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城講古之四--四十年前的達拉斯牛仔隊

作者:謝行昌
Dallas Cowboys 2009(Mahanga/Wikimedia Comm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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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5年10月28日訊】提起達拉斯,一般美國人能聯想到的,除了讓達拉斯人「不堪回首」的甘迺迪總統遇刺案,就是那被恭維成「美國隊」的達拉斯牛仔隊啦!達拉斯的華人,像我一樣入境問俗,成為牛仔球迷的當不在少數,不過四十年前一些與牛仔隊有關的趣事,還是得「聽」我們這些「老」死忠球迷娓娓道來,才更能凝聚各位「新」球迷的「向心力」吧?

牛仔隊的訓練場

牛仔隊自1960年成軍以來,曾拿過五次超級盃冠軍,球迷遍及全國各州,也是現今被估計為價值最高的職業球隊(包括所有籃球、棒球、足球隊在內)。但又有多少達福華裔還記得,遲至上世紀八十年代中期,牛仔隊的平日練習場地只是在離李察遜市僅一箭之隔的北達拉斯,一個非常簡陋的小操場裡(僅不到兩英畝大)呢!與現在的豪華練習場地相比,真是有天壤之別。

現今絕大部份的美式足球隊平日在練習時,是不會對外公開的,這是為防範所練習的一般招式與特殊「詭招」(Trick Plays)可能被對手預先知曉,導致先機盡失。不過八十年代中期以前,牛仔隊平日練習的場地是在環城高速公路635 LBJ與Abrams路交叉口之西南角(進口則開在Forest Lane上),練習場地僅賴一棟座落在Service Road上的Super 8三層樓汽車旅館,把它與LBJ高速路隔開。所以只要站在旅館面南客房的走道上,就可以一覽無遺的俯瞰牛仔隊的練習場,場上的一切活動毫無機密可言。敵對的足球隊自然不會放過這偷窺牛仔戰術的機會,他們甚至大剌剌地在足球季時,包租了所有旅館的三樓客房,躲在窗後架起攝影機,全程偷拍牛仔隊的練習過程呢!

我1974年搬到達拉斯,於1982年住進現在的家,離牛仔隊老練習場約不到兩英里的距離,那時孩子們都還不到十歲,倆人從小耳濡目染,被超級牛仔球迷的老爸帶著看牛仔隊的球賽,與老爸的球迷瘋勁不相上下,父子三人也經常在他們學校下課後,站在Super 8旅館二、三樓的走道上,擠在一大堆球迷中間看牛仔隊員練球。不但如此,自1986年至2001年的連續十六年間(孩子們的成長時期),我們還擁有四張牛仔隊季票呢,可自誇是牛仔隊的超級球迷啦!

那個年代的牛仔隊球員為了練球之方便,絕大部份就近住在北達拉斯或是李察遜市內。現在的理奇倫社區學院(Richland Community College)校園內,有一條長約一英哩的步道,在此步道之南,校區與一排民房相接,那幾棟房子的主人全都是牛仔隊球員。有棟兩層樓房子(樓上有一面巨型窗子,面對理奇倫學院操場步道的那棟),牛仔隊名球星查理‧瓦特斯(Charlie Waters)就是它的第一任屋主。

早期的兩位傑出四分衛

上世紀八十年代中期之前,達城牛仔隊同時擁有兩位傑出的四分衛,一位是當年在美國家喻戶曉的羅傑‧史道巴克(Roger Staubach),另一位是在我這死忠球迷心目中最有本事的超級四分衛丹尼‧懷特(Danny White)。懷特於1976年加入牛仔隊為史道巴克的副手,也就是第一後補四分衛。他不但有四分衛的十八般武藝,也兼職做踢球員(Punter)。就因為他是四分衛,所以不時見他上場耍花招,在第四檔(4th down)該踢球給對方時,拿著球先假裝要踢的樣子,然後冷不防地傳球給己方球員,攻下第一檔(first down),常讓電視機前的牛仔球迷們興奮得尖叫!

