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采访视频版】疫情下挣扎的老夫妻 一亡一染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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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20年04月19日讯】(大纪元记者夏松报导)67岁的陈女士跟丈夫陶先生在武汉做汽车配件生意,儿女都已成家,是一个令人羡慕的中产之家。但是中共病毒(武汉病毒)的降临,让他们顿时落入人间炼狱。

陈女士4月11日告诉大纪元,丈夫1月30日发烧,2月11日去世。社区医院人满为患,楼道里都是人。陈大姐就用电动车带着陶先生去离家稍近的西协和(老协和)医院,那里同样是人山人海,二十四小时都有人排队。陈女士每天排队、领药、打针,直到下午五六点钟才能走完一圈流程,然后回家。

就这样奔波了五天后,陶先生病情恶化。她就从家里搬来被子,拿板凳当床,让丈夫睡在医院大厅里。陶先生经常连人带被子都掉到地下,她就费劲地往上拖。一名医院女领导看到这个景象,动了恻隐之心,批准陶先生住院,转到四楼。

陈女士日夜守护在床前,伺候病人,到第四天她感觉自己也不对劲了。一查体温,她烧到三十七度五。2月10日晚上,陶先生被转到新协和医院,第二天早上,医院打电话来说陶先生去世了,让家属去签字,但陈女士已经病得没有力气去签字。目前陈女士还在居家隔离,儿女已经将陶先生的骨灰领回安葬。

采访内容:

记者:您先生几号得病?是一月份吗?
陈女士:他阴历初六(1月30日)发的烧,我就找社区,那时发热门诊都到处没有地方收,没有地方看,那怎么办?社区也没办法,没地方安排,那人太多了,楼道里到处都是人,人山人海。我们就离那个老协和(西协和医院)近一点,那个协和我就用电动车把他带去看,挂号,打针。好多人,排不上队,白天晚上,好多人,好多好多,白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排队。排一个队领到药,那是得好长时间的,我就给他排队,领完药到下午打完针已经五六点钟了。我把针打完把他带回家,第二天又去把他带过去,排队挂号,又打针。打了三天,第四天去他就脚拿不动了,脚翘上不去电动车了,我就把他强行把他扶上来,我就叫他把绳子捆上,我就又带去了。

没有地方住院,医院都住满了,没办法住了,第五天他就回不了,我想他去不了怎么回得了呢。我们家离协和只有两站路,我就把他放在协和,我回去拿个被子来,在医院把那个没有扶手凳子都可以打通的,就铺个被子,让他睡在走廊里,想让他睡着打吊针。先是坐着,他坐不住了,我就回家拿着被子,跟他在那个走廊里把几个凳子一拼,把被子一铺,让他躺在上面打点滴。结果他在上面一个劲地受不了,就那么乱动,他扳被子,连人带被子都掉到地下去,掉完我就往上拖。时间长了我赖不活了,我扶着他动,我就不去喊护士,护士也忙得不得了,没办法。护士也来帮忙,还没两分钟,护士扶上去还没两分钟,他又掉下来,又喊护士,护士也忙得跳脚,我也累得受不了。

后来来了个可能是领导,是个女的,看这个情况,就批准了到四楼,用那个轮椅把他放在上面坐了推到四楼去。推四楼我一看,四楼都是送终的,都是重病。一个多星期,但是没有把他救活。 到最后几天不能吃不能喝,茶水不进,他哪有抵抗力,他上面就是打针,就是整个呼吸机呼的,想喂他一点水都不可能,把那个呼吸机一拿,那嗡得就没有气力了,护士就说你不能拿你不能拿,马上又把他封上,我说这怎么办,又不能喝得水。

一个病房是三个病人,都是自己护理,没有人,护士还要我把家人弄去照顾爹爹(老头),我就是有儿有女的,就是在家里也不可能把他们叫出来,要感染了,是吧?就我在那里照顾他,我就挺了三天三晚上,没眨眼睛,但是我陪着爹爹(老头)没有瞌睡,还是有精有神。我不知道是哪来的那么大的力量,到第四天我感觉也不对劲了,也不晓得是几多天了,也不对劲了。去排队,不是老是有人查那个发烧吗,在那个头上一查,我就烧到三十七度五,我自己感觉到烧,我已经发作了。挺那么多天,人也累,再加上发烧,我就受不了了。后来我一想,爹爹也不行了,爹爹已经没有气力了,他再也不扳了,就几个指头动一下,话也不说啥也不讲了,也不喊了,好几天都没进茶水,他哪那么大的劲了。结果就是爹爹静多了,我也发危了,那天我就想,这样不行,我要把我丢掉,那天我把爹爹丢在四楼,我就下楼。一楼是发热门诊,我就去挂号看我自己,我自己搞了一天,也是早上老早去排队,排了一天队,三楼检查完了,CT,查血,核酸,一天搞完了也都好晚了,还要排队嘛。

我上楼去,你猜怎么着,护士一个劲地喊我,叫我,你上哪去了,你把病人丢在那里不管,我要报警,我要打110。我就跟护士讲,我说随你怎么打吧,你喊吧,你打110,反正我也不行了,爹爹前脚走我后脚来,我现在发烧我看我自己去。说实话,护士没办法,她也累狠了,那个时候(医院)瘫痪得没办法,她是累得没办法,搞不过来,也是受累,哪还有,怎么说呢。我累得人已经云里雾里的,到后来实在是受不了,我就想了,我跟爹爹讲你先走,我后头就来吧,我已经都不行了,我知道。

