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供應鏈暗戰之「稀土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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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22年03月5日訊】(大紀元記者龍騰雲報導)美中緊張局勢使得F35戰機等先進武器成為對峙中的重要砝碼。而中共近年來在出口管制領域的系列動作令外界關注,有尖端武器命門之稱的稀土,是否成為美中博奕的供應鏈中牌子。

2月22日,拜登政府宣布將採取行動加強稀土和其它關鍵礦物供應鏈,以減少對中國的依賴。稍早前路透社2月18日曾報導,美國國防部計劃增加為美國政府管理的稀土礦庫存。這些是美國防範中共「稀土牌」的最新舉措之一。

一年前拜登簽署了「美國供應鏈」的行政命令,要求審查美國關鍵材料供應鏈,隨後的首份供應鏈報告顯示,美國在關鍵礦產和原材料方面過度依賴外國和敵對國家,「對國家和經濟安全構成了威脅」。

據美國之音報導,美國和歐洲正在重組獨立於中國的稀土資源供應鏈,包括美國和澳洲礦場,以及馬來西亞的提煉產能。目前中國控制著全球永磁市場87%的份額,稀土開採能力的55%和其精煉的85%。

稀土(Rare earth)是17種金屬元素的合稱,經過加工後用於製造武器裝備、電動汽車和電子產品中的磁鐵。從戰斧巡航導彈到F-35戰鬥機、宙斯盾驅逐艦,幾乎每種先進武器都離不開稀土。

根據美國國會研究服務中心2013年的報告,製造一架F-35戰鬥機需要920磅(417公斤)稀土材料,一艘阿利伯克級驅逐艦需要5200磅(2.4噸),一艘弗吉尼亞級核潛艇需要9200磅(4.2噸)。

美國國防部曾經在2018年的報告中披露,對中國稀土依賴嚴重。2015年至2018年,美國進口的稀土中約80%來自中國。

中共「稀土牌」瞄準美國國防工業

事實上,中共從未放棄利用稀土打擊美國國防工業的謀劃。

英媒《金融時報》2021年2月15日爆料說,中共當局曾向產業界諮詢,如果實施稀土出口禁令,「美國製造F-35戰鬥機是否會因此而遇到困難」。當年1月中共工信部公開徵求對《稀土管理條例(徵求意見稿)》的意見。

2019年中美貿易戰爆發後,同年5月習近平赴中國江西省考察當地稀土產業基地。6月中共主管經濟的最高機構「國家發改委」在新聞會上稱,要發揮好稀土作為戰略資源的特殊價值。

近年來的這些舉動被外界視為,中共謀劃重新啓用稀土牌,以報復歐美各國對中共霸權的圍堵。

2010年東海危機期間,中共曾切斷對日本的稀土出口。歐美國家自此警惕中共「稀土牌」,並開始採用各種方式降低對中國稀土的依賴。

過去兩年中,中共在出口管制領域動作頻頻,接連出台《不可靠實體清單規定》、《出口管制法》、《中國的出口管制》白皮書等等。

陸媒甚至利用美國國防部2020年底曾暫停F35戰機全速生產計劃(full-rate production)的消息製造假新聞,謊稱是「稀土牌」卡住F35戰機的脖子。

「稀土牌」能不能卡住F35的脖子,會不會成為中共在貿易、政治甚至軍事暗戰中的王牌,就成為各方爭論的焦點。

不過,中共體制內的研究以及其10年前的失敗經歷,似乎已給出了答案。

10年前中共「稀土牌」慘淡出局

在2020年10月中共通過《出口管制法》時,稀土價格一度被推高,國際市場擔心稀土或再度被中共納入管制。

該法案將「兩用物項」定義為,「既有民事用途,又有軍事用途或者有助於提升軍事潛力,特別是可以用於設計、開發、生產或者使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及其運載工具的貨物、技術和服務」。

而稀土是現代國防工業和新能源、電子產業都必不可少的元素,完全符合中共的這一定義。

實際上,10年前中共曾打出稀土牌,但以自殘式結局收場。

2010年東海危機後,中共試圖利用管制稀土出口來操控國際價格,甚至作為鉗制和打擊自由國家的武器。

但該舉措未能奏效。稀土牌在短暫推高國際價格後,遭遇各國反制,出口和價格雙雙暴跌,並導致國內供求嚴重失衡,各稀土廠商競相降價爭搶出口。中共的稀土牌當時被國內產業界暗批為「自殘」。