在足球場外,這兩位四分衛均喜歡上一個共同的休閒活動,那就是咱們老中的國球──乒乓球。史道巴克在業餘乒乓球上的造詣也不差,與懷特對打時常居上風,偏偏史道巴克嘴巴不饒人,贏球後還愛講些風涼話來諷刺懷特的乒乓球技,說什麼「即使在牛仔乒乓球隊裡,你還是我的『後補』球員」之類的話,常把懷特氣得火冒三丈,但是技不如人,只得忍氣吞聲。

有一次史道巴克在他家約了十幾個牛仔隊球員來便餐,懷特也在座。幾罐啤酒下肚,史道巴克又開始吹噓起他的乒乓球技來,懷特忍不住站起來挑釁,邀史道巴克立刻上乒乓球桌一決高下。兩人拿起球拍正待開打,懷特故意掂了掂手中的乒乓拍說:「用這球拍打乒乓球是考驗不出真正球技來的,咱們換個玩意兒當球拍如何?」史道巴克不知是計,揚起下巴隨口就說:「請便,管它是用啥當球拍,我都可以痛宰你!」懷特心中竊喜,隨手撿起一個可樂玻璃瓶說:「就用這可樂瓶當球拍如何?」驕傲的史道巴克當場毫不猶豫地滿口答應。

老式的可樂玻璃瓶現在已少見,它的外型與現今之啤酒玻璃瓶迥然不同,瓶身有像百摺裙一般的摺紋,拿來當球拍時,那擊球的「方向準頭」就不是很容易控制的。懷特敢提議用可樂瓶當球拍,當然是在家悄悄下了功夫練習過的,史道巴克這「可樂球拍生手」毫無招架之力,當場被懷特狠狠痛宰。

據說,史道巴克的滿身傲氣從此大消,認清「強中自有強中手」,非常謙虛自斂,足球生涯告終後,數度放棄共和黨徵召他競選州長與聯邦參議員的從政機會,兢兢業業的從事商業房地產,成了億萬富翁。懷特如今仍然保持了數項牛仔隊的攻勢紀錄未破,自足球場上退休後,轉為足球教練,最近也功成身退了。

色盲的史道巴克

達城牛仔隊的史道巴克是海軍官校出身,從小就立志要從軍,他連高中都是在新墨西哥州的一間軍校中學部渡過的。美國的三軍官校中,海軍官校的體能要求最為特殊,因為他們的畢業生是三棲的,既可以「上天」做航空母艦艦載機飛行員,也能「入海」做包括核潛艇在內的海員,還可以「下地」為海軍陸戰隊的彪悍戰士。

有些網路資料顯示,海軍官校是在史道巴克三年級時才「發現」他有「紅綠色盲」的。但是這說法不正確,因為史道巴克自己也承認,他從小就知道他自己有色盲的遺傳,想要當軍人,「紅綠色盲」是非常嚴重的缺憾,別的不說,飛機與軍艦上的警示燈就是以紅綠為區分的。

那史道巴克又是如何通過體檢的呢?原來他有過目不忘的聰慧,在體檢之前,摸了一本測色盲的檢驗書,托好友幫忙,硬是強記那每一頁上的數目字,檢驗時居然被他矇混過去了。

進入海軍官校後,他立即被選為後補四分衛,但是直到二年級時,才在一場海軍官校與西點軍校的「海陸大戰」球賽中,因先發四分衛受傷,且分數大幅落後之情況下,被教練應急時勉強派上場,誰也沒料到他居然神勇地領導全隊後來居上,贏了這場一年一度的「海陸大戰」,從此升任為先發四分衛。

三年級時,海軍官校足球隊在史道巴克領軍下,所向披靡,他也成為當年海斯曼獎呼聲最高的大學足球隊員。但有一次在海軍官校的演習中,被教官發現他有「紅綠色盲」,照理是該立即勒令退學的,但是史道巴克此時已是全國知名人物,校方珍惜他在球場上的傑出表現,刻意隱瞞了這件事。就在這一年,史道巴克不負眾望,被票選為海軍官校史上,唯一獲得海斯曼獎最高榮譽的學生。

