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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些症狀竟是身體缺鹽 熟齡長輩尤其危險

文/李路明

少鹽飲食並不適合每個人,實際上很多長輩缺鹽而不自知,頭疼、頭暈等症狀可能是因為缺鹽造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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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生活在「鹽過剩」的聲音中:世界衛生組織美國疾病控制和預防中心強調說,人們吃了太多鹽,甚至應該堅持少鹽飲食;哈佛大學公共衛生學院的網頁上也說,美國人不缺鹽。然而事實是,還有一些人,尤其是年長者缺鹽卻不自知,甚至一直努力減鹽,但這樣做可能同樣是致命的。 

離開鹽 人會死掉?

食鹽自古被用於保存食物和調味。古代人通過煮沸富含鹽的泉水而獲得鹽,有據可查的世界上最古老的一些鹽場,大概建於公元6000年前。

英文中的「薪水」一詞,源自拉丁語「salarium」,它是指撥給羅馬士兵購買鹽的報酬,反映了鹽對日常生活的重要。在人類歷史上,某些戰爭或者城市的興衰,都和鹽有著密切聯繫。

食鹽的學名是氯化鈉,是膳食中鈉的主要來源。但是一提到鹽,可能現代人頭腦中的反應是「不能多吃」,「導致高血壓」,「損害心血管健康」等字眼。其實,鹽對我們的生命活動是不可或缺的。

「鈉是我們維持生命功能真正需要的物質。」美國註冊營養師辛迪陳菲利普斯(Cindy Chan Phillips)接受《大紀元時報》採訪時表示,「沒有鈉我們就會死亡。」

食鹽是廚房裡不可或缺的調味料,還是居家清潔的好幫手。(Shutterstock)
鈉是我們維持生命功能真正需要的物質。(Shutterstock)

總結而言,鈉對人體的主要功效包括:

• 調節體液和電解質平衡

鈉作為人體的必須營養素,調節體液和電解質的平衡,將血壓維持在合理範圍內。菲利普斯打了一個比方。她說鈉就像海綿,可以吸收攜帶水分,「鈉去哪裡,水就去哪裡。」

• 負責肌肉和神經細胞的信號傳導

鈉還負責肌肉和神經細胞的信號傳導。「如果細胞沒有足夠的鈉,我們的神經細胞就無法放電「,鈉還允許我們的肌肉在我們需要收縮時收縮,並在需要放鬆時放鬆。「請記住,我們的心臟和肺也是肌肉,對於心臟部門來說,它也需要知道能夠自行收縮和放鬆。」

• 幫助分泌胃酸

而食鹽中的氯離子,是胃酸的組成成分,也就是說,消化液的分泌同樣需要鹽。

以成年男性為例,其體內鈉的平均含量為92g,其中一半的鈉(46g)存在於細胞外液(包括血漿血液)中,約11克的鈉存在於細胞中,最後,骨骼中還含有35克鈉。

鹽對我們的生命活動不可或缺,過剩或不足都會使健康風險上升。(大紀元製圖)

小心!長輩其實更容易缺鹽

「如果說缺鹽很少見,那根本就是沒有看數據,也沒有看到我們周圍受此困擾的人。」「TheSaltFix」一書的作者,密蘇裡州堪薩斯城聖路加中美洲心臟研究所的心血管研究科學家和藥學博士詹姆斯·迪尼科蘭托尼奧(James DiNicolantonio)在給《大紀元時報》的郵件中表示。

迪尼科蘭托尼奧多年來一直關注鹽對人體的影響。自2013年至今,他已經在學術期刊上發表了15篇關於鹽的研究論文。他解釋說,之所以出現人們不缺鹽的認識,是因為較少人接受適當的鹽缺乏測試。 而血液中鈉含量低,正是住院患者最常見的電解質異常症狀。他還表示,在美國,每年有數百萬人被診斷出血液中鈉含量低,也有數百萬人因血容量不足而住院,「很多時候是由於缺鹽」。

當血液中的鈉濃度異常低時,就會發生低鈉血症。它是門診和住院病人中常見的電解質異常問題。而鹽攝取量過低被認為是可能導致低鈉血症的原因之一。

一項稍早時候發表的文章提到,2006至2007 年,低鹽攝取量和大量喝水導致英格蘭5259人入院。而低血鈉症的其它常見原因包括服用特定藥物、嘔吐腹瀉等。

血容量不足,是指當鹽和液體的丟失量持續超過攝取量時,細胞外面的液體(主要包括血漿、組織液和淋巴液)容量減少。鹽有助於維持足夠的血液容量,確保我們的組織充滿攜帶血液和營養物質的氧氣。

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醫學院的研究人員稍早前做了一項研究。他們對超過300名年輕人、退休人員以及送急診的老年患者專門進行了血漿比重測量。而在被送急診的老年患者中,接近和達到低血容量的人近40%。此外值得一提的是,即使是在年輕人中以及身體未感覺異常的老年人中,也有5%和8%的人血容量是偏低的。

