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虎宇:抗共保台 美國須直面中國法統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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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在國際關係中承認了非法的中共政權,同時放棄了對中華民國正宗法統的維護,這是美國20世紀最失敗的外交政策。扶植中共的崛起,既加重了中國人的災難,也對美國未來的安全造成了最嚴重的威脅。

2023年2月28日,美國國會的一個「反共」委員會召開首次聽證會,討論來自中共的威脅。同一天,國會另外兩個委員會,一口氣通過了最少八個專門針對中共的議案,對中共入侵台灣時美國需採取的制裁措施,提前做好法律上的準備,這是近幾十年來少有的事情。美國正在調整戰略,在對台海兩岸的關係上,堅定的走向抗共保台

2023年2月28日,美國國會的一個「反共」委員會召開首次聽證會,討論來自中共的威脅。(Roberto Schmidt / AFP)

對於幾十年奉行容共綏靖政策的美國來說,這顯然是一個巨大的進步,但是從現實需求來衡量,美國目前的反共火力還是遠遠不夠。如果追溯一下前因,當前美國在台海兩岸政策上的糾結以及由此造成的外交複雜局面,其始作俑者正是美國自己。

法統是衡量一個政權合法性的核心問題

研究一個國家的統治歷史,釐清紛繁複雜的歷史脈絡,判定政權合法性和歷史發展趨勢,法統關係是最核心的線索。在一個國家的歷史上最後被承認的那些政權,都有一個合法性來源,在法統上都有合法的承繼關係。

二戰期間,法國(第三共和國)戰敗投降德國,戴高樂(Charles de Gaulle)在倫敦組建了自由法國流亡政府,其領導的軍隊參與了盟軍的作戰行動,一直堅持到德國戰敗投降,法國全境獲得解放,自由法國承繼了法蘭西第三共和國的法統,在戰後建立了法蘭西第四共和國。而二戰期間在納粹控制下建立的法國維希政權,因為不具有合法性,最終被法國歷史所否定。

同樣在二戰期間,波蘭(第二共和國)被蘇德兩國瓜分(二戰是以蘇德共同瓜分波蘭開始的),波蘭第二共和國的流亡政府在倫敦組建,以同盟國成員的身分參加二戰,其轄下的軍隊也參與盟軍在歐洲的作戰。1944年波蘭流亡政府組織的華沙起義遭到德軍鎮壓,失去了一次復國的機會。1945年1月17日,蘇軍占領了華沙,二戰結束後,德國對波蘭的占領被終結,但是蘇聯對波蘭的占領卻持續下去,1939年9月被蘇聯占領的那部分波蘭領土(包括當今的烏克蘭西部地區),直到今天都沒有歸還波蘭。二戰後波蘭的新領土是原德國占領區加上德國自身喪失的一塊領土構成的。二戰後,蘇聯扶植波蘭統一工人黨(共產黨)成立了蘇聯控制下的所謂波蘭人民共和國,而承繼波蘭第二共和國法統的波蘭流亡政府,則無法重返波蘭,繼續在倫敦流亡,一直到1990年。

1990年12月22日,波蘭當選總統萊赫.瓦文薩在波蘭國民議會前宣誓就職。(Janek Skarzynski / AFP)

蘇聯控制下的波蘭共產政權是一個專制獨裁政府,顯然不是波蘭的合法政府,最終也不會得到波蘭人民和歷史的承認。1989年6月4日,瓦文薩(Lech Walesa)領導的波蘭團結工會在大選中獲勝,拉開了整個蘇東共產政權解體的序幕,波蘭半個世紀的屈辱歷史終於迎來終結的時刻。1990年,波蘭第三共和國成立,在瓦文薩當選第三共和國的首任民選總統後,波蘭流亡政府的最後一任總統雷沙爾德.卡丘羅夫斯基(Ryszard Kaczorowski)親自返回華沙,將波蘭共和國的全部法統象徵,包括國璽、總統印信、總統綬帶、總統旗幟、1935年憲法之正本,都交給了瓦文薩新政府,1992年波蘭新政府宣布承認流亡政府所頒發的所有勛章。這意味著波蘭第二共和國在歷經半個世紀的流亡之後,於1990年重新完成了政權的合法性移交,與新成立的第三共和國實現了法統的合法延續,而1946年在蘇聯操縱下成立的所謂波蘭人民共和國則被認定是一個非法政權,其法統被波蘭的歷史所否定。

