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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专访郑文杰:指认千张照 港人被送中(四)

去年8月被中共当局以所谓“嫖娼”罪名拘留的29岁英国驻港领馆前雇员郑文杰日前在英国接受大纪元独家专访。(大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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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20年01月10日讯】(大纪元记者唐诗韵英国伦敦报导)去年8月被中共当局以所谓“嫖娼”罪名拘留的29岁英国驻港领馆前雇员郑文杰日前在英国接受大纪元独家专访,详述自己在西九龙高铁站被“送中”,在深圳被关押、酷刑对待、单独囚禁及被逼认罪,以及出狱后在香港、台湾被跟踪恐吓的经历。

接上文:【独家】专访郑文杰:屈服中共将后悔一生(一);
【独家】专访郑文杰:西九龙被捕 遭粗暴对待(二)
【独家】专访郑文杰: 被虐待至精神崩溃(三)

以下是专访第四集的视频和全文:

郑文杰表示,大陆新设联合办案中心关押香港示威者;办案人员亲口承认港人示威被抓回大陆;所有使领馆的人员随时成为中共目标。

被施酷刑的地方怀疑是政府院舍

记者:在外面的审讯或者酷刑持续了多长时间?

郑:每天都(有)七到八个小时。就是说,(被拘留的)15天当中,大部分时间捉我去提审呢,都(是)七八个小时。

施行酷刑的地方是不知名的地方,我估计是国安或国保的秘密审讯室,因为进到房间里面,你都是(被)蒙着头看不见任何东西的。

记者:你由离开监禁你的拘留室,被带到被施酷刑的地方,过程中有没有感受到、或感觉到自己去了什么地方?

郑:我觉得是一些政府院舍。因为是比较偏僻,我觉得有些内院,因为他们拖着我走的时候,我经过些草地,并听到狗吠声,所以,我觉得是比较标准的内地政府机关的一些大院,一些设施、设备,是这样一个情况。

记者:在你被施酷刑的时候,有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

郑:没有任何声音,非常安静,只是听到我自己(的声音),没有其他。

记者:你讲到,在经过了一段酷刑后,他们开始帮你疗伤,可不可以讲下、或者对照一下,开始疗伤的时候是什么时间?

郑:当时疗伤的阶段,已经不在秘密审讯室了。

新设联合办案中心关押香港示威者

他们继续带我离开拘留所,但今次是带了我去一个叫联合办案中心的地方。

当然在去这地方的过程当中,不会让我看见任何东西,但一把我带入到联合办案中心这地方,他们就愿意让我除下眼罩,我就可以看得见(东西了)。

我相信那个(地方的)设施是非常新的,因为我看见这些设施是非常新的;而我隐约听到一些地盘声,我估计那个区是个新开发的区域,同样距离拘留所差不多约30至40分钟车程。

他们把我车到这个设施里面,拆开头套让我(可以)看得见。我见到一个算是端正的柜台,柜台上面写着联合办案中心,他们就去登记。我估计这是不同的办案单位,借这地方去做审查,做审讯。他登记的时候,我有偷看到他写的原因事由,是写着保密。

完成登记之后,就带了我进去做入监的手续。入监的手续包括:将我粉红色的囚衣,换成他们这边的橙色囚衣,还要换手铐。你要完成这边的手续,然后再做一次身体检查。在这个阶段中,我看见有大概十个,我相信是香港示威者的人。

在做身体检查的阶段中,同时会有一位警员在柜台监视你。(那里)有很多很狭长的玻璃房,每一个房间里面都有一些发泡胶,用作阻止你自杀;在(房间)外面可以看见里面的情况,我觉得可能是方便管理,因为一个警员坐在那里,就已经可以看完整个的很多间长方形的玻璃房。

我大概看见有十个人,穿着橙色的囚衣,垂头丧气,坐着看着自己的手铐。

记者:你有没有跟这十几个人有过任何的眼神接触?

郑:同那十几个人没有特别多的眼神接触,主要是我看他们,他们没有看我,他们主要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铐;但我从侧面去看,我相信他们是香港很年青的示威者,很年轻。

记者:可否形容大概几岁?是男仔或是女仔?

郑:男仔女仔都有,大概15-16(岁)到27-28(岁)都有,那个(年龄)阶段都有。

记者:认不认得住他们的样子?

