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节征文选登

【母亲节征文】我的母亲

作者:罗方
感谢母亲泉下有灵,知我想念她,来我梦中相聚,久违的母亲依然健在,与我拉家常,忆往昔,母女情未了,我又感受到了世间那唯一的真爱,午夜梦回,泪湿枕边,恨不能连夜奔到母亲的墓前祭拜,细诉衷肠。(Shutterstock/大纪元制图)
font print 人气: 391
【字号】    
   标签: tags: , ,

风潇潇,雨霏霏,暮色苍茫中,我提着旅行箱,匆匆赶往洛根机场,通过道道关卡,登上飞往加拿大的航班,我要到加拿大祭拜我的母亲。

一个月前预订了机票和酒店,我又忙着更新了护照,迫不及待地整理了行装,把早已买了的聚宝盆放进行李中,翘首以待起程。

飞机起飞了。

我的座位临窗,母亲生前,每回乘夜航往加拿大探望母亲,我总爱凭窗俯瞰,美景尽收眼底,其乐无穷。而如今,美景之于我,已是虚设,失恃之痛,无日无之。

父亲英年早逝,遗下无依无靠的母亲和嗷嗷待哺的我们兄弟姊妹,母亲立志守节,要把我们兄弟姊妹抚养成人,母亲含辛茹苦,鞠躬尽瘁,在那多事之秋,历尽沧桑。

我们兄弟姊妹长大后,母亲移民加拿大去了。多年后,我也离乡背井,到美国来了。刚到美国,母亲就来探望我,之后每隔两年来一趟,我也到加拿大探望她。

最后那回探望母亲,才进门,母亲牵着我的手,急急地说,她身体欠佳,自觉时日无多,要我以后常去看她。望着骨瘦如柴的母亲,听着这辛酸语,我心如刀割。

人生有聚有散,纵有千般不舍,终须一别。我要回美国了,母女依依惜别,宛若儿时那样,我倚靠在母亲的怀抱里,这最安全、最真诚和最温暖的怀抱,抚慰了我的离愁。

搭乘飞机回到家,子时已过,心中犹豫要不要即时打电话给母亲报平安,我知道母亲一定挂念着我,可是倘若母亲已经入睡,电话铃声会把母亲从睡梦中惊醒,转而想起电话机是放置在客厅的,而母亲的卧室远离客厅,母亲不会被铃声吵醒的,我只须在电话录音带中留下数语,母亲早上起来就可以听到我的留言了。于是我拨打了母亲的电话号码,听筒里立即传来了母亲急切的声音,问我是否已平安抵家。母亲在这深夜时分,守候在电话机旁,等待我向她报平安!正是儿行千里母担忧。我庆幸自己打了这个电话,不然母亲会为了等候我的消息而彻夜无眠。临挂电话的时候,母亲与我说再见。

不久后的一天,惊悉母亲病危,我急忙赶到她的身边。母亲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目紧闭,医生说她不会再醒来。我伏在母亲枕边,千呼万唤,母亲没有睁开眼睛,母亲要我常去见她,言犹在耳,我来到她身边,她却看不见我了。

母亲没有醒来。次日傍晚,母亲的心脏停止了跳动,生我育我、我生病时在我身边嘘寒问暖、我失意时在我耳畔百般劝慰的母亲,就这样离开了我,没有再看我一眼,没有一句遗言。那次夜半电话中,母亲与我的互道再见,竟然成了母女间的诀别之词。此后经年,坎坷的人生路上,何处寻觅母亲的踪影?母恩深似海,我尚未报答于万一,永远报答不了。

母亲的手犹有余温,这是曾经抚养我成人的双手,我紧握着母亲的手,恋恋不舍,泪如雨下;我亲吻我的母亲,亲吻母亲的第一人当是外祖母,那是喜迎新生命的怡悦之吻,最后亲吻母亲的是我了,这是肝心若裂的死别之吻啊!母亲的衣领上黏着几根白发,母亲的白发,弥足珍贵,我捡起白发,藏在身边,它将陪伴我的余生,陪伴我进入坟墓,也许凭借这几根白发,母亲与我会在另外一个世界相认、相聚,再续前缘。

送别了母亲,我终日以泪洗面,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后来虽然分隔美、加两地,借着一根电话线,远隔千里犹可听到母亲亲切的声音,感受到浓浓的母爱,母亲怎会离我而去?恍惚间,母亲是到医院治病去了,电话铃响,我扑向电话机,渴望听筒里传来母亲慈爱的声音,说她已康复出院;颤抖的手打开信箱,盼望看见母亲那熟悉的笔迹,说她即将来探望我,我痴痴地等待又等待,却再也听不到母亲的声音,见不着母亲的笔迹。家人三番五次跟我说,母亲已经撒手人寰,末了,把在灵堂拍摄的照片给我看,照片中繁花簇拥的棺木中的母亲遗容,跪在棺木旁抚尸痛哭哀哀欲绝的我,把我从痴迷中惊醒,唤回那凄惨的回忆。