再看看俄羅斯和蘇聯的歷史,法統關係依然是清晰可鑒的。俄羅斯在1917年爆發了二月革命,建立第一共和國,但是八個月後,這個共和國就被列寧領導的十月革命所推翻,列寧建立了蘇維埃政權,並進一步發展為蘇聯。直到74年之後的1991年,蘇聯解體後,俄羅斯才重新恢復了共和體制,新成立的俄羅斯第二共和國承繼了1917年二月革命後的那個第一共和國的法統,當今的俄羅斯無論是國旗、國歌都來自第一共和國。

納粹政權和蘇聯共產政權(聯合發動二戰的兩個政權)都是反人類的政權,無論是它們自身,還是在它們的扶植操控下建立的各國政權,都不具有合法性,最終都會被歷史潮流所淘汰,其中包括納粹德國、納粹德國扶植的傀儡政權、蘇聯以及蘇聯控制下的東歐、亞洲和美洲的共產政權。

回過頭來看看中國的歷史,也貫穿著同樣的歷史邏輯。二戰結束後,中華民國政府陷入與蘇聯控制下的中共政權的內戰之中,1949年中共在蘇聯的幫助下竊取了中華民國大陸政權,中華民國政府退守台灣,孤懸海外。但是從法統和法理上來看,此時的中華民國政府依然是中國的合法政府,中國大陸是中華民國失去的領土,台灣則是中華民國流亡政府所在地。如果法國的流亡政府可以在納粹戰敗後復國,實現法蘭西第三共和國與第四共和國的法統銜接;波蘭的流亡政府在歷經50年磨難之後,實現第二共和國與第三共和國的法統銜接;同理,中華民國也同樣可以在中共政權解體後,實現中華民國法統在大陸的銜接與重新延續。

如果對比近現代史上曾經有過的那些流亡政府,中華民國在台灣的政府,可以說是管轄國土面積最大,人口最多,國家系統最完整,軍力、科技和經濟實力都最為強大的一個流亡政府。

1971年10月10日,台北總統府前舉行中華民國國慶遊行。(PANA / AFP)

雖然中共非法統治中國大陸的時間遠遠超過了納粹統治法國的時間,超過了蘇聯控制波蘭的時間,但是歷史已經用不可辯駁的清晰事實表明,在一個國家內部,法統的正宗性與統治的合法性問題,從來都不會因為一個非法政權延續的時間過於漫長而所有改變,這是歷史觀中最為穩定的內涵,也是一個民族尋求解放時來自其歷史傳統中最為可靠的倫理依據。

美國是放棄中華民國法統的始作俑者

在中國近現代史上,美國對中國所起的作用最為錯綜複雜。美國是最早提倡平等對待中國的西方列強,在二戰中鼎力支持中華民國重慶政府共同打贏了對日戰爭,幫助中華民國成為聯合國四大創始會員國以及常任理事國。但是在1946年中華民國與中共的內戰打得最為關鍵的時刻,美國卻以前所未有的強制措施叫停了國軍在東北的戰事,使共軍獲得了喘息之機,美國還在隨後執行了十個月的武器禁運,這成為中華民國在內戰中失敗的重要因素之一。

在中華民國退守台灣以及朝鮮戰爭爆發後,美國又將第七艦隊開進台灣海峽,協助中華民國守衛台灣,幫助中華民國流亡政府在台灣穩住陣腳。但是在1971年中華民國失去聯合國合法席位後,美國沒有盡力維護中華民國的法統,僅僅三個多月後的1972年2月,尼克松就飛往北京,實現了美國總統對中共的首次訪問,並簽署《上海公報》,承諾與中共改善外交關係,從此打開了未來半個世紀美國對中共綏靖政策的大門。

1972年2月24日,在對中共進行正式訪問期間,美國尼克松(右二)參觀長城。(Xinhua / AFP)