郑:不太认得,因为我只是从侧面看到他们。但是(依我的)直觉,和基于他们的打扮外表,我相信他们是香港的示威者。当然,一开头在那一刻,我没有办法证实(他们的身份),这只是我的猜测和感受。

他们完成手续,然后带我去其中一间审讯室的时候,可以见到(那里)除了玻璃房外,还有很多你看不见里面的,(有着)一道道门的审讯室。

他们把我带到一条走廊,周围全是房间。在经过走廊时,我听到有一把广东话的声音在说:手举高点,你游行集会示威的时候,举旗不是举得很高吗?

基于这一点,我研判这是因为示威而被拘留(的人),而我相信他们在进行酷刑。因为在前几天,我被人严刑虐待时,同样都要举高手,不让你放下,所以,我相信这是(在施行)酷刑。

然后,他们把我带到其中一间审讯房,继续开始类似问题的审讯;几乎每天如此,但(问题)就越问越深。完成整个审讯后,就带我出去。

当我准备离开这个联合办案中心的时候,我就看见一个大约十五六岁很年青的女仔,正在刚刚进来,基本上我和她是擦肩而过,因为我出她进,(这样)我就和她有了一面之缘。当然我们没有办法说话,但我看见了她的正面,所以,我现在大概可以认得出她的样子。当时,她也是穿着橙色的囚衣,戴着手铐,正在做一些身体检查。

我的直觉告诉我:她是香港示威者。

办案人员亲口承认 港人示威被抓回大陆

然后,我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负责我案件的办案人员就和我说:我都不瞒你,她就是因为在香港游行示威,被我们捉回来的。

记者:但,那是在内地呀!?

郑:是的,那是在内地。

然后他问我,你认得她吗?我摇头,说我不认得。我事实上真的不认识她。他就说:这就最好啦。(我)这就离开了。

这是我第一次,从负责审讯我的审讯人员口中,(他们)亲口地证实:有香港的示威者,以各种理由在内地被拘留,是这样的情况。

记者:在联合办案中心,他们有否再重新向你套取一次香港抗争者的材料?

郑:有的,我亦都相信,这是联合办案中心的成立目的。我估计这个设施是刚建好不久,我闻到很新的味道,设备亦都很新。

为什么叫联合办案中心呢?我推断,这班示威者……,因为我不是被羁留在那里,那里只是用作暂时审讯的地方,我相信那一班示威者可能是分散(拘押)在不同地方的。可能是在深圳或在整个广东省,分散在不同的拘留所,然后为了集中去调查这案件,就把他们集中,统一运到这个联合办案中心去办理。

顾名思义,我相信是跨部门,可能是由民警、国保、国安,这一种的跨部门调查。甚至,联合办案中心甚至是跨地域的,可能是不同的地方。

我觉得他们可能针对示威者,不想他们聚在一个地方,所以化整为零,分散在不同的地方去进行拘押,而我自己就被拘押在罗湖拘留所里。

他们(公安)就带他们(示威者)到一个统一的地方,然后在这个地方去做互相验证。可能他这一刻问我这个问题,一会儿,他就拿这问题去问别人,去互相验证,互相去拿进一步的资料。他拿到这些资料,再去问其他人;拿到我的资料,又去问其他人。

记者:问话的人是怎么样的?可否讲下,他们是说广东话的,还是说普通话?

郑:两者都有,有说广东话的,也有说普通话的。

香港警察或有部门 秘密地去大陆审讯

记者:说广东话的那些人,以你的判断,会不会有机会是从香港那边派过来的?

郑:有可能,包括(在联合办案中心)施酷刑的那位人士,我没办法看见他,不知道他的样子,但是,(他说的)完全是香港人说的广东话;当然有一些审讯人员说的广东话,很明显有广东省的口音,所以,我觉得两边都有可能。

那,会不会是香港警察某些秘密部门,或者甚至是某些机密单位,其实有秘密地去内地审讯呢?因为根据纪录,内地的公安甚至乎国安单位,(有)在香港执行任务,或有一些地下活动,其实(这)都不意外,以前也有纪录有发生过的。

你说,会不会有香港警察在内地,(为)方便他们侦办案件,来内地去施行酷刑或者(做)其他的?我觉得也不意外;虽然我没有办法(去)证实,单凭他的口音。

审讯期间被要求指认一千张照片

记者:“我们都是郑文杰!”现在是很大的话题。很多香港人关注和担心的问题,就是有关香港抗争者被送大陆的情况。

在你的自白书里有提到,秘密警察给你辨识过1000多张抗争者的照片。除了看到有护照相以外,还有其它什么类型的照片?会不会有社交媒体上的个人资料照片,是在什么场合下拍摄的?可以具体一些给我们讲下吗?