海軍官校畢業後,雖然明知他得要服役五年,達拉斯牛仔隊還是消耗了一支選秀權把史道巴克給預定下來。服役期間,他因色盲而喪失了在越戰方殷時的戰鬥機會,被調在美國本土的勤務單位任補給官。但是他眼看許多同班同學在越南出生入死,而他則躲在安全的美國本土,實在太不像話,乃自動請求調到海軍駐守在越南的一艘補給艦上任職兩年,直到退役時才返國。這以後他在球場上的八面威風往事,許多球迷如數家珍,我就不必在這兒多浪費筆墨了。

老神在在的總教練蘭德瑞

提起前牛仔隊總教頭湯姆‧蘭德瑞﹝Tom Landry﹞,他在美國足球界的名氣絕不下於文斯‧隆巴迪(Vince Lombardi)。喔,你可能會問,隆巴迪是誰?一甲子以前,他與蘭德瑞兩人同時在紐約巨人隊任職,隆巴迪是「攻擊教練」,蘭德瑞則是「防守教練」,上世紀在美國足球聯盟NFL擴大成立之前,他倆共同指揮、領導紐約巨人隊,奪得好幾次全國冠軍。

兩人日後皆離開紐約,蘭德瑞來到達拉斯,隆巴迪則去了綠灣(Green Bay)。1967年,兩個不同的美足聯盟合併為NFL,頭兩屆超級盃的冠軍,就是隆巴迪領導的包裝人隊(Green Bay Packers)獲得的,他的聲譽也就如日中天。蘭德瑞則率達拉斯牛仔隊於第五與第六屆決賽時,進入超級盃比賽,獲得第六屆超級盃冠軍。

1970年9月初,我剛由紐約長島的打工地方趕回密西西比州大,第一天進課堂,教授還沒有開始講課,就與班上老美同學在熱烈討論「隆巴迪的死訊」。當時我雖然已熱中足球,但足球「知識」有限,只是密州大猛犬隊(Mississippi State Bulldogs)的球迷而已,職業球賽則僅看紐約水牛城的野牛隊(Buffalo Bills)的比賽,理由十分簡單,因為當時野牛隊中有一名所向披靡的超級跑鋒,就是那「前無古人」(在我心目中也是「後無來者」)的辛普森(O. J. Simpson)。這會兒大家討論起「隆巴迪的死訊」來,以我這有限的「足球常識」,就連插嘴的資格都沒有。好啦,言歸正傳,這隆巴迪在美足界是傳奇人物,備受尊崇,他因癌症去世時,得年僅五十七。死後,NFL成員一致決議,把超級盃的冠軍獎盃命名為「隆巴迪盃」。

其實蘭德瑞與隆巴迪兩人對美式足球的貢獻是不相上下的,他倆共同「研發」出許多今日美式足球界奉為圭臬的進攻與防守隊型。只是隆巴迪去世時,蘭德瑞還年輕,若蘭德瑞死得早,說不定超級盃的冠軍獎盃就會被命名為「蘭德瑞盃」啦!喔,你也別替蘭德瑞叫屈,至少他在達福地區是備受尊崇的,連接達、福兩個雙子星城的三十號州際高速公路,不就已被命名為湯姆‧蘭德瑞公路(Tom Landry Highway)了嗎?

教練蘭德瑞在球場上與私下,都是不茍言笑的「酷」先生。他有多「酷」呢?我給你講幾個他「老神在在」的故事──是沒有加油添醋的真人實事。

平日木訥寡言,喜愛穿著西裝,頭戴尼帽,站在球場邊「指揮若定」的蘭德瑞,電視鏡頭在絕大部份時間,都只能捕捉到他木無表情的「撲克臉孔」,最絕的是當球場上有精彩情節時,觀眾的歡呼聲或倒彩聲,球場內外球員歡欣的跳躍或沮喪的咒罵聲,似乎都很少改變他那看似「白痴」的形象。偶爾鏡頭捕捉到他臉上有表情時,電視講評者都會把它當作旁白時的「花絮」呢!有一次,一位記者在訪問蘭德瑞時,抖膽問到「你在球場邊為何能如此地『視若無睹』呢」?他的答覆十分「經典」,「我通常在這一檔(Down)正進行時,專心地在盤算下一檔該如何著手,根本沒時間去慶賀或是沮喪呢!」這也令我想起圍棋或是西洋棋的高手們,一般不都是在心中盤算到下面十餘步棋該如何走,才能搶到先機嘛。