1979年美國與中共建交,並宣布與中華民國斷絕外交關係,有了美國這個帶頭大哥的示範,日本與西方國家紛紛跟進,與中共建立外交關係,承認中共對中國大陸的統治權,並宣布與中華民國斷交。

從此,中華民國雖然擁有了所有流亡政府中最為完整的國家系統、最多的人口和領土,最完備的海陸空三軍戰力,但是在西方國家眼裡,中華民國台灣流亡政府在國際舞台上的政權合法性卻不如二戰中的自由法國以及波蘭流亡政府。中華民國台灣政權從此成為國際政治中一個身分模糊的特殊存在,成為一個國際孤兒。

美國在國際關係中承認了非法的中共政權,同時放棄了對中華民國正宗法統的維護,這是美國20世紀最失敗的外交政策,這導致了未來近半個世紀美共台之間難以釐清的錯綜複雜關係,扶植了中共的崛起,既加重了中國人的災難,也對美國未來的安全造成了最嚴重的威脅。

面臨最嚴重威脅 美國開始走出半個世紀的迷思

如果說美國在20世紀70年代放棄中華民國法統,與中共建立外交關係是為了應對當時蘇聯迫在眉睫的威脅,那麼當90年代蘇聯解體後,美蘇兩極國際秩序瓦解,在美國形成單極國際秩序的最有利國際環境下,美國非但沒有及時調整對華政策,還在90年代末期變本加厲地討好中共,幫助中共加入了世貿組織。這只能說明美國在70年代的錯誤路線上,越走越遠,完全迷失在中共製造的政治迷霧之中,這一迷失就是半個世紀,直到川普政府時代,美國才開始覺醒,才開始認識到幾十年的綏靖容共政策養肥養壯了一隻一直想咬死自己的惡狼。

2023年2月28日晚,美國國會眾議院「美國與中共戰略競爭特設委員會」(簡稱「與中共戰略競爭委員會」)舉行了第一次聽證會,期間放映的一段三分鐘視頻引發了極大的反響。

2023年2月28日在「與中共戰略競爭委員會」舉行的國會聽證會上,博明播放了一段三分鐘的視頻,用中共自己的鏡頭以及習近平的講話來破解中共的謊言。(Roberto Schmidt / AFP)

川普政府時期的副國家安全顧問博明(Matt Pottinger)受邀第一個發言,他播放了一段三分鐘的視頻,用中共自己的鏡頭以及習近平的講話來破解中共的謊言。博明現在是總部位於華盛頓特區的智庫「捍衛民主基金會」FDD的中國項目主任。這段的視頻一開頭就說,「外界很難放下對中國(中共)統治者和其背後意圖的迷思。有時,聽一聽來自中國(中共)領導人自己的講話有助於破解這些迷思。」

視頻提出的「迷思之1:中國共產黨只是名義上的共產主義」。隨後,視頻播出了習近平在2021年帶領中共政治局成員握著拳頭宣誓效忠共產主義的鏡頭。習近平說:「我自願加入中共共產黨、保守黨的祕密,為共產主義奮鬥終生。」視頻還播放了習近平於2013年1月5日在中共政治局內部會議上的講話,習近平說:「資本主義必定失敗,社會主義必將勝利。」

視頻提出的「迷思之2:北京不尋求輸出自己的專制模式或企圖顛覆自由的國際秩序」。視頻接著播放了習近平在2018年5月4日一次大會的公開發言,習近平對台下聽眾說:「今天,我們紀念馬克思,是為了向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思想家致敬……馬克思主義不是書齋裡的學問,而是為了改變人民歷史命運而創立的……堅守共產黨人的理想信念,像馬克思那樣,為共產主義奮鬥終生。」視頻還引述《習近平思想》(2018年)中的說法,「所有人類都需要一個新秩序……新世界秩序正在建設中,將超越和替代西方體制。」