我去看病的第二天,爹爹还是在老协和,第二天把我自己看了的晚上,八点多钟就给我通知的,他们把爹爹转院,我也不知道是转到哪里去。我心里也是高兴,转院了,救得回不,再后来转,他转到协和西医院,老协和转到新协和。爹爹那天是十号的晚上,我记得清楚,十号的晚上九点多钟,到新协和,进十四楼,护士就推去了。11号早上打电话来说爹爹走了,让我去签字,让家属去签字,我也不行了,我签个字有什么意思呢,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去不了,我也没有精力。我说不必要,他终于走了签字也没有意义,他们说自己决定了,我说想怎么决定就决定了,人已经不在了,都是死人怎么改变,由国家安排。

记者:自己去打针,打了几天?
陈女士:我打了3天,到晚上,一天吊一次,加发的药吃,打针只打一次,然后我打3天针,到了协和我就没回去,我回去就我一个人,我不能跟他们(儿女)在一起,我就在协和待着吧。没吃的,我就把口罩戴着,也买不到,已经都关门了,封城了,买也买不到。也没啥吃的,我就去想了个招,找到有个店开门,我把口罩戴好,不惹别人,我跟别人注意安全,我就去买盒装的方便面,还要上4楼才有开水,那个一楼什么都没有,在大厅嘛,我每天上4楼搞一点开水泡方便面,后来都不想吃了。

到第三天的晚上就来电话,叫我转到红十字会,我想这有办法嘛,可能有救嘛。但是到红十字会医院里面外面都是人,也不得了的人。从头到尾给我检查了3样,查了核酸,查了血,做了CT。晚上到的,到第二天早上给我查的那三样,去的那天晚上给我吊了几瓶,都是坐着打,我就在红十字会那坐了一晚上。我就缺氧,需要氧气,医生也给我开药,就是没有氧气,氧气瓶都空了,找了个有氧气的还没有管子,护士她也没办法,叫我去找管子来吧,我自己扛着身子,我去找个管子,叫护士帮我把氧气插了。到第二天晚上来电话,又叫我们转院,我就转到方舱,体育馆的方舱里。当时我去上厕所都上不了,我走不动,我的脚都挪不了,我基本都是江苏的护士帮我扶到厕所。在方舱里的厕所都好远。

在方舱是查3个核酸,都是阴,但是我就知道,我这个肺炎还没有清除,所以阴还不能代表我好了。方舱准备叫我回家隔离,我知道,我就拿我的片子就跟医生讲,我说我感觉跟以前比,太软了,我说我不能不看病,我这个病没有好。他说一会做一个综合评估,综合评估就把那个片子看了,后来做了CT,和那个片子一做对比,我一点也没恢复,动都没动,还是那个老样子。评估后把我转到西协和,又住院十多天。

记者:您在医院治疗怎么个情况?
陈女士:后来把我转到医院,把片子带过去,下午过去,一天也过去了,医生也都下班了。第二天早上,医生来查房,就一个个问啊,就问个人情况怎么样,个人的病历到底怎么个情况,护士查房,就是每个人挨个盘查。我就是什么样就说什么样,就给我开药、打针,打了几多天。拍了CT,跟方舱的CT一比,也没有多大的改变,CT跟CT对比肯定没有改变。

我也不知道外面的生活我也过不来,我那个肠胃不舒服,光是拉肚子,吃点东西营养也吸收不了。一直给我打针,打8针,打大针,打小针,打吊针,肚子还是不太舒服,打了有十多天。后来拍了片子,后来有好一点,在西协和,我感觉也是好些了。成天躺着,浑身都疼,我就动一下。在方舱动一下就喘气,现在在西协和就强多了,就好些了。医生就要求我出院,我想出院就出院吧。我还在隔离期间,不能出去,还不能出门。

记者:那你还是隔离期间,什么时候为止?
陈女士:我居家隔离14天,今天第4天,我还有10天才满。

记者:在医院你有碰到什么事情?
陈女士:从进门的那天起2个多星期,死人,一般你在大厅里,楼道里看不到的,他是有另一条路走。死人是抬的另外一条道走。那我爹爹进了4楼以后,在我看到的,那几乎是每天都有往外抬的。有的是进去以后就走了,有的是进去几个小时,直接就走了。

记者:目前最想表达的?
陈女士:看穿了,有人有钱,你命没有,有钱也没用。看开一些吧,活一天算一天,活好自己。我67的人,也活不了多少年,还去想什么呢。活着就是幸运的,老伴不在,我就过好每一天,只有这样。不坚强怎么办呢?日子要过的。

外面出去,家里出去的人,没生病的人把生病的人看得鬼一样的,好难受,每天都有消息。政府应该给我们这些得新冠病的去伸个冤,叫我们以后出去怎么生活,怎么面对生活?我们成天的有传染也好,没有传染也好,我们怎么存活,我们怎么过日子?好痛啊,心好痛啊,我就在心里想不如死了还好,让人歧视也难受。

责任编辑:孙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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