不過,血容量不足還可能與喝水少有關。「年長者很容易出現容量不足的情況,因為他們的口渴機制遲鈍,因此可能沒有意識到他們攝入的鹽和水不足。」長期關注二型糖尿病的腎臟專家馮子新醫生(Dr Jason Fung)在郵件中對《大紀元時報》表示。

他還提到,痴呆症也可能影響老人的飲食和飲水情況,從而導致血容量不足。而且這也不僅僅發生在老年人中,年輕人也可能出現因沒有注意鹽和水的攝入而出現低血容量的情況。

然而他也表示,缺鹽在世界上大多數地方並不常見,因為鹽經常被添加到食物中以使其味道更好,而且它便宜且廣泛使用。

菲利普斯表示,雖然來向她問診的缺鹽患者不多見,但是鹽缺乏的情況在人群中不能被排除, 「很多時候,流行病學中某些疾病的發生率低,也可能是由於診斷不充分所致。 」

住在照護機構或醫院的老年人,可能因為服用藥物或患有某些健康狀況——比如心臟病、腎病或癌症等而導致血中的鈉含量不足。此外,如果經歷了嚴重的嘔吐、腹瀉和過度出汗,也會使鹽從身體中大量流失。

迪尼科蘭托尼奧還表示,過量攝取咖啡因、高溫、睡眠呼吸暫停、服用利尿藥物、過量飲用白水、低碳水化合物飲食、斷食等等,都會導致鹽的流失。他還提到,甲狀腺功能減退症者也容易缺鹽,因為甲狀腺激素有助於腎臟對鹽的重吸收。

年長者因為口渴機制遲鈍,可能沒有意識到他們攝入的鹽和水不足。示意圖。(Shutterstock)

低鹽同樣損傷心臟

與一些營養膳食指南中建議將全體人群的鹽攝入量控制在比較低水平(少於2.3克鈉/少於1茶匙)不同的是,多項研究提出,對於非高血壓人群和不存在心血管健康問題的人來說,將鹽的攝取量保持在每日1至2茶匙更健康——如果鹽分攝取過低,人發生心血管不良事件和死亡率會不降反升。

1茶匙鹽大約5克,其中鈉為2.3克。

2020年發表在《歐洲心臟雜誌》的研究對181個國家的鹽攝入量同預期壽命進行了觀察——發現鈉攝取量與預期壽命呈正相關,與全因死亡率呈負相關。因此該研究提出,「這表明​​膳食鈉攝取量不是縮短壽命的罪魁禍首或過早死亡的危險因子」,但是該研究也強調,「這些數據是觀察性的,不應用作營養幹預的基礎」。

高鹽傷心臟無可非議;有趣的是,鹽吃得太少,也會增加心臟病風險。

2018年發表在《柳葉刀》上的關於18個國家對近1萬人平均8.1年的前瞻性隊列研究顯示,鹽攝入最高的三分之一的人(每天多於5克鈉),其發生心血管不良事件的風險顯著升高,但是鹽攝入最低的人三分之一的人(每天低於4.5克鈉),其發生心血管不良事件的風險也是顯著升高的。

一篇2021年發表在《營養素》雜誌上的綜述研究提出,每天鈉的攝入量在3至5 克/天,心血管疾病和死亡率的風險最低,攝入過高或過低,不良健康後果就會增加。

沒有完美的方法可以準確測試一個人每天到底攝入了多少鹽,有些研究選擇通過飲食調查來估算,有些則通過測算尿液中的鈉來估算鹽分的攝入,並用每日鈉排泄量這個指標來表示。

《新英格蘭醫學雜誌》在2014年發表了一項對17個國家的超過十萬人追蹤研究。經過對這些人平均3.7年追蹤,研究人員發現,鈉排泄量和人的不良心血管事件與死亡風險,呈「J形」曲線。並提出,每日理想的鈉攝取量是在3至6克。迪尼科蘭托尼奧也提出同樣的建議。

可能的原因,是低鹽份會刺激一些不利於心血管健康的激素水平的上升,以及總膽固醇和甘油三酯的增加。「因為對心臟病來說,血壓只是導致這些健康狀況的危險因子之一。這些荷爾蒙水平較高也是相當有害的。」馮子新表示,「事實上,現代動脈粥狀硬化治療的基礎,就是阻斷這些荷爾蒙。」

「這是一種權衡,因為你可以(通過減少吃鹽)降低血壓,也許是一點點,但你將付出這些其他荷爾蒙增加的代價。」結果是,「你的血壓更低,但心臟病發作的風險更高。」

他舉了日本和美國例子:日本人鹽的攝入量在世界上屬於比較高的水平,和美國比起來也是比較高的,但是日本人罹患心臟病的風險比美國要低得多。

當然,研究人員對鹽攝入過多(每天超過2茶匙/大於5克鈉)會影響健康的認識,普遍不存在爭議。

研究人員發現,鈉排泄量和人的不良心血管事件與死亡風險,呈「J形」曲線。(大紀元製圖)

