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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時代」 大陸影片入圍倫敦東亞電影節

中國大陸導演李睿珺(右)與電影節總監Hyejung Jeon(左)在倫敦東亞電影節開幕儀式上。(舒雅/大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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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7年11月04日訊】(大紀元記者舒雅、文沁英國報導)第二屆東亞電影節於10月29日在倫敦閉幕,入圍的華語片中,除了楊冪、霍建華主演的《逆時營救》之外,還包括一部由中國新銳導演李睿珺執導的《路過未來》。這部電影作為最近兩年唯一入圍法國戛納電影節的華語影片獲得不少關注,同時還入圍了東京、釜山、柏林、香港等國際電影節。

《路過未來》這部電影集合了看病難、醫療實驗、買房難、大城市製造業衰落、農民工二代身分歸屬、整容等中國當前最突出的社會問題,把中國社會的縮影展現給觀眾。

電影播放之前,導演李睿珺在倫敦科林西婭酒店(Corinthia Hotel)的作家頂樓套房(Writer’s Penthouse)接受了大紀元記者的採訪。

人物:時代和慾望的犧牲品

故事的女主人公是一位在深圳長大的年輕人。她的父母在25年前到深圳打工。隨著年齡增大,父親身體變得不好,和母親又雙雙遭遇工廠裁員,於是全家決定回甘肅老家。但老家的老屋被人用作羊圈,經歷了「土地流轉」,土地被集中起來歸少數人所有,大部分人則只能幫農場主打工。

無奈之下,父母只得到附近的小鎮重做建築工人。楊耀婷看到這一切感到心酸,決定重回深圳通過自己的努力在深圳購買一套最小的房子給父母,但最終不得不與自己心中的理想擦肩而過,只得選擇回甘肅老家。

《路過未來》電影海報(舒雅/大紀元)
《路過未來》電影海報(舒雅/大紀元)

龐大的群體:無法迴避

在談到《路過未來》的創作靈感和動機,導演李睿珺表示中國有兩億七千萬農民工,如此龐大的群體,很多的電影工作者卻迴避這個題材,而他卻無法視而不見。

自己的第二部影片《老驢頭》和第三部影片《告訴他們,我乘白鶴去了》是有關農村留守老人的題材,第四部作品《家在水草豐茂的地方》跟農村留守兒童有關。中間父母一代人一直是缺席的,所以第五部作品《路過未來》主要關注這一群體。

李睿珺講到電影中父親的角色代表著為中國現代城市發展作出貢獻的第一代農民工。80年代以前,不允許農民進城務工,務工要有城市的親戚開介紹、要有暫住證,不然會被遣送回去,在城市中沒有合法身分的農民被稱為「盲流」。

80年代之後,城市需要發展和建設,需要人力,這些農民又被稱為「農民工」。而女主角楊耀婷代表的則是農民工子女:在大城市長大,卻沒有大城市的身分證,這一個群體有著很強烈的身分缺失感。

電影中,主角耀婷只是想幫父母在深圳買一套最小的房子。為了湊首付錢接受了當醫療實驗的工作,卻讓自己的身體受到無法彌補的損傷。

故事靈感:因社會新聞而起

在問到為什麼電影中會涉及到這個敏感話題的時候,李睿珺表示,在今年3月,他看到中國《新京報》用了三個版面,報導國家藥監局批准上市的2,000種藥品中,有1,800種都是不合格的。

在中國,大的醫院都有醫學實驗的工作。因為「試藥工作」可以在短時間內賺取大量的費用,因此吸引了很多從農村來的大學生。但同時,其中一些實驗者的身體也為此付出了不可挽回的代價。這反映現實中生活在中國社會底層的人,想改變命運需要冒生命危險。

影片中女主人公楊耀婷的好朋友李倩因為迷戀整容,不幸在一場醫療事故中失去了生命。男主人公李新民從小在深圳長大,卻用全部積蓄在父親去世後購買了價格高昂的墓地。

他為了賺錢不得不違背良心,從事醫療實驗仲介的工作,為女主人公介紹試藥的工作,最終導致女主人公身體損害。「電影裡面的人物,最終變成了慾望和這個時代的犧牲品。」李睿珺說。

李睿珺之前的四部作品都聘用非專業演員。《路過未來》啟用了之前拍過多部叫座商業電影的女演員楊子珊做主演。李睿珺講述楊子珊在看過《家在水草豐茂的地方》之後受到觸動,與自己一拍即合。拍攝過程中也非常努力進入角色。

記錄時代努力拓寬審查界線

戛納電影節首映之後,《路過未來》也受到很多人的質疑。李睿珺就經常被生活在海外的、來自中國大陸的記者問到電影的創作是否只是通過揭露中國的陰暗面來迎合海外觀眾。

面對這些質疑,李睿珺笑得很無奈,他表示從中國第五代導演,到第六代導演,再到新一代年輕導演,無一幸免會被問到這樣的問題。他認為,有人問這樣的問題,「某種程度上是這個時代的悲哀。」

李睿珺表示中國的記者在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沒有經過思考,只是機械式地重複著別人的問題,「這正是中國當下教育的現狀,就是人都沒有思考的能力。」

「反映社會的現實、不公正、社會中很容易被忽略的群體的生活,本來是記者該做的事情。但現在反過來,記者要質疑一個電影人為什麼要做這件事情。我覺得非常荒誕。」李睿珺很無奈,他說在戛納電影節很多中國記者採訪他的時候都說看不懂這個電影,但所有的外國記者卻都看懂了。

在被問到中國電影產業現狀如何的時候,李睿珺表示一些動作片、情感片以及電影中的俊男美女似乎更加吸引人。中國觀眾的心態很矛盾,一方面對那些影片表達強烈的不滿,一方面還是想要看。在這樣的環境下,「我被迫的成為時代的記錄者。」李睿珺說。

但李睿珺也說到,現在在中國,仍然有一群文化工作者,通過寫作或電影的方式表現中國社會的種種問題,希望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慢慢拓寬審查界線。「只有不斷地去努力,才有可能去改變。」李睿珺說:「審查就像一根橡皮筋,只有更多的人努力工作,橡皮筋才會被撐大,如果我們都不工作,那就會捏得很緊。」◇

責任編輯:文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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