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1993年東航事故:俄羅斯拒絕後 美軍基地提供人道救援

文:駱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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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22年04月27日訊】近日中國民航局(CAAC)終於在國際規定,空難事故發生一個月內出具東航MU5735航班3.21空難的初步調查結果。但猶如外界所預測,這份報告並未釐清失事原因,坊間仍流傳各種小道消息與揣測,等待美國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NTSB)協助調查、破譯兩個黑匣子的數據。這不禁讓人想起29年前,東航發生的另一起飛安事故。

大陸民用機降落美軍基地

1993年4月6日,東航MD-11客機MU583航班,由上海飛往洛杉磯,在美國阿拉斯加州「阿留申群島」(Aleutian Islands)以南約950海里的太平洋上空飛行時,發生意外,緊急迫降。那場驚心動魄空難,仍有許多生還者。大家津津樂道的除了機組人員緊急應變得當,更感人的是,當俄羅斯拒絕中方民用飛機降落後,美國空軍基地答應了協助降落並安置傷者。

眾所周知,軍事基地涉及國防軍事,要求嚴格保密,一般人不能隨意進入,更不允許外國飛機降落。但美軍基地基於人道考量,接受了大陸民用客機迫降,那也是大陸客機第一次迫降異國軍事基地。

13秒內機頭上下三次顛搖

事故發生前,飛機正以每小時約908公里的速度在10,060米的高空自動巡航。乘客們剛享用完飛機餐,正在填寫入境海關報關申請表,突如其來的震動讓乘客與空服員都大吃一驚。沒有繫安全帶的乘客被拋甩跌出座位,大多數人都被晃得前仰後合,場面失控混亂。

飛機劇烈地顛簸,在13秒內在機頭向上和向下之間連續三次反復。最猛烈時俯仰角驚人地達到了向下24.3度,飛行速度為每小時674公里。在副駕駛意識到前緣縫翼出現問題後,重新調整,飛機終於在失控94秒後逐漸恢復平穩。

平穩下來的飛機,由於飛行高度下降,重新被拉升到10,060米的巡航高度飛行。客艙內一片狼藉,行李箱四散跌落,氧氣面罩全部落在座位前晃蕩,但乘客們七橫八豎歪倒在地,傷者的呻吟與求救聲此起彼伏。由於受傷者眾,還有兩名乘客瀕臨死亡,急需救治,於是機組人員決定就近尋找機場降落。

當時MU583航班的機長為劉建平,他的飛行時間累計8535個小時,是經驗豐富的民航客機機長。副機長的飛行時數比機長劉建平還長,他擁有9714小時的飛行經驗,包括199小時的MD11駕駛時間。事故的原因卻是副駕駛的袖口掛住了襟翼控制杆,導致飛機前緣縫翼突然放下。因前緣縫翼處於閉合狀態,飛機失去了其調節作用,才急速翻滾、跌落數次,高度突然下跌5000英尺。

發出迫降求救信號

機長劉建平對外發出迫降求救信號,獲得了21個國家機場允許降落救治的回覆;但這些機場要麼太遠、要麼太小,都不適合MD-11這種大型客機迫降。於是飛機又在未知的黑暗中飛行了近兩小時,乘客們默默地承受每分每秒的生死煎熬。

當時劉建平首先聯繫了俄羅斯,詢問是否可以在俄羅斯空軍基地降落。但是,俄方表示當時蘇聯剛解體,俄羅斯局勢十分混亂,當地無法保障藥品和醫療設施。因此,俄羅斯希望東航客機能夠向美國尋求幫助。

儘管俄羅斯機場離東航發生事故的區域,比最終迫降的美國軍用機場至少近了三倍的距離,但俄羅斯拒絕了中方的請求。就在機組人員感到迷茫時,他們收到了美軍可以接受降落的回覆,這讓機組人員欣喜若狂。

在得知能夠降落在空軍基地以後,機組人員開始做降落前的各項準備工作。但機場非常小,並不具備降落大型民用客機的條件;除了跑道不夠長,沒有足夠的照明設施之外,當時氣候十分惡劣,大風暴導致能見度很低。

因為飛機受損情況不明,機長不確定能否打開起落架,是否能安全降落仍是未知數。機長廣播安撫乘客,並請眾人做好自救準備。機艙裡乘客開始祈禱、寫遺書,還有哽咽的啜泣聲。

小島機場英勇溫暖的救死扶傷

阿拉斯加時間淩晨3點29分,機場上空下起了小雨,飛機緊急放油完畢後,在機長劉建平駕駛下,平安降落在謝米亞空軍基地28號跑道上。謝米亞島(Shemya Island)是一個長4.39公里,寬6.95公里的小島,駐紮了大約300多名軍人。由於機場的跑道比較短,也沒有能供大型客機降落的照明設備,飛機在迫降時,乘客們看到,美國士兵們冒著生命危險,拿著強光手電筒站在跑道兩側,將跑道照得通明雪亮。他們身著防火服和防火面具,地面上已安排了救護車和消防車。

機艙內響起了乘客們的歡呼與掌聲,窗外的美軍也欣喜雀躍飛機降落成功,飛機艙內外的歡呼聲連成一片。由於擔心飛機意外起火,先是2名身著防火服的救援人員上了飛機,然後是2名軍醫攜帶急救箱上前救助。

遺憾的是,一名重傷的乘客,沒有等到救援,已不幸離世。重傷患先行被救護車送走後,其他傷患或未受傷乘客先後被帶上客車,前往基地大禮堂。禮堂裡已準備好床鋪、凳子,還有各種食品、飲料。有些美軍士兵,甚至將自己的食物、日用品也貢獻了出來。

由於傷患眾多,為爭取搶救最佳效果,當時在接受迫降請求之後,美軍基地馬上派出軍用直升機前往2000公里以外的阿拉斯加首府安克雷奇(Anchorage)尋求醫生們來支援。美軍方面還準備了幾部電話,讓這些大陸乘客給家人報平安。

空難卻閃耀出人性輝光

大部分乘客都聽不懂英語,但就靠著相互打手勢、比劃,受難者們與士兵們竟也能溝通。也許這就是一種人類心靈的默契和共鳴吧。經過檢查,255名機上人員中除了一名50多歲的乘客在飛機降落前遇難,另有一名重傷者在兩週後醫療不治去世以外,其餘還有156人受傷。

次日,一架美軍的C130運輸機把大部分的傷患轉移到安克雷奇市的4家醫院繼續治療,安克雷奇市還為此通過新聞廣播招募了200多名懂中文的志願者,前往醫院照顧這些不懂英語的中國乘客。他們大部分都是當地華僑。

在事發20多年後,當時航班上的一名乘客寫下了一篇東航583號班機事故的回憶,美國軍人的行為讓她受到強烈的心靈震撼。當年的倖存者可能有些已經凋零,但還有一些人每年都會在一起聚聚,他們說這是「生死之交」。而在那個關鍵時刻,美方提供的無私幫助,也讓這場空難閃耀著人性的輝光。

責任編輯: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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