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书生涯中 杜斌的第二个“37天”刑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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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21年01月28日讯】(大纪元记者李新安采访报导)被羁押37天后,前纽约时报摄影记者、纪录片制作人、作家杜斌于22日晚间取保获释回家。杜斌在次日接受大纪元采访时,详细介绍了自己此次被抓的前前后后。他表示自己无罪,并对外界朋友的关注表示感谢。

杜斌近年住在大兴区天宫院街道海子角村。“这个地方已经封村了。大兴区整个的都被封锁了,快递也不能进来,物资也不能流动。”杜斌表示他的电话、电脑被扣押了,目前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甚至不知他的取保曾经被拒。他被扣押了6本书、2部苹果手机还有1台电脑。

去年12月15日下午2点,杜斌正在用电脑整理朋友在台湾复制的档案史料,海子角警务站的警察上门,手拿着一个监控视频截图让他指认,旁边还跟着两个便衣。原来,杜斌因拍摄海子角村出入口检查出入证的照片,被摄像头拍到。杜斌的电脑被抄走,他被带到警务站,简单做了一个笔录。

笔录一小时后,大兴分局的国保队长来找他谈话。杜斌告诉他,自己经济状况不好,就住在海子角这个地方。杜斌又讲起自己的童年,为何选择走写书这条路。因为小时候不愉快的经历,塑造了他对一些小人物、这些受伤害的、受侮辱的这类人群特别地关注。

12月16日凌晨时分,警务站过来两辆车、五六个人,带杜斌回到住处,找到他的6本书。国保队长挺兴奋的,“你这还有人民日报社出版的书呢!”这是一本关于东北解放战争的书,杜斌告诉他,“这些东西都是国内公开出版物,是我写作的依据。”

后来警察翻到一个小布袋,上面写着雨伞革命字样,杜斌解释这是香港一个朋友两年前来北京时他请吃饭,朋友送的。国保队长突然变了脸,“你这问题就严重了,你还跟香港的这些港独分子来往。”

杜斌说,“原来他(国保队长)跟我说话的时候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现在就是一副无赖的嘴脸,就是我终于抓到你的问题,终于找到你的毛病了,当时给我那种感觉很恶心。”

国保队长下令,“这些东西都拿走!”后来警察就拿走了二本马三家的书(一本是《阴道昏迷》,一本是《马三家咆哮》),还有一本《冤鬼》的摄影集,还有一本是《长春饿殍战》、《上海骷髅地》。杜斌的银行卡也被拿走。

“二进宫”

杜斌从警务站被带到分局,又戴上手铐,到医院做检查,包括核酸检测。大约到16日的早晨4、5点,被带到了大兴看守所旁边的大兴分局办案中心。

“从这个海子角警务站走的时候,一个警察抱怨,就因为你的事情,现在你看吧,都已经凌晨2点了。当时我也不知道时间,就记住了这句话。”杜斌说。

在大兴分局办案中心,杜斌脱下衣服,换上号服,手腕上戴上一个像手表一样的东西。“我一看给我穿那个衣服上面写着是64。有一排讯问室,屋里有同步录音录像,可能是为了避免刑讯逼供。马上就开始对我进行审讯。”

杜斌认为,抓他拍照片就是一个借口,其实真正的目标是对准书的问题。因为从大兴分局办案中心到看守所,关于拍照片这个事情警察就简单问了一下,然后就开始问2013年取保之后、2014年到现在出的这四本书。怎么给媒体的?怎么给出版社的?一共印多少本?赚了多少钱?

杜斌说,“马三家的两本书和摄影集一分钱都没挣。人家说都赔钱了,一共就印了500本,等于我也没获利。就是这个长春的这本书是2018年4月份出的,印了600本,可能卖了4、5百本,大概就是给了我接近5,000港币。然后他就问我写这些东西有没有捏造的?我说完全没有,全都是有事实依据,互相印证以后确定是真的才出来的。我的书里每个字都是真实的。”

笔录结束了,他被领到一个房间。天还没亮,他找个有空调的地方,头朝外躺下,大概睡了一、二个小时,外面有人大声说话,就被吵醒了。有人问他“你吃早饭吗?”杜斌一看那个小馒头,只有拳头的三分之一那么大。杜斌说,“能不能多给我几个?我已经有20几个小时没吃饭了,一滴水都没喝,能给点水吗?”