蘭德瑞在二戰時的英勇事跡

在一本蘭德瑞授權的自傳中,也描述過他早年的不平凡人生閱歷,原來這「老神在在」的鎮定性格,是他與生俱來的。1944年初,當他還在德州大學奧斯汀本部的工業工程系一年級唸書時,他的大哥羅伯特‧蘭德瑞在美國陸軍航空隊(這是美國空軍的前身,相較於美國海軍航空隊之未單獨成軍,這是為了統一航空母艦上艦載機的戰時指揮權之故﹞擔任B-17重轟炸機飛行員,不幸在一次駕B-17越大西洋赴英國的飛行途中因機件故障,在冰島附近墬海後殉職。

當時美國政府的兵役法還是義務役,依照法規,滿十八歲的男性,都必須得要服兵役,但是高中畢業生若是成為大學生,可以暫緩服兵役直到大學畢業之後(國府初遷台時,因為接受美援,兵役制度乃「蕭規曹隨」,原封不動地在台灣實施美式兵役法)。蘭德瑞在奧斯汀德州大學唸書,依規定可以不必立即上戰場的,但他為兄復仇之心甚殷,乃於1944年元月,讀完大一上學期後就投筆從戎,去接受了幾個月的新兵與基礎飛行訓練,步上乃兄後塵,成為一位B-17重轟炸機的少尉副駕駛員,於1944年十一月,投身歐戰戰場。由於此時二次大戰已近尾聲,蘭德瑞總共「只」執行過三十次轟炸德國的任務,但是其中有兩次遇險生還,我們可以由他這兩次如何鎮靜地化險為夷,一窺這足球老教頭那臨危不亂的「天賦」。

第一次的遇險,是在結束轟炸德國的任務後返航英國基地時,在大西洋上空發生的。波音公司的B-17「空中堡壘」,是有四具螺旋槳引擎的軍機,也是美國設計的第一款長程重型轟炸機,結構十分「原始」,操作機能幾乎全是靠人力「手動」的。當天的任務是轟炸德國重機械工業區,遭受猛烈的地面防空砲火,任務雖達成,飛機也被地面防空炮火擊傷,回航途中,只有兩具引擎尚可運轉,由於彈倉已清,機上重量大大減輕,用兩具引擎還是勉強可以「正常地」飛行。不料在英倫海峽上空,兩具引擎突然全都熄了火,蘭德瑞與正駕駛嚐試了好幾次,就是無法重新啟動引擎,眼看飛行高度遽降,正駕駛乃下了棄機跳傘令,全體十一位機員都已繫上傘包,機艙門也已開啟,在這最後關頭,蘭德瑞突然想起當初學習飛行時,教練曾告訴過他,在空氣稀薄的高空,油氣與空氣的混合比例與地面迥異,要不斷地試著調對以後,才能重新啟動已熄火的引擎,乃告訴其他十位機員,別急著跳傘,在下面冰冷的海水中不見得可以輕易存活,他要再試試看。回到駕駛座,蘭德瑞鎮定地又花了一分鐘時間,左調右搞,居然在飛機墬海之前,重新啟動了兩具已熄火的引擎,在大伙兒的歡呼聲中,這架半殘的B-17「空中堡壘」終於化險為夷,搖搖擺擺地飛回到英國基地,蘭德瑞也因功升為中尉,他的臨危不亂,在此表現無遺。