視頻提出的「迷思之3:北京不尋求跟民主體制的零和博弈或新冷戰」。視頻播出了中共央視2023年2月7日的「新聞聯播」報導。報導中的背景聲音說,「中國式現代化打破了現代化等於西方化的迷思,展現了現代化的另一種圖景。」視頻還展示了習近平2018年在國防大學的講話,習近平強調,「在國家理念和社會制度上中國跟西方格格不入。」最後,視頻播出了習近平2021年7月1日的公開講話,習近平宣稱,「中國人民也絕不允許任何外來勢力欺負、壓迫、奴役我們,誰妄想這樣幹,必將在14億多中國人民用血肉築成的鋼鐵長城面前碰得頭破血流!」

這段短小但信息量巨大的視頻引發現場國會議員和民眾的共鳴。「與中共戰略競爭委員會」(Select Committee on the Strategic Competition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是美國眾議院第118屆國會成立的一個委員會,該委員會將重點關注與中國共產黨的經濟和安全競爭。值得注意的是這個委員會的名稱用的是與中共競爭,而不是與中國競爭,這是美國對華關係的一個巨大突破,意味著美國已經正式將中國和中共區別開來,也就是在中國大陸那片土地上分清了誰是美國的朋友和敵人。

該委員會首任主席、共和黨聯邦眾議員麥克.加拉格爾(Mike Gallagher)今年1月分在委員會成立的致詞中說,「我們必須在國會建立聯合的力量來對抗中國共產黨,在實施過程中的每一步,我們都必須確保把中國共產黨和中國人民區分開來,我們與中國人民沒有爭執,而且他們往往是中共侵略和鎮壓的主要受害者。」

美國從上一屆川普政府開始,將中共與中國清晰區分開來,前國務卿蓬佩奧多次強調,「中共不等於中國人民」,「美中衝突只是美國和中共之間的衝突」。美國的新一屆國會繼承並發展上一屆政府的理念,將「中共」和「中國人」清楚區分,並在國會成立以對抗中共命名的專門委員會,這是美國在區分中共和中國的過程中,從思路走向政策實施的最為標誌性的行動。

美國從川普政府開始,將中共與中國清晰區分開來。圖為2022年4月23日法輪功學員在紐約法拉盛遊行中的標語:愛國不等於愛黨,中國不等於中共。(戴兵/大紀元)

抗共保台 美國須在國際政治中恢復中華民國法統

當美國開始將中共和中國區別開來之際,會同時帶來另一個繞不過的問題,那就是中華民國與中共是什麼關係?中華民國與中國人民是什麼關係?中華民國台灣政府的國際定位是什麼?美國下一步是不是需要在國際政治中恢復中華民國原有的一切合法地位呢?

毋庸置疑,從法理上,中華民國台灣流亡政府一直是中國大陸那片領土的合法政權,其法統與合法性從來沒有喪失,只是在70年代被美國放棄後,成為一個台面上不被承認的地方政權。這是一段被扭曲的歷史,也因為如此,扭曲這段歷史的美國以及西方國家正在付出沉重的代價。

正如本文開篇所述,西方國家給予自由法國的承認,幫助法國恢復了法統,對於波蘭流亡政府的接納,使波蘭第二共和的法統在半個世紀後得以延續,那麼,在對待中華民國的法統問題上,美國是不是也應該撥亂反正,恢復中華民國的法統和國際地位,將中共這個與中國人民的利益完全對立的非法政權,將這個與普世價值和國際秩序格格不入的邪惡政府,從法理上徹底剝奪其任何合法性的存在空間呢?

中共的所謂合法性在國內是以經濟增長為基礎,在國際上則是以美國等世界各國的承認為前提,如今,中國的經濟已經走向衰敗,中共在中國國內自己打造的這個合法性正在喪失;在國際上,如果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能恢復中華民國的法統,那麼中共將喪失國際合法性,這必將加速中共政權的瓦解。對美國來講,這將是一條兵不血刃的戰勝中共的最便捷途徑,對中華民族來講,則是中華民國法統的合法回歸,這也將為未來兩岸的良性互動打下法理基礎。在美國已經需要聯合中國人民來對付中共政權的新時代,中華民國法統已經成為一個最好的歷史遺產,美國需要直面中華民國法統問題。

——轉載自《新紀元

責任編輯:連書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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