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將軍系列之三十二

《獨立宣言》作者, 最深情的偉丈夫

作者:宋闈闈
油畫《撰寫獨立宣言》(局部),右側站立執筆者為托馬斯·傑弗遜,左為本傑明·富蘭克林,中為約翰·亞當斯。(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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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的妻子瑪莎和他感情深厚,瑪莎歌聲曼妙,藝術修養極好,身為主婦,她為托馬斯營造了一個溫馨、美好的家庭氛圍,常常在托馬斯拉琴的時候,她彈琴唱歌相和。沒有任何托馬斯·傑弗遜夫人的畫像留下來,根據零星的「據說」,她是一位性情活潑、少女感十足的女性。夫妻兩個都酷愛音樂,托馬斯任弗吉尼亞州州長時,曾經寫信到意大利一位音樂家那裡,計劃邀請一支小型管弦樂隊來到家裡,合同期為三年或五年,其中的職責之一是為自己和傑弗遜夫人教授音樂,提高夫妻倆的音樂技能,可見音樂是他們夫妻的共同愛好。

十年婚姻裡夫妻倆生了六個孩子,最終只活下來兩個女兒。其餘的孩子多是出生後存活僅一年,便陸續不幸夭折在搖籃裡,令這對夫妻受盡痛苦。1782年一年之內,托馬斯先是失去了唯一的兒子,繼而,他心愛的妻子因傷心過度,臥床不起,頻繁的生育耗損了她的身體,尤其是眼睜睜看著孩子們死去,也令這位情感豐富的母親傷透了心。瑪莎的母親也過世得格外早,沒有親手將三個女兒撫養長大。現在,剛剛三十三歲的瑪莎也眼看著步其後塵。

因為不願意也不能離開家,從州長一職卸任後,傑弗遜拒絕了國會任命給他的各種外訪的工作,全心陪伴在妻兒的身邊。妻子病重加劇的那段日子,托馬斯將辦公用的書桌設置在妻子臥室旁邊的一間小內室,將公務全都搬到書桌,在案頭工作和寫作。以便妻子需要他的時候,他側過身子就能來到她的病榻前。

1782年9月的一天,年僅33歲的瑪莎逝世。在臨死前,許是擔憂女兒們會遇到不能善待她們的後母;許是深情難釋,對丈夫的萬般眷戀不捨——瑪莎的最後一句話,是要求托馬斯答應她,只有她是唯一的托馬斯·傑弗遜夫人,自己走後,傑弗遜餘生不再續娶。生離死別之際,面對即將永隔的妻子,托馬斯除了答應她,別無他想,他向彌留之際的瑪莎發誓,餘生自己將以鰥夫身分,孤獨終老,除了女兒的母親瑪莎,他不會再有第二位托馬斯·傑弗遜夫人。

托馬斯·傑弗遜肖像,繪於1791年。(公有領域)

瑪莎過世後,時年39歲的傑弗遜成為了鰥夫。從埋葬瑪莎的墓地走回到蒙蒂賽洛,傑弗遜將自己關在樓上二十多天,不曾開門,不曾下樓。失去妻子的劇烈痛苦,使得他日夜不能寧息,無論白天黑夜,他在沒有了妻子的房間裡,不停步地滿室亂走,直到身體疲憊,無力支撐他的亂走,他才倒下睡著。而醒來後,他依然如故,滿室亂走,他在逐漸接受——摯愛永不會再出現在這間房子裡,昔日溢滿幸福歡樂的屋子,如今只剩自己獨處的淒涼場景。

