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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恒天然在中国巨额投资换来大幅亏损

恒天然作为新西兰最大的公司及全球最大的乳制品加工商,在引领新西兰对外贸易上,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Hannah Peters/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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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18年03月29日讯】(大纪元记者李扪心综合报导)恒天然继上周发布了半年财务报告——单是中国贝因美公司股份一项,就损失了4.05亿(纽币,下同)——之后公司总裁斯皮尔灵斯(Theo Spierings)宣布辞职。本周的董事会全国巡回会议也已经结束,但股东们对于恒天然在中国投资策略的不满,似乎并没有消减。

恒天然上周发布了最新的半年财务报告,除了因肉毒杆菌乌龙事件赔偿给达能公司(Danone)造成的损失1.83亿元之外,还有因为贝因美股价狂泻而造成的损失4.05亿元,而同时半年净利润只有2.48亿元,比2017年同期下降了36%,这使得恒天然半年净亏损高达3.48亿元。

此事不但再度引发了股东们的不满,同时各界对于恒天然在中国市场的发展投资策略,乃至新西兰对中国整体贸易依赖的质疑声不断。更有专家呼吁新西兰各界,跳出以往对中国市场的过度吹捧,重新界定新西兰和中国的贸易伙伴关系。

在中国15亿元投资打了水漂?

根据Newsroom调查记者罗德‧奥拉姆(Rod Oram)的文章,在斯皮尔灵斯任职的七年时间里,恒天然在中国主要的资本投资损失高达15亿元,这其中并没有包括2005年投资三鹿集团的2.5亿元的损失、肉毒杆菌乌龙事件的1.83亿元赔偿,以及被中共当局以涉嫌操纵奶粉价格而处以的1亿元罚款。

这15亿元投资,主要是指恒天然在中国建立牧场投资的8亿元和购买中国贝因美集团18.8%股份而投资的7.56亿元。

恒天然自2001年成立以来,就成为了全球最大的乳制品原料供应商。早在2008年新中自贸协定签署之前,就进入了中国市场。但这些年来事故不断,不断地摔跤,主要的几项大投资都亏得很惨,难怪有评论认为其在中国“命运多舛”。

恒天然在中国的主要投资(来源Newsroom,Rod Oram,2018年3月22日):

2005年——购买河北三鹿43%的股份,2.5亿元;

2008年——开始在河北省兴建牧场,投资约8亿元;

2013年——中共打击洋奶粉运动时,被当局罚款1亿元;

2014年——购入贝因美18.8%的股份,投资约7.56亿元。

打开潘多拉盒子 最先遭难

早在2005年,恒天然就“登陆”中国市场。为了在当地站稳脚跟,所以就借土生根,以大约2亿元的价格,买下了河北三鹿乳业集团的43%的股份。

中共官方媒体也承认,当时中国乳品业的各种乱象,就像一个巨大的潘多拉盒子,大家都心照不宣,谁都不想首先捅破,并且上上下下的既得利益者们都想掩盖不说。

恒天然在最初发现三聚氰胺问题后,曾经逐层上报。媒体报导都证实,恒天然高层不但上报新西兰政府,还通报了三鹿高层和地方政府,据信因为当时正值北京奥运会准备阶段,中共高层都竭力掩盖,直到奥运过后,新西兰总理克拉克(Helen Clark)亲自通报中共高层,中共方面才不得不过问此事。

而当时,中共官方媒体证实的婴儿死亡案例已经高达5个,并有56,000多名婴儿住院治疗,按照家长们的抗议规模及中共一贯压制抗议的行为来看,很多人都估计实际情况要比这些数字糟糕很多。

随着中共当局处决了2个底层农民工,开始处理乳品行业造假、下毒问题,三鹿宣告破产,恒天然这个打开潘多拉盒子的“功臣”,不但名誉也“沾光”遭到抹黑,并且一下就损失了2亿多元。而三鹿的总裁,则在不长时间以后,就另任其它显要职位,一点都没影响前途和生活。

橘逾淮为枳 中国牧场仍在赔钱

恒天然的网站上说,他们在中国投资牧场,从2007年就已经开始了,但其所占投资并不是100%。

根据《新西兰先驱报》(NZ Herald)的报导,恒天然决定在中国投资兴建自己的牧场,确实是由于2008年曝出的三鹿三聚氰胺事件。之所以一年前就开始投资当地牧场,显示恒天然对于中国牛奶来源的不信任,应该不是一天半天了,所以才想要自己一条龙地生产鲜奶,让鲜奶在当地的来源能够得到有效控制。

但恒天然也许没想到,中国严重污染的肥料、水、草乃至空气,那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的——在中国生产出“100%纯天然”的牛奶,本身就是一项艰钜的挑战。且不说恒天然不远万里,把新西兰的优良奶牛运到中国要花大钱,单就应付中共各级政府和主管,应该也是一项不小的开销。

恒天然网站上说,它在中国的牧场预计每年可收集3.5亿升牛奶,这与新西兰和其它国家牧场的产量相差都太远。据报导,去年一年,这几个牧场的税前收入只有100万元,而它们在中国的运营费用,一年就高达3800万元,收入远远抵不上花费,投入还在持续增加。

除了贝因美的股票投资,恒天然的股东们也担心他们的在中国的8亿元牧场投资,也全都会一去不返,看来不是无稽之谈。

恒天然在全球每年的鲜奶收集量:

新西兰——约180亿升;