那个小馒头他两口就吃完了,后来又给他了一个手掌心大的小饼和半纸杯子水。

为了看押方便,警察又把他带到了另外一个关押三个人的房间。房间都有透明玻璃,从外面能看到里面。16日的上午大概9点,有一个警察进来让他签署传唤证,还有扣押物品清单。杜斌质疑是不是昨天传唤他的时候就应该出示传唤证?对方凶神恶煞般说:“哪那么多废话,签!”

晚上6点多,警察要了一个房间,警察刷了一下卡,杜斌也用戴在手上的仪器扫了一下。警察又审讯杜斌,重复问原来的问题,然后警察宣布要对他采取刑事拘留。杜斌提出异议,准备拒签刑事拘留决定书,但是警方一直没有出据书面文书。

看守所就在办案中心旁边,5、6分钟的样子,直接走路就可以过去。但医院的检查报告没有拿过来,他们一直等到17日的凌晨2、3点。到了看守所还要量体温,第一次因为车里开的空调太热了,温度太高不能接收杜斌,量了三次才送杜斌进看守所。

警察跟监狱科长嘀咕了一阵,科长对杜斌语带威胁,说话态度非常粗暴。杜斌表示,自己当时非常恼火。因为2013年被抓时警方扣押了他三台电脑、五百三十多张在《纽约时报》工作时拍的原始照片、还有十多本书,到现在都没有归还。“他们什么说法也没有,法律文书也没有给过我。上次的事情还没搞清楚,又给我来了一个寻衅滋事这个罪名。”

他透露,2013年被抓的时候是由丰台国保支队副队长柴岳带着五个国保突然抓人的,当时是浦志强律师办取保,也是被拒绝了,说他会毁灭证据。最后给他办理取保的是谁呢?就是丰台国保的队长。

国保队长接他出狱,给他买了新的内衣内裤,开着车带他到了一个叫巴厘岛的洗浴中心,洗完澡之后喝啤酒,吃龙虾,吃鲍鱼,之后送他回家。杜斌在车上做了一个“要钱”的手势(右手拇指和食指撮一下),说“这个呢?”跟队长要法律文书。队长吱唔着说,“这个……这个还不能给你”“怕你放到网上去。”最后给了他一张被取保人义务告知书。

看守所的科长带杜斌进去,把材料交给一个武警,武警就叫他的名字,他没反应过来,答“到”的时候,一回头,又被科长训斥一顿,“回什么头!”进了看守所以后,警察给他打开手铐,到里面换衣服,说“脱!我让你停你再停。”他一直脱到还剩个内裤,警察让他脱下内裤瞅一眼,然后说“找个衣服穿上吧!”

杜斌顺手摸了个号服穿上了,上面写着大兴区看守所,底下是大的数字,四位数。直到他三天前弯着腰擦地的时候,协助管理员看见他号服上的这个数字叫0237。协助管理员就问他说“老杜,你觉得你这次能出去吗?”他说,“百分之百能出去,我又没有罪!”

杜斌说,“上一次我在丰台看守所待了37天,这一次在大兴看守所我一定待37天。当时我还没意识过来,我说两个37对我这次刑拘倒是一个很好的纪念,两次37天,0237这个比较有意义。在讯问室办案中心那边,穿着64那个号服,也还是很有意思。这两个数字很有趣。”

他被带到五监区45号监室,里面铺板上和地上都睡满了人,他就在门口铺了被子睡下,感觉那个监室比丰台看守所还要简陋一点,只有一面是铺板,地上又走道又是睡觉的地方。他大概睡了两个多小时,就起床了。

他6点半起床,大概6点50就开饭了,早晨就是一勺子玉米粥,然后一个玉米的窝窝头。“7点多的样子就开始坐板,都盘着腿反思的样子,像修行一样。当然我对这些都熟悉了,也算是‘二进宫’吧。”杜斌说。

