,突然就跳樓了。」

兩方各執一詞,案件變得撲朔迷離。

曾在浙江大學附屬第二醫院有過多年臨床經驗的婦產科醫生田吉順表示,事件中有醫院是否存在失職問題,質疑為何馬茸茸在即將臨盆時,仍可以獲准到處走動。根據醫院聲明中所披露的外科護理記錄,8月31日下午5時許時馬茸茸已近乎宮口全開,「在我看來是有疑點的。」田吉順認為,若醫院未能提供更為詳細的記錄,意味醫院可能存在失職。

「中關村在線」的文章質疑,醫院是否履職盡責?醫院最為核心的服務就是盡最大努力確保產婦生命安全,拋開醫院是否應該對產婦實施剖腹產不談,不管是何種原因,產婦在醫院待產期間墜樓身亡,作為醫院都難脫失責之嫌,至少是沒有盡到最基本的看護責任。最讓人不解的是,產房裡的產婦失蹤墜樓,為何沒有醫護人員及時發現或制止,難道產房裡根本就沒有醫護人員照看?試想,既不讓家屬進入產房,又沒有醫護人員在產房守候,作為醫院醫護人員的責任與擔當何在?

有網友在微博上對榆林第一醫院在事件中引導網民輿論的做法,提出3點質疑:1. 引導輿論:醫生多次告知產婦及家屬順產危險,建議剖宮產,家屬執意順產。2. 引導輿論:產婦多次擅自走出待產室,並兩次向家屬下跪懇求剖腹產,醫生也建議剖腹產,遭到家屬三次拒絕。3. 引導輿論:醫院未經家屬同意,無權改變生產方式,所以未對產婦進行剖腹產手術。

也有網友指責榆林第一醫院:知道輿論風向的重要,所以惡人先告狀——第一時間就向死者家屬大潑髒水。從而讓剛剛經受人倫慘劇還沒有緩過神來的家屬,又一次在心靈上受到重創。

陸媒實地調查 證實死者生前家庭關係和睦

網上有所謂爆料稱,產婦身亡後,娘家和婆家爭論醫院賠償金究竟該歸誰等。隨著更多事實浮出水面,產婦生前的家庭關係成為事件的關鍵信息。《中國新聞週刊》記者到產婦居住的陝西綏德縣張家峰村進行調查,披露了諸多產婦生前生活細節。

據報導,如果馬茸茸順利生下她肚子裡的孩子,延壯壯將在30歲來臨前成為父親,有房有車,有一份只要他願意就能幹到退休的穩定工作,他將過上陝西人眼中「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安康日子。

馬茸茸的堂嫂孫喜利告訴《中國新聞週刊》,馬茸茸的丈夫延壯壯工作忙,有時候沒時間照顧馬茸茸,婆婆便從老家趕來綏德縣城,和他們住在一起,照顧懷孕的兒媳。預產期之前兩個月,正逢炎夏,因為婆家老家的村裡住的是窯洞房,冬暖夏涼,馬茸茸想回村裡避暑,婆婆就和她一起回去住了50多天。期間,她和婆婆住一間房,睡同一張床。婆婆對她很是寵愛。

同村的人說,在他們村,媳婦在家中地位很高,延家更甚。公婆記得馬茸茸的生日,會給她包紅包,這也是村裡的習俗。2017年除夕夜,也是馬茸茸在延壯壯家過的第一個春節,公婆給她包了一千元的紅包。孫喜利說,她結婚15年來,從沒收到過婆家的除夕紅包,「挺羨慕馬茸茸的」。

延壯壯今年29歲,專科畢業,去西安工作過幾年。大約6年前,他開始在綏德縣一座大廈做安保維修工作,這份工作一個月有四千塊的收入,在綏德縣,這個收入已算不錯。延壯壯在綏德縣城一個中等偏上的小區買了屬於自己的房子,房款用他的積蓄加上父母務農積攢的錢,全額付清,房子一直空著,為了方便,也為省錢,他和妻子馬茸茸住在他單位附近。

馬茸茸和延壯壯是經媒人介紹認識的,認識不久就結婚了。堂嫂記得馬茸茸對她提起過,決定嫁給延壯壯,就是看中他人老實。此外,不愛說話,微胖,也符合馬茸茸對另一半的期待。

延壯壯是家中長子,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馬茸茸家中兄弟姐妹有五人,三人夭折,剩下她和一個弟弟,如果他們的孩子活著,這將是雙方兩個家庭中降生的第一個孫輩。而且他們已經得知馬茸茸懷的是男孩兒。

誰都料不到,2017年8月31日,本應是他們喜得貴子的生日,卻成了妻子和兒子的忌日。他更沒想到,除了親人離世的悲痛,等待他的,還有網上素不相識的人對他的辱罵和詛咒。

義憤填膺的騷擾電話和短信一直沒有中斷,僅9月7日這天,延壯壯就收到628條短信,大多充斥各種辱罵的字眼,「殺人凶手,不得好死」「你個人渣,你真給榆林人丟臉」「去死吧,你怎麼做人家老公的?」

謎團之四:死都不怕還怕疼痛嗎?