澳大利亚——15亿升;

智利——5亿升;

欧洲——6亿~8亿升;

中国——3.5亿升。

为肉毒杆菌乌龙事件“送大礼包”

恒天然肉毒杆菌乌龙事件爆发之时,正是中共从高层到商界和媒体都摩拳擦掌,铆足了劲要对外国乳品企业和品牌大打出手之际。有分析说,即使没有恒天然肉毒杆菌乌龙事件作为导火索,中共也会像以往打击在华的外资企业那样,先是媒体铺天盖地口诛笔伐,煽动民众的民族主义情绪,然后由政府出面“自然而然”地推出新规,进一步逼迫外资企业就范。

由于恒天然是全球许多乳品公司的原料供应商,所以恒天然的肉毒杆菌乌龙事件,对于中共来说,真好像是被彩球砸到了脑袋,可以借此横扫所有的洋奶粉品牌——这是中共此前多次想做而无法达到的目标——尽管中国民众仍无法信任国产奶粉,但这一次大规模打压外国乳制品企业,至少为日后中国本土品牌的发展扫清了障碍。

不过国际大媒体和新西兰的媒体也都注意到,在肉毒杆菌乌龙事件爆发初期,中共媒体对“不良”洋奶粉的批判铺天盖地,但这个事件被证实为误报以后,中共媒体对此却几乎是一字不提,一些媒体相反还继续“挖掘”恒天然在斯里兰卡工厂遭民众抗议的事件。

英国金融时报驻北京的总管加密尔‧安德利尼(Jamil Anderlini)就说,至少有95%的中国消费者听说过恒天然肉毒杆菌污染事件,但却很少有人知道这实际是一场虚惊,因为媒体对事态的后续发展报导很少。

安德利尼说,中共官方的新华社还为此专门发表了一篇社论,把新西兰的“100%纯天然”形象宣传单拿出来“正式批判”。尽管后来恒天然高层和新西兰政府都就此事件多次到中国道歉和打点,中共官方只是借机收紧了入关标准,连累新西兰出口中国的冷冻牛羊肉等好几个星期被卡在海关。

等到年底总理凯伊(John Key)专程带团到中国解释这个乌龙事件,中共对洋奶粉的全面打压已经大功告成,恒天然也已经因为“涉嫌操纵奶粉价格”乖乖认罚1亿元。这还不包括恒天然对原料奶粉供应客户损失的赔偿。今年刚刚协商的对法国达能183亿元的赔偿案,就是这个乌龙事件后续结果的主要部分。

命运多舛? 还是中共游戏规则不断改变?

对于恒天然在中国的遭遇,有不少评论把这归因于其命运多舛,也有人认为主要是由于中共的游戏规则太多变。

如果说2013年的肉毒杆菌乌龙事件是恒天然太不走运,自己给中共“送了个大礼”(见《新西兰先驱报》2013年10月18日报导),那之后的在中国继续大举兴建牧场及给已经在走下坡的贝因美投钱,主要的原因很难说不是因为中共游戏规则不断的改变。

刚刚辞职的恒天然总裁斯皮尔灵斯在上周的新闻发布会上,针对恒天然在中国的投资策略辩解说,恒天然购买贝因美的无投票权股份,是因为“必须要那样做”,只是不得已而为之。

斯皮尔灵斯说,在肉毒杆菌乌龙事件以后,恒天然被中共当局告知,要想继续在中国做生意,恒天然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在中国新建牧场,要么与本地公司成为合作伙伴。

建立牧场的事情,恒天然一直在做,尽管每年运行的成本远远高于鲜奶的产出收入;在肉毒杆菌乌龙事件发生之后的第二年(2014年),恒天然就匆匆与贝因美达成协议,以每股18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了贝因美18.8%的股份,这笔投资高达7.56亿元。不过这个受限制的少数股份,对于贝因美的管理和发展,没有任何决定权。这是按照中共当局的规定,所有的外国公司都得这样受到监管。

很多专家都对恒天然这项投资不看好,推测也许恒天然当时饥不择食,为了不被踢出中国市场,没有足够的时间评估贝因美当时已经严重下滑的股价(从每股45元人民币,下降到十几元),购买的当时,价格就高出估价的37%;另外也有人推测,如果不是恒天然管理层太傻,就是有人在其中谋取了个人私利。

恒天然主席约翰‧威尔森(John Wilson)本周说,中共当局对恒天然和其它外国公司规定了三条铁律:如果想要进入中国市场,首先在中国的牧场要有一定规模;其次必须在市场上拥有消费者品牌,但每个公司只允许注册3个品牌、最多9种产品;最后,必须要有一个中国的合作伙伴。

骑虎难下 还是上了贼船?

自2001年成立以来,恒天然作为新西兰最大的公司及全球最大的乳制品加工商,在引领新西兰对外贸易上,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它是由新西兰约10,700名农民股东组成的合作社,年总收入约为220亿元。

作为新西兰主要产品进军中国市场的先锋和旗舰,恒天然在中国的投资和发展策略显然并不简单。尤其是2008年新中自由贸易协定签订之后,作为新西兰在这个自贸协定中是否受益或收益多少的标竿,恒天然在中国市场的发展的战略,受到各方瞩目。所以尽管恒天然在中国坚持得很艰难,除了恒天然自己心有不甘,它背后新西兰人的眼睛,似乎也让它不得不咬著牙往前看。#

责任编辑:易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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