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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與花的故事】 空谷幽蘭話國蘭(下)

陳運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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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的花姿自然秀美,香氣淡雅,給人灑脫飄逸感,格調之高,實冠群芳;就是不著花的葉片,寧謚幽雅,也纖細可人。所以,自古以來很多畫家都把它做為描繪對象。

由於蘭不像樹木,有時侯部份根部會露在外面。因此,畫家畫蘭很少有人畫根的。只有宋朝末年,有一位愛國畫家,與眾不同,很喜歡畫露根蘭,以表示國土陷落在敵人手裡的悲痛。同時他還畫過一幅高五寸長一丈餘的橫卷,上面全是端壯清麗的水墨蘭花,畫上題著:「純是君子,絕無小人,深山之中,以天為春」來表明自己心志。

這位畫家名叫鄭所南,號思肖,原籍福建連江,後來寄居在蘇州。當忽必烈入侵,宋朝軍隊節節敗退,他畫的蘭花便開始連根一起畫出來。有一天,當他剛畫好一幅露根蘭,就聽到四週的親友紛紛地議論:

「唉啊!你畫的那株蘭花,像正從盆子拿出來,要換盆重栽一樣,難看死了,從沒有人這樣畫蘭花的!」

「鄭老!露根的蘭花,只要太陽一曬就要乾枯囉!」

「畫是畫得不錯,只是那些露出來的根,會讓很多人誤以為爛了的葉子!」

鄭所南等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談論之後,才拿出多幅露根蘭,掛在牆上,微微一笑說:
「我們的大好河山不是被番人奪去了嗎?沒有土地,蘭花的根自然露出來了!」

大家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他把蘭花比做自己。自己不願當亡國奴,也不願意筆下心愛的蘭花,種在被敵人賤踏的土地上。

懷著這般沉痛心情的鄭所南,每天除了耕種祖傳30畝田,維持一家人衣食外,就是作畫寫詩。有次醉了,抓起筆來畫竹,竹葉畫得像蘭葉一般長,變成誰也沒見過的植物。得到那幅畫的朋友如獲至寶,拿回去題上一首詩說:「鄭老畫蘭不畫土,有為者必有不為;醉來寫竹如蘆葉,不作鷗波無節枝。」把鄭所南做事不苟且,且有強烈愛國意識的風骨,描寫得淋漓盡致。

蘇州淪陷後,元朝派來的縣令,對鄭所南的蘭花畫很感興趣。派人去向他要了幾次,鄭所南都不理會。非常生氣,就假借他家田糧沒繳清為理由,把鄭所南抓到官衙裡。

「畫一幅蘭花,今年的田糧就免繳!」縣令說。

「完糧還沒有到時侯,我們鄭家沒有欠過官家糧。」鄭所南回答。

「畫蘭花,對你只是舉手之勞。你沒聽過滅門的縣令?不畫就是看不起我縣太爺,看不起縣太爺就是看不起皇上,你可知道罪有多大?」

「頸可斷,蘭不可得」鄭所南仍堅決地回答。

縣令無可奈何,最後只好放他回去。

鄭所南就是這麼一位愛蘭又愛國的畫家。可惜他的露根蘭畫存世很少,否則可以拿來做為當今社會的精神標榜。

我國的原產國蘭,產地遍及全國,而以江南的浙江、福建和台灣等地最多也最有名,尤其是它們的斑葉線藝品種,更是名聞全球、萬金難求。


寒蘭

據說光復前13年 (民國19年),當台灣報歲蘭的線藝名蘭「瑞玉」,在今花蓮縣的瑞穗、玉里山區被採藤工人周財先生等5人發現以後,由於美麗無比,除了曾經引發一場蘭商搶購故事以外,同時還留下一個芋頭 (蘭花的假球莖)換得美女佳話。

話說:一位名叫大嶽的日本人,因為平息了花蓮蘭販王玉寶和劉福順兩人爭購瑞玉名蘭的紛爭,獲贈瑞玉芋頭一只,經過悉心培養以後,竟然發芽生葉,長得十分動人。事情傳到當時住在台北的日籍蘭家石川午之助耳中,非常羨慕,專程趕到花蓮懇求割愛。談了很久,雙方終於同意以600元成交。當時的600元並不是個小數目,石川先生因為身上沒帶這麼多現款,又怕大嶽事後變卦。忽然靈機一動,問大嶽先生是不是可以用隨身女婢(其實是姨太太)做為交換。大嶽性本風流,馬上滿口答應。結果一個蘭花芋頭,真的換來了一位美女。不僅
造成轟動全台和日本的社會新聞;而且,直到今天,仍然為蘭界人士津津樂道。

另一位住在台東鳳林的愛蘭家,則是在住家發生火災時,什麼都不顧,光只搶著救出他的一盆蘭花,事後家人都氣說:「家裡的任何事物,難道都沒有那盆蘭花重要?」怎知,不久一位日本人看上那盆蘭花,竟高價買去,他將所得蓋了一棟比老房子更大、更堅固的樓房。不僅遠近傳為趣談,同時也告訴我們有些國蘭確實很珍貴。

國蘭的種類很多,古人以一莖一花者為蘭,一莖數花者為蕙。現在則依照植物分類學知識,分為春蘭、拜歲蘭、金稜邊、四季蘭、寒蘭、鳳蘭……等多種。

在線藝蘭沒有出現和流行以前,我們中國人欣賞國蘭,向以純樸無華、清香雅緻的花朵為主。尤其珍視其中的白、綠、黃等素色品種。不過,也許是時代推移,使得現代人的觀念有所改變。拿曾造成台灣和日本蘭界搶購風潮的台灣報歲另一名蘭「桃姬」為例,即不是素花,反以花瓣上具有桃紅色線紋,顯得特別鮮明嬌艷,而身價萬倍。

不論賞花或賞葉為目的,栽培國蘭都必須注意深根淺植、植料鬆細、保持微濕等要訣。同時還得切記不可操之過急,先從普通品種開始,有了豐富經驗以後,再種植高級品種,否則抱著發橫財念頭,採用不正常方法,如剪去部份根葉、加熱、施用除草劑,將部份葉綠素消除,偽造葉斑….等等,不僅欲速不達可能血本無歸,恐怕還要涉及詐騙等違法事件,那就有失「蘭道」!「蘭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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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13 12:0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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