第二次的遇險,可比第一次要驚險得多了,那是1945年四月的歐戰尾聲中,蘭德瑞與同一組十位機員,駕駛另一架B-17去轟炸德國的儲油區,不料在任務區投完炸彈後,保護他們的盟國戰鬥機被德機使調虎離山之計引走,慢速而體積龐大的「空中堡壘」頓時成為德國戰鬥機的靶機,慘遭德國戰鬥機群的圍攻,執行同一任務的B-17機群已有多架遭德機擊落,蘭德瑞被迫把B-17飛到離地僅數百呎的空中左閃右躲,雖然沒遭擊落,卻因持續繞道低空飛行而消耗了大量油料,在返航途中燃油用盡,飛機只得迫降在已被盟軍解放了的一處荷蘭森林中,迫降時的衝擊力很強,地面樹幹把兩個機翼都給撞斷了,當失控的飛機終於靜止時,機艙雖然因油料耗盡而沒有爆炸燃燒,但機首離一株巨樹還不到十呎,駕駛艙差一點就全毀,機員們有驚無險,全都只受了輕傷而已。兩位駕駛員在關鍵時刻的鎮定「飄降」技術,是機毀人存的最重要原因。

蘭德瑞在達拉斯任教練時,經常自駕私人小飛機往返達拉斯與他在奧斯汀的農莊。曾經兩度因機件故障而迫降在達拉斯與奧斯汀之間的牧場中,但都平安無事。我記得有位記者在電視廣播中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幾十年前,蘭德瑞就能把一架翼展超過一百英呎的大飛機平安迫降,這架翼展才二十幾英呎的小飛機當然是難不倒他的。」

史道巴克作弄蘭德瑞的故事

史道巴克當年是蘭德瑞最倚重的四分衛,兩人經常在一起研討足球戰略,但即使是工作關係如此緊密,蘭德瑞仍然是一本正經地不茍言笑,甚至於在他偶爾講個冷笑話,笑倒週遭的一群人時,自己臉上仍然是「酷」得木無表情。

當年在牛仔隊練習場上設有一個下面裝有四個滑輪的鐵架瞭望台,大約有二十幾呎高,有個直通瞭望台頂的梯子,是讓教練們可以居高臨下,觀察球員們練球用的,蘭德瑞通常就經常手持喇叭擴音筒,站在瞭望台上指揮球員。

有一次蘭德瑞不知怎的傷了腳踝,走起路來一拐一拐的,不過他是個工作狂,仍然拐呀拐地,拐進了練習場,爬上瞭望台去「指揮若定」。那天在操場上,蘭德瑞想出一個新的進攻隊型,乃在瞭望台上指手劃腳地講解給史道巴克聽,可是費盡唇舌,史道巴克還是聽得「霧煞煞」的,搞不清他到底要幹嘛,實際試了幾次,仍無法滿足教練的要求。蘭德瑞乃爬下瞭望台,支開史道巴克,自己站到四分衛的位置,以實際動作示範給他看。當然,蘭德瑞因腳傷,不良於行,所以他是以十分可笑,歪七扭八,兩步一跳的姿勢完成示範動作。

史道巴克看在眼裡,決定要藉機捉弄這一向板著臉讓球員敬畏的教頭。立即跳出來說:「教練,我終於搞懂啦!」接著他故作正經地學著蘭德瑞剛才的可笑姿勢,在眾球員捧腹大笑聲中,維妙維肖地跳拐著重演一遍,這即興的惡作劇,終於把平日板著臉的教頭也逗笑了。日後一堆老牛仔隊退休球員們,在追憶他們的老教頭時,最愛講的笑話就是這件事。

搗蛋的教練鄰居

牛仔隊有一位長期作為蘭德瑞副手的攻勢教練丹‧瑞維斯﹝Dan Reeves﹞,上世紀六十年代,他是牛仔隊的當家跑鋒,由於經常在賽前的「沙盤推演」中,想出一些讓對方措手不及的鬼主意,被教頭蘭德瑞賞識,退休後立即將他延攬為牛仔隊的攻擊教練之一。上世紀七十年代中,我剛剛成為牛仔迷時,瑞維斯已升任蘭德瑞麾下的首席攻擊教練。

牛仔隊是全國球迷最多的足球隊,公關(Public Relationship)是維護球隊聲譽非常重要的一環,通常在球季中,球隊都會安排總教練在球賽次日(絕大部份是在週一晚),出面開記者會,在廣播電台實況直播的熱鬧氣氛下,公開答覆記者群與聽眾們的提問。前面已提到,蘭德瑞是個木訥寡言的人,對「現場答覆問題」這事雖不至於嫌惡,但還是決定把能說善道的攻勢教練瑞維斯推到台前,代他主持週一晚的廣播電台節目。

