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入「辯正司」 學吏得知身後事

文/杜若
《地獄十王圖》
圖為明代《地獄十王圖》之一,哈佛大學賽克勒博物館藏。(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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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時期,有一位學吏午休時做了一個奇夢,看見了已故的朝臣,並且得知了一百天後,他將要到「辯正司」,治理監獄的消息……

北宋宣和改元之際,有一天,揚州學吏嚴清在白天午休。他做了一個奇特的夢。夢中,有人敲門叫他。於是嚴清一手拿起冠帽,趕緊就出去了。他看見寬闊平坦的大路上豎著一個牌子,但他急著趕路無暇去看上面寫的是什麼。

一會兒,他進入一扇大門,看到裡面站著許多衛兵,一片森然可畏的氣象。這時出現一個差吏,引領他來到了內庭,鞠躬說道:「嚴清到了。」嚴清戰戰兢兢,汗流浹背,趴伏在地上,嚇到無法跪拜。

這時,從上面扔下一塊巨板,上面布滿了上萬顆釘子,縱橫羅列猶如棋局,巨板就斜靠在階下了。嚴清聽到傳呼聲讓他上去。有一人身著袞冕,坐在大堂上,一位穿著紫衣的侍立在他的左邊;穿朱衣的侍立在他的右邊。嚴清偷偷地看他們,只見那位身穿袞冕的長官,原來是前揚州太守、尚書劉極;而穿朱衣者則是兩浙轉運副使劉何。

劉極問嚴清,茶鹽法是否已更改?嚴清回答說:「我只是一個學吏,對茶鹽法一無所知。」(註:宋朝的茶稅經過多次改革,至蔡京時確立了茶引制度,由茶商自行購買茶引,自行販售;政和三年即1113年,蔡京創行鹽引法)劉極接著問他,那麼學法是否有所改變?嚴清回答說:「仍然照舊,但是近日來,正在興建道學。」

於是劉極命朱衣者取來簿冊,讓嚴清自己閱讀上面寫的他姓名的那頁。在每一頁上,大寫著一個人的姓名、鄉里地址,下面還有用小字寫著那人的功德與過錯。

嚴清讀著籍冊,發現了一個認識的人名。中間一頁寫著他自己的姓名,記他功過的小字寫的非常少。看來嚴清平日修為不錯,德行上沒有太多缺失。

劉尚書對他說:「一百天過後,你應當來這兒。」說著,命紫衣人領著嚴清去西邊的營裡。那人到了之後,用手一推,只見營内亂哄哄的有很多罪人,男女老少都有。他們或穿著血污的衣服,或脖頸上繫著帶子,悲傷痛苦,滿面愁容,都正在流著眼淚低聲哭泣。那場面實在令人覺得可憐又可畏。

紫衣人又帶著嚴清走出來。劉尚書說:「你應當治理這座監獄,等著提取某人以及淮南鹽香提舉黃敦信。」政和二年至宣和七年,宋朝實行鈔引茶鹽法,各路設置「提舉鹽香茶礬事司」,主官稱為「提舉鹽香茶礬事」,簡稱「提舉」、「鹽香」、「茶鹽」等。可知黃敦信是主管茶、鹽等稅收的官員。

嚴清後退著提起衣襟出去,摸著巨板走下來。有差吏揮手招喚嚴清出來。嚴清經過之前走過的寬闊平坦的大路,抬頭看路邊的那個牌子,只見上面寫著三個字「辯正司」。夢境到這兒,嚴清就醒了。他對教官錢仲說起這件事。

當時,黃敦信氣焰囂張。不久後,一天,他在震怒時突然得病,一夕之間就去世了。後來,嚴清臥病,果然就去世了。這件事在揚州傳得沸沸揚揚,當時很多人都知道了嚴清夢入「辯正司」一事。

事據《墨莊漫録》卷三@*#


責任編輯:李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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