杜斌开始绝食表示抗议。管教警察说,“没关系,我们这边对付绝食的有的是办法,我们可以灌食,手段多着呢!”杜斌说,“你作为公职人员态度怎么这么恶劣,公职人员也靠着的纳税人养着的,纳税人给你发工资!”管教警察说,“你又不给我发工资。不需要你给我发工资。”他就走了。

跟狱警一顿叫板之后,监室的人都成了杜斌的难兄难弟。

五次提审

杜斌进了看守所之后,又做了五次笔录。“在海子角村拍照片这个事情就是顺便提一提,写上几句话。然后就开始问我书的事情,这些跟2013年问得都差不多,只不过没有那么详细。当时2013年是由丰台区预审科的来审讯,这一次听他们通电话,应该是由大兴国保支队办交给孙村派出所办理的。”杜斌说。

后来几次审讯都是问他的书,2014年以后出的这四本书他们没有找到问题,然后就开始从2007年出的第一本书《上访者》这本书开始,一本一本地问,哪本书什么内容?就问里面有没有捏造的?

杜斌说,“我就跟他们说,书里的每句话都有依据,他们就把这个话写到笔录里,每次笔录做完了以后,我一看笔录,说实话我还蛮开心的。我就是让看这个笔录的人知道我为什么写书,所以我也看着这个笔录没有什么毛病,我也很愉快,上面也有错别字,书的名字也错了,我看了之后说‘很好,没事!’”

“还有他们把我的银行卡银行的流水从2001年一直打印出来,通过银行打出来一撂,盖着银行的印章,我的银行的这些流水、收入什么的我很清楚,就像2013年那次刑拘一样,他们就想调查一下我的资金流动情况,就是有没有境外的组织或者个人给我钱让我写这些书,这是他们问的一个重点。”

杜斌头几次审讯笔录上显示的都是孙村派出所办案。在看守所的第4次审讯,是大兴分局的警察,杜斌猜测此人应该是国保,对他的情况很了解。

大兴分局的警察问杜斌,“你是独立中文笔会的会员?”“刘晓波你知道吗?你能跟他比吗?你不能跟他比,你写这些东西干嘛,你就是一个跳梁小丑。狼狈不堪!”

杜斌描述,“他说的是我的这个经济状况。‘咔咔’他又开始训斥我,提到关于我的婚姻,你都那么大年龄了也不结婚,也没有车,也没有房,也不成家,你不就是狼狈不堪嘛。我说确实是这个样子。‘你是一个生活上的失败者!……’训斥我半天,他也累了,‘行了,现在开始做笔录!’”

“我一听,原来人家有经验,那几次孙村派出所的警察审讯可能他们的领导也不满意,书名都写错了,还得把那页纸的书名改过来,再让我看一下签字。可能就要打一下我的嚣张气焰,所以就训斥了我一顿。”

12月26日的一次审讯,做笔录的警察告诉杜斌,他们对于《阴道昏迷》这本书的名字他们很不满意,对这里面这些人讲述的事情,也是觉得有的是假的。

杜斌就反复地跟他们说,“这些东西都是我找到了这些受害人,都是反复地印证之后,这里面也没有攻击谁,就是讲述了她们个人屈辱的经历。”

纠缠了半天,最后打印笔录的时候,警察就说了,“打个比方说吧,如果我们派出所里,所有的警察都说你强奸人了,就可以把你强奸人了写在书里吗?”

杜斌是这样回答的:“你的逻辑可能是对的。但是,我采访的关于马三家女子劳教所这些受害人的这些情况,全部都是我反复核实、互相印证以后得出的,全部都是真实的,你怎么能证明,这些个东西是假的呢?”

《阴道昏迷》一书真实揭露了马三家劳教所骇人的酷刑。这种酷刑是把几支牙刷捆扎一起,插入女性的阴道,刷至鲜血淋漓,死去活来。上次杜斌被送进看守所时,丰台国保支队副队长柴岳曾威胁让他“尝尝牙刷的滋味”!

(未完待续)

责任编辑:李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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