4個常見症狀可能是缺鹽

人如果缺鹽,還會有各種不適症狀,但這些表現往往被我們解讀為其它原因,而不能立即意識到是因為鹽不足所導致。

1. 疲勞虛弱、肌肉無力,甚至疼痛痙攣

這些症狀在缺鹽的人身上很常見,與慢性疲勞症患者的症狀相似。迪尼科蘭托尼奧指出,缺乏鹽意味著大腦和骨骼肌等器官的血液容量和血液循環不足,會導致疲勞、肌肉無力;此外,缺鹽也意味著組織液減少,因此肌肉神經末梢會變形或緊縮,導致肌肉痙攣和疼痛。

日本的研究人員分別對75名血液中缺鈉的老人以及2907名血液中鈉含量正常的老人進行一系列測試,包括骨骼肌質量指數、握力、步行速度、單腳站立時間等。結果發現,即使是輕度缺鈉,也會導致身體功能障礙,比如平衡能力降低、步態不穩,這些人也更容易頻繁跌倒。

2. 起身時短暫頭暈

許多人在從蹲姿或者坐姿起身時感到頭暈,但卻不知原因。其實這種情況被稱為直立性低血壓,可能是由於缺鹽造成的。這類患者往往會被告知,增加鹽的攝取量便可能足以緩解症狀。此外迪尼科蘭托尼奧還提到,姿勢性心搏過速症候群(postural orthostatic tachycardia syndrome,POTS),也往往需要用更高劑量的鹽來治療。

一項對不明原因暈厥患者的小型研究中,通過連續8週每天補充鹽分,70%的患者容易發生暈厥的情況好轉,對血壓的瞬間變化更耐受。值得一提的是,這些對鹽的治療有積極反應的患者,在治療之前,其尿液中鈉的排泄量低,也就是體內鹽分缺乏的一個表現。

3. 頭痛、健忘,甚至精神錯亂

鹽對神經細胞之間的信號傳導至關重要, 如果體內鹽分低,則神經元功能下降,神經系統的正常運行受影響。此外,缺鹽會導致血容量降低,大腦的血流不足,這些會導致頭痛健忘等情況。

在急性低鈉血症患者的大腦中,情況就更危急了。因為血液中的鹽分含量低,會導致腦部水腫,從而出現神經症狀,包括癲癇發作、精神狀態受損或昏迷和死亡。而慢性低鈉血症患者的腦部也經歷著變化,但因為是逐漸發生的,因此可能沒有此類症狀。但是他們可能會經歷腸胃道症狀和食慾不振,也有可能會出現細微的神經系統異常。

另外,鈉還有幫助維生素C進入大腦的作用。

頭痛、健忘,甚至精神錯亂,可能是因為缺鹽了。(Shutterstock)

4. 憂鬱和壓力

迪尼科蘭托尼奧介紹,缺乏鹽會激活交感神經系統,提高腎上腺素和去甲腎上腺素的水平,這些激素會導致睡眠惡化並增加壓力。

在之前提到的對日本老年人的研究中,輕度低鈉血症被認為同憂鬱情緒有關。憂鬱症與谷氨酸這種物質存在聯繫,谷氨酸在腦細胞中減少,可能是低鈉血症造成的。

此外,缺乏鹽會導致鈉、鈣和鎂流失,缺乏鎂也會導致憂鬱和焦慮。研究人員發現因為骨骼是鈉的唯一儲蓄池,當它被從骨骼中被抽調出來時,鈣和鎂也被一起抽調。要注意的是,即使飲食中的鈣和鎂充足,但如果鈉不足,也會導致鈣和鎂缺乏。此外,鈣和鎂的缺乏還會導致骨質疏鬆風險。

動物實驗證實,缺乏鹽會使老鼠行為變化,顯示了其快樂感的缺乏,後者是診斷重度憂鬱症的主要標準之一。

除了以上這些情況,一些消化不良及食道反流的患者,也可能是飲食中缺乏鹽。這是因為鹽不足會影響胃酸分泌,進而影響食物的消化和營養的吸收。

身體會調節鹽分 想吃甜食也可能是缺鹽

如果你老是想吃東西,甚至想吃甜食,也很可能是身體的鹽不夠。

人體對於鹽這種至關重要的物質的水平的調節,有精妙嚴格的自動機制來控制。簡單來說,當體內的鹽分缺乏時,大腦會監測到並向身體發送信號,引起相關激素的變化,因此會引發對鹹味食物的興趣和需求。當體內鹽分升高時,又有其它激素被分泌出來,它們讓人產生口渴的感覺,從而喝更多水。

「你的身體在調節必需礦物質的攝入量方面非常聰明,尤其是像鹽這樣重要的礦物質。」迪尼科蘭托尼奧說,如果你在一餐中攝取過多的鹽,你的身體就會有一種內建的安全機制,導致你在當天晚些時候想吃更少的鹽。」

動物實驗證實,原本根本不喜歡鹽水味道的老鼠,當被注射了代表身體需要鹽分信息的激素後,會立即瘋狂地喝鹽水。

「缺鹽會激活大腦中的多巴胺獎勵中心,使我們尋找鹽,」迪尼科蘭托尼奧解釋說,但這可能會導致人們過量食用加工食品來獲取鹽,在過程中卻攝取了其它容易成癮的物質——比如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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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李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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