2014年WTO裁決中方稀土出口配額方案敗訴後,中共無心抗辯,甚至取消了自1998年起實施的稀土出口配額制度。至此「稀土牌」慘淡出局。

近年來中共效仿西方,利用出口管制系統對關鍵戰略物項進行管控。目前的出口管制系統主要包括三種體系:出口管制制度,技術進出口禁限管理制度和不可靠實體清單制度。

1. 出口管制制度。主要法規包括2020年通過《出口管制法》,以及據此發布並於2022年1月1日起實施的《兩用物項和技術進出口許可證管理目錄》。

2. 技術進出口禁限管理制度。中共2020年8月發布《中國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術目錄》調整內容,這也是該管理制度的最新更新。

3. 不可靠實體清單制度。2020年9月中共商務部頒布《不可靠實體清單規定》。不過中共尚未將任何一家外企列入它的不可靠實體清單。

截至目前,稀土未被中共列入出口管制目錄,而是被收錄於《出口許可證管理貨物目錄》。這代表著,稀土出口商無需批文或配額,僅憑出口合同即可申領許可證進行出口。

中共稀土不是貿易戰王牌

根據美國智庫「地平線諮詢(Horizon Advisory)」2020年的研究,中共政權2019年資助的一份報告表示,在應對美中貿易戰升級的問題上,「中國不會排除利用稀土出口作為反制手段」。

「地平線諮詢」引用的報告是中共的中文核心期刊《國際貿易問題》刊發的論文《國際稀土市場新格局與中國稀土產業戰略選擇》(下文簡稱《稀土戰略選擇》;下載鏈接)。

該報告認為稀土不是中共的貿易戰王牌;停止對美供應稀土「並不能準確威脅其產業鏈,特別是其高端製造及國防安全」。

根據該報告以及美國企業研究所(AEI)2013年的研究,美國對包括先進武器製造在內的高端稀土部件的進口,主要來自日本,而日本稀土儲備囤積數十年。

在稀土行業全產業鏈中,中國目前的領先優勢主要在中間生產環節,即稀土原材料冶煉出的初加工產品。而稀土下游應用端主要分布在美歐和日本的高端電子、新能源、先進武器製造等行業。

《稀土戰略選擇》報告認為,儘管中共在國內建立稀土壟斷集團,試圖減少國內稀土產業的過飽和和無序競爭來搶奪全球定價權;但美國等西方國家控制了「上游資源端」 和「下游應用端」,從而遏制了中共的稀土話語權。

該報告分析說,美歐日澳聯手為西方主要下游生產商提供了稀土保障,當稀土市場出現巨大供給缺口、衝擊供應鏈時,澳大利亞萊納斯(Lynas)馬來西亞合資工廠則可擴大生產;美國亦可迅速啟動其封存的礦山並投入生產, 從而令全球稀土的供求關係馬上獲得平衡。

另據中共國務院2012年6月報導,日本僅將稀土進口總量的1/3用於生產,其餘用作戰略儲備,業內人士估計,日本儲備的稀土夠用40至50年。

中共限制出口稀土生產技術

雖然稀土從未被列入管制物項,但早在二十多年前,稀土從勘探、開採到冶煉、應用的一系列技術,已經被中共禁止出口。

中共已經廢止的2001年版《中國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術目錄》將稀土相關技術列為禁止出口。(中共官網截圖)

在中共已經廢止的2001年版《中國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術目錄》中(下文簡稱《禁限目錄》;中共官網鏈接),地質技術中的「離子吸附型稀土礦床特徵和勘查技術」,礦業工程技術中「離子型稀土礦山浸取工藝」,冶金工程技術類別下的「稀土的提煉、加工、利用技術」等數十項稀土相關技術,被列為禁止出口。

中共現行的2008版《中國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術目錄》將稀土相關技術列為禁止出口。(中共官網截圖)

2020年8月發布的《禁限目錄》調整內容中並無關於稀土的更新,但在現行的2008版《禁限目錄》中,依然有20餘項稀土相關技術被禁止出口。

彭博社引述消息人士說,中共官員認為,中國掌握的稀土加工技術比稀土資源本身涉及的國家利益更大。

不過,美國國防部軍需專家霍茲(Eugene Gholz)曾對BBC表示,中國的稀土行業沒有重大技術優勢。他不認為中共能夠通過操縱稀土市場以達到政治目的。

時政評論員唐敖認為中共當局難以對美國打出「稀土牌」,「中共並不急於禁止稀土出口美國,因為它清楚那樣對美國的傷害不會大;卡不住F35的脖子,反而會促使美國政府加速發展獨立的稀土供應鏈。所以中共只是封鎖稀土的勘探、開採、冶煉等技術,試圖儘量延長其稀土牌的影響力。」

責任編輯:葉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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