郑:其实在拘留期间,在审讯期间,他们给了1000张左右的照片(让)我(看),他们要求我去辨认人,(要我指出)他们是什么政治派别,他们是不是和理非,是不是勇武;是勇武(的话),是积极勇武,还是消极勇武,防卫性勇武。

认出了这张照片之后,我需要在这张照片4个角的边上按指纹,然后在下面写上他们的名字,他们的政治属性,和他们有否参与集会游行示威,类似这样的东西。

里面的照片五花八门,我没见到有示威现场的照片,我看到的大部分是生活照片和护照格式的照片,护照格式就是白色底、然后是正面的(模样)照片。

审讯人员甚至有提醒我。他说:如果你在照片中看见他的模样,与你现在所认识的人有差别,这是正常的,可能是几年前拍的照片。

当时,我猜到有部分是证件照片,是几年前拍的照片,所以会有一点儿的出入。一些生活照片,我怀疑是在一些社交媒体上截下来的图片。例如,他和朋友的合照,有一些,是他旅行的照片等等。

这样是否代表他们(审讯人员)没有示威过程的照片呢?我想并不是的,只是他们不想暴露在示威现场所拍摄的(照片),那些毕竟是在香港拍摄的。所以,他们可能已经辨识到了那个人,然后寻找他更多的个人资料,包括在社交媒体寻找他的个人资料,然后将照片截下来,让我去辨认人,所以,有很多他们生活的照片在里面。

记者:你所看见的照片包括些什么人?有可以公开的人吗?

郑:里边有高调的公众人物,我看见有罗冠聪,黄之锋,梁颂恒和郑司律,另外有很多我不能公开的人,也有很多是示威者。

他们纯粹给1000张(照片)我去辩认,只要是我所认识的,我就要将(照片)的一角折一下,然后他会问你:他是和理非还是勇武?有否参与今次的游行集会?例如当我看见比较高调的公众人物,很多都是和理非的,我会向他们特别提醒,其实他们不是勇武派的人。

我有想过,如果他们是专责负责香港事务的人员,这种人他们不可能是不认识的。可能在试探你,有否认真地去识别一些你所认识的示威者。

记者:你有否觉得,是想透过你制造一些罪证给那些人呢?

郑:当然会啦。例如,特别提到示威者,你认出他,然后说他是勇武,做过什么,他是什么角色。

我有问他们,那你们会做些什么?他们说,会针对你所认出的人,去作进一步的调查。他们说,有外围的人收集资讯,然后会做进一步的验证和调查。

记者:在认人的过程中有否为难你,或要求你怎样配合他们?

郑:他们完全是让我辨认,过程中他们没有过多的为难我,他们会要求我将示威者群组里面的组织图画出来,然后(会问),你有否在示威过程当中曾经见过他们。

在这个辩认人的过程当中,我相信照片里面有部分的人可能已经在国内,也可能正在被拘留。我怀疑,这些照片可能是其他人供认了出来的,辨认了出来,再进一步让我去验证。

当我辨认之后,他们再去询问其他人,然后,(这样)逐步逐步地拿到一份,比较是核心抗争成员的名单,或者是他们的模样,再(作)进一步的侦查等等。

记者:因为你有提过会交叉地查证?

郑:是,是的,所以在审讯的阶段,(他们)才与我说,他们有一批又一批的示威者,(在)被拘留后,也都在做验证。所以我想,这一份名单,有部分是出于(从)其他被关押的示威者口中得到的资讯。

记者:从香港记者拍摄的抗争活动片段中,明显看到香港警察多番针对抗争者作出录影,有没有任何这一方面的镜头,你是见过的?