我那時已經成為死忠「牛仔迷」,無論平日有多忙,都不會錯過瑞維斯的九十分鐘廣播節目。有一次,節目進行到一半時,一位打電話進來的女士,與節目主持人及教練瑞維斯有下面的對話;

「嗨,教練瑞維斯,我是你的鄰居某太太。」
「喔,妳好,歡迎妳打電話進來。」瑞維斯有點兒詫異。
「我打電話來不是要討論牛仔隊的事,不介意罷?」
「當然不介意,請用三十秒時間提問。」節目主持人用他一貫地客氣語調搶著回答。
「好,那我要問問教練瑞維斯,你院子裡的草坪為何放任雜草叢生,而且幾乎高達一呎?」某太太用了高八度的音調。
「‧‧‧‧‧‧‧」主持人與瑞維斯八成在面面相覷地愣在當場,無言以對。
「嗨,我還在線上嗎?」幾秒鐘後這「鄰居」聽不到回應,以為電話被掛斷了。
「是的,妳仍然在線上。」主持人雖然接腔了,可還是不知如何應付這突發事件。

又過了幾秒鐘,主持人大概與瑞維斯交頭接耳一番,終於下定決心;
「抱歉,妳的問話與足球無關,還有許多球迷在線上排隊,我們要掛電話啦!」

電話是掛了,但收音機裡也傳出現場觀眾的一陣爆笑聲,可憐的瑞維斯教練當時一定是尷尬至極。

那個年頭的電話,還沒有顯示來電號碼(Caller ID)的能力,這位搗蛋的瑞維斯鄰居在接下去的幾個禮拜,至少又在這廣播節目時段打過兩個電話進來,主持人耳朵十分靈光,一聽到她的聲音就說:「啊,又是她!」立即就掛電話。

後來,為了避免收音機裡的聽眾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瑞維斯的鄰居戲弄,主持人採取了「延後五秒鐘」的廣播策略,現場觀眾固然還是會被笑翻,但像我一樣的收音機聽眾,就再也聽不到瑞維斯鄰居的尖銳質問聲了。據說,後來有好一段時間,牛仔隊裡開瑞維斯玩笑的同僚,最喜歡用的語句是,「喔,你家院子割草了嗎?」

教練瑞維斯日後曾分別擔任過丹佛野馬隊(十三年),紐約巨人隊(四年)與亞特蘭大犀鷹(七年)隊的總教練,顯然是「有兩把刷子」的足壇高手。

牛仔隊今年球運之我見

美式足球是極其激烈的「碰撞」性體育活動﹝Contact Sports﹞,球場上的球員戴上頭盔,層層疊疊地披甲上陣,就是為了保護他們在球賽中不至於受到嚴重的傷害。即使如此小心,慘劇仍不時發生。

牛仔隊今年本來是被看好有機會進入季後決賽的,雖然上一季以一千八百四十碼的佳積,破了牛仔隊成軍以來跑鋒紀錄的莫瑞(DeMarco Murray)被費城鷹隊高價挖走,但是四分衛羅莫(Tony Romo)與超級接球員布萊恩(Dez Bryant)還是牛仔隊的主將,只要新來的跑鋒能像上季一樣,能分擔進攻之責任,減輕羅莫必須傳球(Passing)的壓力,牛仔隊仍然是有極大潛能打進超級盃的。

可惜開賽兩週以來,四分衛羅莫與接球員布萊恩接連因骨折而列入傷兵名單,要休養至少兩個月。候補四分衛威登(Brandon Weeden)雖然打得不賴,但是他沒有像羅莫一般的機動性(Mobility),能在攻勢保護圈潰散時,左閃右躲地繼續完成任務。當然,打美式足球是團隊性的,不會因為一、兩位主將受傷就完全瓦解了,但是四分衛仍然是全隊的靈魂人物,是很難替代的。