身為人類歷史上最喜歡寫信筆談的傑弗遜,他在瑪莎過世後整整一年時間,與外界隔絕音訊,不和人通信,是痛苦使得他沒有力氣再提筆,寫出一份傑弗遜式的健談、博學、儒雅風趣的書信。他在痛苦中,艱難泅渡。當他能下樓出門時,常常騎上馬,在野外漫長地遊走。陪伴他的是長女瑪莎·傑佛遜·倫道夫( Matha Jefferson Rondolph), 她是父親泅渡那痛苦境遇的見證者。想像那樣的情景吧,秋天的弗吉尼亞,萬木蕭蕭,天地蕭瑟,一位心碎的,悲傷到了極點的鰥夫,帶著他剛剛失去了母親的幼小女兒,父女一人一騎,踟躕在秋天的荒原上。那樣的情景,何其令人心碎。

傑弗遜晚年寫下的自傳中,提及妻子過世帶給自己的創痛,曾經這樣描寫:正因為雙方的深情難捨,十年婚姻,我曾經度過天堂一樣美妙的日子。而傑弗遜的摯友,遠在法國的拉法耶特小侯爵,在經歷了法國大革命的動亂,牢獄之災後,又失去了自己忠誠相伴,同甘共苦的夫人,當年侯爵逃亡美國未遂,被捕下獄,侯爵夫人曾經放棄自由身,甘願下獄陪伴拉法耶特一起坐牢。同為鰥夫的法拉耶特和傑弗遜通信時,互訴衷腸。傑弗遜回信說,唯有經歷過相同的失去,才能夠彼此懂得,在幸福的婚姻中失去摯愛,成為鰥夫——這樣的生離死別,是怎樣的人間至苦。個中滋味,不是親身承受痛苦的人,不會懂得。

瑪莎過世時,托馬斯正值年富力強之時,後來一路歷任美國駐歐大使、聯邦政府的第一任國務卿、第二任副總統、第三任總統,可謂極盡世間尊榮。然而,此去餘生,他沒有再續娶。在美國歷史上,迄今為止,他是唯一一個履職八年(1800-1808)卻沒有第一夫人相伴的總統。他的長女瑪莎有時會協助老父親,而總統的國務卿麥迪遜先生,他的夫人,多莉·麥迪遜天性聰慧活潑,擅長社交,因此扮演了白宮第一夫人的角色。也為歷史留下了一段美妙佳話。

據說,那些給傑弗遜找來一群私生子的專家學者,所依據的,也全是據說——據說當年傑弗遜在政壇上角逐總統一職時,他的對手亞當斯一方曾經這樣攻擊過他,當然,在當時基本被視為僅僅是攻擊而已;又據說,從蒙蒂賽洛獲得自由的女黑奴的兒子有一天說,據說他的母親對自己說,傑弗遜是他的生父;而支持這個理論的,則是歷史學家在傑弗遜的帳簿裡找到的蛛絲馬跡,這位女黑奴的已經成年的兩名兒子,逃離了傑弗遜的莊園,而傑弗遜則對此記載道:跑了(ran away)。而傑弗遜死後,女黑奴獲得了人身自由,在當地和她其他的孩子們一起生活,寧靜終老。

由這兩個線索,在距離傑弗遜兩百年之後,在國父們開創出的人類最幸福、最自由的國土上生活的當代歷史學家們,腦洞大開,編織出了一個十分富有21世紀理念的豔情故事——他們認為,這個和自己的亡妻有著相同父系血統的女黑奴,讓傑弗遜動心,他隔著三十年的年齡隔閡向她示愛時,也承諾了給予她和她的孩子人身自由,讓他們不再為奴。而那些孩子的逃遁,以及女黑奴晚年的人生自由,便是明證——民眾似乎有一種集體的心理,就是他們很高興揭開偉人的真面目,暴露其不那麼偉大的真面目。以此證實,偉人和我們一樣,都是具備七情六慾的平常人罷了。被強行綁定生育了私生子的傑弗遜,就是這樣一種心理的受害者吧。

這實在是美國的悲哀,也是人類的悲哀——人們不珍惜在歷史上為人類創造福祉的偉人,卻對嫁禍與誹謗,樂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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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李樂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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