郑:这个就没有。但是我相信,在西九龙的高铁站里面,在离开电子闸口的时候,当我把卡放入(机器)里面或者放上护照的时候,我相信已经被(人面)识别了。

港警很可能将照片交给大陆当局

如果香港警察在任何的示威现场,曾经拍摄过我的大头照片,然后通知内地当局,在我经过(电子闸口)关口的时候被他们拘留,绝对是不出奇的,因为我个人曾经参与过游行集会示威,都是在前线上。我曾经有几次,包括在沙田百歩梯的那一次,我有尝试去与警察沟通。

我们曾经被他们包围过,我去与警察沟通,(提出)可否开一个出口给我们示威者离开。因为当时我们有不反对通知书,他们是没有任何的法律理据去包围现场的;(警察)同时要求我们离开,又同时将我们包围着。我那时离香港防暴警察的前线很接近,他们拍摄了我的照片也是不出奇的。

而我也记得,在几次的游行集会中,隐若看见一些警察指挥着(那些)拿着相机的警察,然后指着我,拍摄我;当时,我并不知道他们的动机。

现在,事后想起来,当时他们也可能是针对那个人,那一个在示威者中比较突出的人,去拍摄他,集中拍摄他面部的特征,交给内地当局。然后内地当局透过大数据,透过人面识别的技术,然后辨认我。可能因为是这个原因在边境将我截停,在我被拦截下来之后,边境人员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他们这样跟我说。

当他们从西九龙的高铁站,把我运回深圳的福田,在派出所里面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出他们事前已经知道我是示威者,甚至已经知道,或者说,他们指控我是勇武派的示威者。我相信,他们在深圳审讯我的时候,他们已经知道了我在香港某一些的资讯。

至于说,香港警察有没有将一些讯息带给了他们(审讯者),我就并不意外,虽然没有办法去证实,但是有些事情很巧合,令到我怀疑。

所有使领馆的人员 随时成为中共目标

记者:我们回头说一下,中共选择拿你开刀,是想要你去承认,英国政府在这次香港抗争运动中有提供金钱上的援助。你认为中共是不是想用你来制造舆论,宣称有外国势力呢?在这方面,其他驻华大使馆的员工,会不会都面对同样的危机?甚至乎中共会如何利用你,将外国势力论像扣帽子一样,扣在香港抗争者身上?

郑:我觉得所有使领馆的人员,尤其是那些没有外交豁免权的人员,他们应该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在内地,他们随时会成为中国当局的目标。

当时在拘留所里面,我认为我的情势是很不利的。因为,你可以想像:他捉了很多不同的示威者,(在)一个正常的心理状况(下),(示威者)为了令自己能尽快脱身,他可以将所有的责任扔给外国政府。

当时,我应该可能是少数在他们抓回来的示威者当中,有英国政府背景的。所以,我当时认为(我的)情势不利。因为,他如果捉了这么多不同的人去做互相验证,他们(示威者)为了尽早脱身,一定会说:‘我是被美国,被英国,被台湾的政府指使,或(我是)被他们利用’了。

这个,我完全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这样说。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在审讯时,我特别强调:英国是没有做过任何资助的,金钱资助也好,装备资助也好,基本上我是没有见过。

但当我和他们说,我没有见过这些东西的时候,他们很生气,甚至和我说:怎么可能没有?如这些(资料)说:打中警察的头,可拿几万块;打中他(警察)的手,可拿几千块;是有不同价目表的。

我当时在想,他这些资讯哪来的?是不是有可能(他们)同样对其他示威者进行严刑逼供,或者恐吓他们,(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示威者)为了要救自己出来,就把责任推给外国政府。

这样的情势对我就非常不利,因为我已经成为了英国政府的代理人。这件事的发生,(使)我绝对可以合理地推断:如果我已经成了英国政府的代理人,那就肯定会有一个台湾政府的代理人,肯定会有一个美国政府的代理人。

我想大家都记得,就是在我被拘留的阶段,大概是8月20号,一位台湾的人士李孟居,被以国安的名义拘留,我相信他就是承受这一个罪名(的人),就说(他是)台湾的代理人去做这事。

所以,我认为任何外国使领馆人员,尤其是没有外交豁免权保护的人,其实他们是很脆弱的,如果一旦中共要满足他们的政治需要和剧本,他们(领馆员工)随时都会成为目标,只是差在何时(发生)。

记者:在你的声明里提到一位大陆的朋友,方便透露一下他目前的情况吗?

郑:为了顾及他的安危,包括他们的代理律师,或者他们家人的安危,我就不方便透露。实际上我都未必掌握到他最新的情况,我只知道他8月11日,不知道以什么形式回了内地之后,就消失了。

据闻,他到目前为止仍然被刑事拘留,不知以什么罪名控告他,目前我认为他仍然被关押。他就是我认识的朋友,他来过香港参与反送中的示威,也是被失踪到现在。(待续)

责任编辑:孙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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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1-16 5:07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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