所以我認為牛仔隊今年打進季後賽的可能性已不大,遑論進入超級盃決賽啦!除非威登在四分衛羅莫傷愈回來前的八場球賽中至少贏上四場,才有讓牛仔隊進入季後賽的可能性。是否如我所料,大家且拭目以待罷!
謝行昌,2015年9月於美國德州
責任編輯: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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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半世紀之前,從台灣來美國的留學生在出國時,幾乎人手一只大同電鍋,這是因為我們的上一輩體諒後生小子,生怕我們不習慣洋餐,變得所謂「水土不服」,進而影響到課業。事實上,大部份留學生在很短的時間就已習慣了熱狗、炸雞、漢堡之類的速食,只是台幣換算成美金來使,大夥還是有點兒心疼,自炊是咱們最普遍的做法。沒有多久,經驗累積之下,每一只大同電鍋,都被我們這些留學生們把其性能用到極致,在學生宿舍煮米飯之餘,電鍋還可以用來燉湯,只要有點兒耐心,在溫度太高時會自動切斷電源的電鍋,也可以當炒鍋用,炒一些簡單的菜餚呢。
  • 額上墳起」原是「聊齋誌異」裡,「嶗山道士」中的那段神仙異事,這山上發生的事怎會被我給硬生生地扯進水裡,「成就」了我當年的一段「釣魚」故事?這就得要請看官們耐心地聽我「話說從頭」囉!不過這「話說從頭」還得從一甲子以前的眷村往事開始講起。咦,好像有點兒愈扯愈遠了是不是?
  • 轉眼之間,駐足達拉斯已超過四十年,我的大半生就是在這兒渡過的。想當年,一群老中朋友與我,都曾是精力十足,熱血沸騰的「保釣青年」。這會兒偶爾相聚,放眼望去,似乎全成了韓退之“祭十二郎文”中,那「視茫茫,髮蒼蒼,齒牙動搖」的退休或準退休一族,不得不讓我想起那「少年人老,繁華已過了」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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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美國,像我這般年紀的華裔白髮族,許多都是上個世紀的六、七十年代,從台灣隨著留學潮,遠渡重洋到新大陸來求學的學生。四、五十年後,當我們回憶起自己當年在美國各大學裡的一些生活點滴時,一定會深刻記得當年在各地校園內澎湃洶湧的反越戰示威。那時,我們這些外籍學生所需要面對與適應的,不只是語言上與生活上的差異,更被校園內的自由化風氣感染。在那不受傳統道德拘束,以做嘻皮﹝Hippie﹞為榮的世代,年輕人衣著新潮,我行我素,反抗權威。不少男孩唸大學是為延緩兵役,有一些人為逃兵役,甚至於越過不設防的美、加邊境,入籍為不需服兵役的加拿大人。那些年,在年輕人的社交領域裡,沒有抽過大麻煙的青少年,就如我們在台灣服兵役時不會抽煙的人一樣,會被認為是太「娘」而遭同儕恥笑的。
  • 百餘年前的那個世代,中國歷經辛亥革命與內亂外患,對華夏子孫而言,雖然是個烽煙漫天、人民顛沛流離的世代,但也是可以讓胸懷大志的人拋頭顱、灑熱血的一個轟轟烈烈「大時代」。林覺民的「與妻訣別書」裡,就描繪出一幅在親情與參與救國救民運動兩者不得兼顧時,含淚留下給愛妻的遺書,毅然投身革命,殺身成仁的烈士心態。還有那滿懷壯志的汪精衛,刺殺滿清攝政王載灃失敗後被捕,昂然抱著以死明志,絕不討饒的決心,面對審判他的清吏,高吟在獄中作的那首詩:「慷慨歌燕市,從容做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留得心魂在,殘軀赴劫灰,青磷光不滅,夜夜照燕台。」百餘年後讀之,仍讓人有「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激動情懷。
  • 2012年夏,為了要去與失聯四十多年後,又再度聯絡上的兩位密西西比州老友會面,我們頂著德克薩斯州那個像火爐一般的大太陽,開車上了往東行的二十號州際公路,以五小時的時間,橫越了東德州與路易斯安那州全境,來到路易斯安那與密西西比兩州的分界河,也是北美洲第一大河的密西西比河的河畔。在河畔的休息站稍事休歇後,終於飛馳在那睽違多年的密西西比州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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