母亲是真的与世长辞了。看到携手漫步街头的母女们,想起小时候跟随母亲外出时,总爱牵着母亲的手不放开,撒娇不辍,要母亲哄我,母亲夸我乖,我心花怒放,如今触景伤情,不禁泪盈于睫;路过市立公园,昔日与母亲一起在那里赏雪的情景历历在目,却恍如隔世,我的眼泪不觉夺眶而出。

母亲生平爱花,却再也不能与我一起赏花去了。百花盛开的季节,我捧着母亲的遗照到公园去,把遗照举到花前,请我亲爱的母亲观赏纯洁可爱的花儿,我站在那里,竭力想像母亲就在我的身边,跟以往一样,与我一起赏花,这么想着,耳边仿佛又听到了母亲欣喜的赞叹声:“多么芬芳、多么美丽的花儿啊!”

感谢母亲泉下有灵,知我想念她,来我梦中相聚,久违的母亲依然健在,与我拉家常,忆往昔,母女情未了,我又感受到了世间那唯一的真爱,午夜梦回,泪湿枕边,恨不能连夜奔到母亲的墓前祭拜,细诉衷肠。

苦于事务繁多,一再耽搁,终于成行了。

飞机到达加拿大,降落时夜已深沉,我赶往预定的酒店投宿。

天亮了,我带上聚宝盆,到集市买了鲜花、矿泉水、酒、水果、香烛和金银纸箔等祭品,直奔墓园。

那里已添了新坟。我找到了母亲的坟墓,在墓前上了香烛,献上鲜花,供奉上水果,以水代茶,奠了酒,把金银纸箔放进聚宝盆里焚化,敬请我的母亲领受。

墓园里一片寂静。我跪在母亲的墓前,千言万语要诉说却泣不成声。曾经孕育我的生命、与我血肉相连的母亲,长眠于眼前的一抔黄土中,虽近在咫尺,却与我天人永隔了,伤哉痛哉!

余情未了,回到家,不觉提起笔来,要把对母亲的满腔怀念倾注于字里行间。记得十二岁那年,学校举办作文比赛,题目是“我的母亲”,我得了奖,连蹦带跳地把奖状捧回家。母亲高兴极了,此情此景宛如昨,数十寒暑过去,母亲也已作古,如今我再提笔写母亲,九泉之下,母亲可感应到?

母亲的遗照就在我的身边,一双明澈的眼睛凝视着我,迎着母亲的视线,我轻声问道:“母亲,如今你魂归何处?请来我梦中相聚。”

点阅更多【母亲节征文选登】系列文章

责任编辑:李越◇#

如果您有新闻线索或资料给大纪元,请进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related article
  • 中华传统的母亲花又叫忘忧草。(农粮署桃园提供)
    Yoki几乎没有感受过母爱,3岁时父母就离婚了。长大后,她正憧憬拥有一个自己的幸福家庭时,又被嗜赌的母亲连累,关进了拘留所。这样的成长过程,让Yoki觉得前路一片灰暗,看不到人生的希望。但是,转机出现了。
  • 我没有替她觉得太多的悲伤——她在床上已躺了八年,这次无非换个地方,永远躺在地上了。对她而言,没什么多大区别——这不是对生命行将结束之人比较平静,不再有痛苦折磨的最好出路吗?
  • 风和日丽的南台湾港都迎来黄色小鸭炫风,吸引大批游客拍照打卡,带动了一波可爱商机。说来现代孩子要看见真实的鸭子,不是在公园或农场中的观赏区,就是被烹煮上桌的模样,平时少有机会接触,更遑论成为部分日常。
  • 做她的孙女时,她已年近花甲,是一个勤苦,讷言的老婆婆,两鬓如霜,满面皱纹,却是一张美好的容长脸,眼眸明亮,温暖的神色里带着一丝愁苦戚容,那是长期的磨难,忧患带给她的。
  • 那天一些邻居正兴致勃勃地站在我家门口看大字报,母亲下班回来了,只见她扫了一眼大字报后,竟当众将大字报撕得粉碎,然后豪迈地对邻居们说:“白天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接着“砰”地一声关上了院门,邻居们面面相觑。
  • 在年少的我看来,继母是“鸠占鹊巢”,取代了生母的位置。十五岁那年我离家出走,仅在寒暑假短暂回家。然而目睹了继母顶住压力禀持科学道德,我生发出对她的由衷敬佩。
  • 妈妈,您的儿子没做错什么,我只是用一颗真诚的心去告诉世人“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好”,仅仅因此被非法绑架到监狱。对不起!妈妈!让您受惊吓了。
  • 父母在,我们还有出处。父母走,人生只有归途。“妈妈”,是个古老的话题,是个永恒的思念,是个亲切的称呼,是我们熟悉的背影,是我们生命孕育的缔造者。
  • 我顺手把这几件衣服拿出来重折,最下面一件衣服拿起时,一叠泛黄的纸张露了出来,吸引了我的目光,摊开这叠纸,双手不自主的颤抖着,双脚一时瘫软跪了下来,我揪心不已。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