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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樹記

大樹底下好乘涼,但是樹大枝長了也會給樹旁住戶帶來麻煩甚至風險的。(Foto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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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清音

剛來加拿大時候,我們家落腳在安省的一個小鎮。

那時正值四月天,前屋後綠意盎然的草坪上長著不知名的野草、野花;屋後有一棵老楓樹,樹幹一個人合抱不過來。野草野花大概是吸吮了上年楓葉飄下後為它們保存的水分,趁著楓樹甦醒得慢,便你一朵我一朵的爭搶著在春天展示各自的嬌媚。因為楓葉一旦成蔭,就沒有它們的市場了。楓樹在五月份已經是鬱鬱蔥蔥,亭亭如蓋,蓋住了半個院子,左鄰右舍也得其蔭蔽。

世間事總是有長有短,有利有弊。老楓樹枝杈繁茂,不少樹枝已快搭在鄰里之間的電線上,距離電線的安全距離不夠,遇到大風大雨很可能帶來危險。鄰居也提醒我們說要盡快想辦法,砍樹的事兒就這樣被提上了議事日程。

大樹底下好乘涼,但是樹大枝長了也會給樹旁住戶帶來麻煩甚至風險的。圖為一位工人在修整樹枝。(Fotolia)

先生聯繫政府有關部門申請砍樹。得到的回覆是可以砍,但因為長在自家後院,不是前街道,不屬於政府管轄的,如果政府找人砍要付費,預算要三四千加幣。這對我們來說價值不菲,於是決定自己動手。後來我才明白,這個價格應該是把整棵樹砍了,而我們的「砍樹」只是把樹杈修剪修剪。

先生去Home Depot買了一條長長的繩子,一條爬樹防墜的安全帶,一條鏈鋸,還有幾個普通的鋸木頭的鋸子。這是先生幾天查找資料的結果。鏈鋸我是第一次看到,長長的,像自行車的車鏈子,中間部分是帶著鋸齒,兩頭是環形的把手。

那時,我們樓上還住著一家剛從大陸來的新移民。我們分工合作砍樹。我毛遂自薦爬樹,兩個男士拉鋸子。先生自是不肯,覺得爬樹危險。他哪裡知道爬樹對我來說是「小菜一碟」。

童年是在姥姥家度過的。農村裡的學校冬天燒爐子取暖,每年秋天要放假兩週到山上摘松果,曬乾後做冬天取暖之用。那時候就學會了爬樹。據研究說:在刀耕火種的時代,人類通過爬到樹上來躲避猛獸。在高高的枝頭上,由於怕被當作獵物而來的緊張感會緩解,人類的DNA就保留「在樹上是安全的」這一基因記憶。相信每個人都有坐在樹枝上極目遠眺的放鬆記憶。我是有這樣的美好記憶:坐在松樹枝上,耳邊松濤陣陣,左顧有綠野阡陌,右盼有山外青山,遠眺有碧海藍天。足以舉目千里,俯仰天地。

先生拗不過我,小心的給我綁上安全帶,搭好梯子。以我年少時練就的爬樹「武藝」,根本不需要這些,徒手可以上樹。我登上梯子輕鬆的上了樹,把長繩子的一端綁在樹的主幹上,另一端綁在要砍的樹枝的梢頭上,把鏈鋸也搭在要砍的樹枝上,這樣樹枝被鋸下來時會被繩子拉住而不至於逕直落下去而傷到下面的人。兩個人勾住環形把手在下面來回拉,樹枝就被鋸下來了。然後慢慢鬆開繩子把樹枝放下去。如法炮製,我們「砍」下了七八根大樹枝,在樹上看樹枝好像並不大,鋪到地上密密麻麻的一片,滿滿的一院子。

我坐在樹枝上,樹冠的葉縫裡滲透下星星點點的陽光,遠眺QE高速上熙熙攘攘的車流,鎮上教堂哥特式的尖頂;低頭楓樹依然像一把綠色的大傘,灑下一地的陰涼。自然如畫,鳥語盈耳。真有種「久在樊籠裡,復得返自然」的愉悅了。

責任編輯:易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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