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斌:截訪官員的欣喜與被截訪民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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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3年12月03日訊】12月1日,一組湖南常德市臨澧縣截訪人員與當地訪民段新德的合影照片在網上曝光後引發了轟動。只見照片中,段新德神情苦澀呆滯,略顯驚恐,身體微微佝僂,雙手合在一塊像是被拷著,脖子上纏著塊寫滿「冤」字的白布,左右兩邊則分別立著臨澧縣派往長沙截訪的一信訪局官員和社區治安主任,兩人不但滿臉含笑,而且均擺出「勝利」的手勢,看上去好不得意。

截訪官員的欣喜與被截訪民的苦澀對比來得如此觸目,與戰場上勝利者與俘虜的合影簡直如出一轍。難怪照片曝光後,人們紛紛質疑,兩位截訪官員為何擺出「勝利」的手勢,何以笑得如此得意?

我們先來看段新德本人的說法。據媒體報導, 2010年7月,因工程承包專案糾紛,段新德被臨澧縣自來水公司負責人打傷,後因對方拒絕付醫療費用,行兇者未被追究等原因,他和妻子開始上訪,均被截訪人員接回。段新德稱,11月18日在湖南省委門前,接訪人員拉扯他,是要消耗他的體力好帶他回去。在這個過程中,他的妻子一邊哭,一邊告訴對方丈夫患有癌症,再拉扯就要拍照,結果對方回答「你拍吧」,還擺出了各種手勢。

據最先曝光這組照片的某網站論壇「有料天天報」版塊版主李根介紹,段新德之前找他,希望他能夠通過網路幫助維權。段的妻子告訴他,上訪時經常有截訪人員侮辱段新德,「我告訴她,再侮辱就把照片拍下來,結果第一天說了,第二天就傳來了照片。」

可見,按照段新德的說法,截訪官員擺出「勝利」的手勢,顯然是在取笑和侮辱他們夫妻。所謂「你拍吧」,潛臺詞不就是在說「我們就把你這樣了你能怎樣?你奈何得了我們嗎?」

不過,接受媒體採訪時,臨澧縣信訪局局長龐業文卻給出了另一種說法。他說,當時這些工作人員跟段新德吃住在一起有10多天,彼此都非常熟悉,在醫院為段新德檢查身體時,得知他的癌細胞已經減少有好轉趨勢,後來大家又得知當天下午6點就可以接段新德回家後,一時高興就拍下了這樣的照片。

這話一聽就含著很大的水分。如果經過醫院檢查,段新德的癌細胞確實已經減少有好轉趨勢,首先高興的應該是他本人吧?怎麼照片上他本人倒毫無笑容,兩個截訪官員卻笑得分外燦爛?如今的截訪官員對訪民可能有這樣的同情心嗎?

誰不知道,截訪官員最關心的壓根就不是訪民的身體健康,而是能不能成功阻止他們上訪,並把他們帶回當地向領導交差。所以,說「得知當天下午6點就可以接段新德回家後,一時高興就拍下了這樣的照片」,這倒不是沒有可能。如果是這樣的話,所謂「勝利」指的其實是截訪的勝利,而笑容,則是因截訪成功而露出的笑容,兩者與段新德癌症病情的好轉與否可以說都搭不上邊。

其實,不管是取笑侮辱還是欣喜開懷,顯露出的都是當權者根本不把底層民眾的利益和喜怒哀樂當回事的冷血嘴臉。在這個意義上,截訪官員的欣喜與被截訪民的苦澀,不正是最經典的「中國表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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