馬茸茸突然墜樓死亡,帶給這個家庭的不止悲痛,還有一系列想不通的謎團。

「如果連死都不怕,怎麼會沒有勇氣承受生孩子的疼痛呢,那疼痛是和喜悅相伴的啊。」延壯壯的堂嫂孫喜利想不明白。

不只是堂嫂,馬茸茸的娘家人和婆家人也都想不明白。

當天,等在產房外的家屬(包括丈夫延壯壯、婆婆、馬茸茸的母親郝英愛,以及丈夫的二姑)先是被告知產婦找不到了,緊接著被告知,消失的產婦在一樓被發現。他們從五樓下到一樓,馬茸茸全身裸露,躺在地上。

隨後,他們被告知產婦搶救無效,宣布死亡,一屍兩命。

9月4日,延壯壯的大伯延文成作為家屬代表,進入太平間。他向《中國新聞週刊》描述了他看到的景象:馬茸茸頭上裹著紗布,雙腿全部斷了,左腿大腿部分骨頭外露,有一隻眼睛還睜著,依然挺著大肚子。

謎團之五:馬茸茸為什麼沒穿衣服跳樓?

馬茸茸的父親馬亞德對媒體說,到現在沒給我們解釋清楚,他們認定不是他殺是自殺,但我們有幾個疑問還沒有得到解釋:

產婦挺著個大肚子,怎麼能從1米13高的窗戶跳出去?掉下去的時候怎麼是一絲不掛的?他們說之前是穿了衣服,結果掉下去就沒衣服了。他們對我們沒有這方面的答覆。

身高1.61米的馬茸茸,挺著孕肚,忍著產前劇痛,是如何爬上高達1.13米,寬為0.7米的窗台隨即墜樓的?雖然目前的調查結論是自主跳樓,但據此前延壯壯對媒體透露的信息,警方曾告訴他,馬茸茸跳下去前,有護士試圖拉住她的衣服,但沒拉住。這是否是家屬在一樓看到馬茸茸時沒有穿衣服的原因?至今,這些疑點尚無法得到可靠的解釋。

產婦性格開朗 生前已為兒子起好了姓名

馬茸茸是大學生。馬茸茸結婚之前,在榆林工作,給小孩子輔導功課,2016年2月和延壯壯結婚後,離開榆林,到了綏德。

據北青報報導,馬茸茸性格開朗,善於交際。她的奶奶說,「有啥事也都跟家裡人說了,不說就心裡肯定沒有什麼難過絕望的事。」結婚以後,馬茸茸從榆林回到綏德,雖然在綏德只上了一個多月的班,但是和同事朋友關係處的都挺好。

在大學同學趙增增記憶裡,馬茸茸善良,樂於助人,性格比較開朗,挺愛笑,和同學關係都處得挺好。「我寫論文的時候,她幫我查資料,給我一些建議,怎麼把論文寫好。」

延壯壯的一位朋友證實,結婚一年多來,夫妻之間的感情很好。

馬茸茸生前已經給孩子取好了名字——延浩宇。8月30日,臨產前一天晚上,馬茸茸也和丈夫延壯壯說了自己的想法,讓他斟酌一下,能不能將來登記在出生證明上。

馬茸茸不止和一個人提到,他們夫妻倆已經把孩子名字起好了,她起了一個,老公也起了一個。

醫院與死者家屬達成什麼協議 令後者閉口?

據澎湃新聞報導,馬茸茸的主治醫師李瑞琴在此事發生後已被停職,配合警方調查,榆林市衛計局也已介入調查此事。

9月7日晚,榆林市官方公布了產婦墜樓事件初步調查結果。初步調查認為,產婦入院診斷明確、產前告知手續完善、診療措施合理、搶救過程符合診療規範要求。官方表示,產婦跳樓事件暴露出了醫院相關工作人員防範突發事件的意識不強,監護不到位等問題。

知情人透露,9月9日晚,綏德院區與馬茸茸家屬已初步達成調解協議。協議內容涉及補償金額,內容之一是馬茸茸家屬不再接受媒體採訪。

謎團之六:墜亡產婦家屬「不再接受媒體採訪」,想掩蓋什麼?這也是網民發出的質疑。

馬茸茸的母親在接受採訪時,對於是否能夠真相大白的提問,露出了苦澀而無奈的笑容,她說:「真的會水落石出嗎?」哀莫大於心死。

謎團之七:到底誰在說謊?

微信用戶北京時間「銳評」的文章表示,此次產婦墜樓事件仍然欠公眾一個真相:究竟醫院和家屬誰在說謊?是醫院方面的聲明中提到「醫生、助產士等也向家屬提出剖宮產建議均被家屬拒絕」引發了輿論狂潮,之後家屬稱曾兩次要求醫生剖腹產被院方拒絕。雙方一度各執一詞相持不下。最終綏德院區與馬茸茸家屬初步達成調解協議。內容之一是馬茸茸家屬不再接受媒體採訪。於是這裡究竟誰在說謊,至今不得而知。

對於公眾來說,哀悼死者、尊重有關部門的決定固然是應有之意,但是醫院和家屬任何一方的謊言,都有誤導公眾輿論甚至借勢脫責打擊對方的嫌疑,而對此目前的所有調查中均未予以證實。#

責任編輯:李沐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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