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大帝除疫禳災 人間留神蹟

文/蘭音
《真武靈應圖冊》之「洞天雲蓋」。(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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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難來時,神會用什麼方式除災救人?

宋朝時玄武信仰興盛,當人間爆發幾次大瘟疫時,玄武大帝便懷著慈悲之心,顯聖降福,護佑百姓,行神蹟化解瘟疫災禍。

玄武大帝,又名北極玄天上帝,是傳統道教中蕩魔衛道、鎮國安邦的一位大神,也是天下第一仙山武當山的主神。在世人的信仰中,他披髮赤足,按劍而立,形象高大威嚴,是中華歷史上著名的戰神和守護神。那麼,他是怎樣幫助信仰他的百姓,度過瘟疫這場生死關呢?

穀物自天而降

北宋初立,河北兩路的州縣連續兩年乾旱,莊稼顆粒不收,「軍民饑疫」,很多人流離他鄉,死者眾多。某年七月,磁州四方城門的守軍先後報告官府,有一路商隊乘著駱駝、馬匹,載著席子包裹的粟麥等糧食,請求把它們寄存在官倉。

官府差人會見商隊,到城門一看,地上堆了兩千席粟麥,只是不見主人。看守糧食的百姓說,西門來的商隊,卸下席子,放置妥當後就駕車離開,進了崇明觀的右門;其餘三處商隊,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只看到席子的一角上纏著黃紙摺成的馬。

之後,知縣陳庸帶著幾個人來到崇明觀,詢問道眾。大家都說,道觀荒廢已久,沒有車隊進過觀裡。陳庸等人又問:道觀何時建立,又有多少殿宇?道眾一一回答,並提到觀內有真武(玄武)靈應殿等四大殿,除真武殿時常修葺外,其餘三殿都有損毀。真武殿,供奉的就是玄武大帝。

陳庸等人立刻明白了,原來是玄武大帝顯聖,為百姓送來充足的糧食。他們立刻把粟麥收入糧倉,共計一萬斛(宋制等於五千石,約為今天的四十萬千克),並把這件神異之事申報朝廷。很快,河北其它州縣也申報得到了一批糧食,情形與磁州無異,並稱糧食自磁州運來。統計各地的糧食,竟然有十五萬石之多!

時人認為,百姓信仰玄武大帝,祭拜時虔誠地燒獻貢品,因而饑荒來時,才能被玄武大帝救助,得到賑濟的糧食。紙馬就是百姓平日裡燒祭的一個證明。災情過後,河北各地紛紛重修玄武神殿,並舉辦隆重的祭禮以報答玄武大帝的厚恩。

《真武靈應圖冊》之「聚廳禁妖」。(公有領域)

誦真經可驅亂神

宋太宗太平興國四年(979年),節度使石光嗣移鎮洪州,聽說當地邪法妖術成風,官府屢禁不止。於是,他請來俠道山羅浮洞的得道高人凌居邈詢問情況,了解到百姓原來都在供奉「南神」。又派官差捉拿練其邪術的一百多人,升堂審訊。

練邪術者稱,他們並不是自願的,只因為江南地區湖水相通,七十二候傷魂常常「行熱疫」,禍害人間。中招的人都變得神智不清,發燒狂躁,口出穢言。因此,他們只能練一些小能小術,做舞刀吐火的旁門法事,以緩解疫病。石光嗣聽罷,立刻命他們上繳所有刀棒油鍋等用具,當場毀掉。

那年七月,傷魂再次禍亂洪州,釋放病毒。「居民皆患狂熱」,開始胡言亂語。有的啃食瓦片石子,有的爬上屋梁,有的掛在樹梢上,有的跳進河溝裡,場面一片混亂。石光嗣又請來法師凌居邈,普施符水,救治病患。為從根本上驅逐邪靈,石光嗣便印製了一萬多枚刻有玄武大帝聖號的牌子,分發給百姓供奉。每月到了玄武大帝下降日,他讓大家誠心誦讀《真武妙經》。過了幾個月,傷魂被驅逐,疫病徹底消失了。

於是,石光嗣上報朝廷玄武大帝治癒熱疫的神蹟,並請求洪州建立供奉玄武大帝的殿宇。神殿落成後,皇帝御書「護國感應」的匾額,彰顯玄武大帝的聖德。石光嗣本人也生出修道之心,辭官歸隱,後半生深居簡出。他一心供奉玄武大帝的香火,直到九十九歲,壽終正寢。

《真武靈應圖冊》之「施經救災」。(公有領域)

托夢指引救人之道

南京應天府,有一座上清鴻福宮,宋太祖時建立,是皇家祭天祈福、上告功績的第一宮。宋真宗留宿此宮時,曾在夜晚親見玄武大帝降臨,為天子護駕。真宗特地在宮中為玄武大帝塑了一座立身金相,御書金字牌匾,敬奉在寶閣中。

至和年間入冬後,「軍民瘟疫」,鴻福宮內大興法事,卻未見神明感應,人人都感到奇怪。忽然有一夜,玄武大帝托夢而來,點化住持道長任亢之。玄武大帝說道:「要治癒今冬的瘟疫,需要印造《太上說真武妙經》,挨家挨戶送給患者,讓他們供養並誠心修行道法。」

任亢之醒來,立即按照玄武大帝的指點,將真經派送出去。很快,百姓的瘟疫奇蹟般地痊癒了。

派使者普救世人

鳳翔府有一家鍾姓大戶,全家都貪財好殺生。只有輩份最小的玄孫進明心存善念,常常為無法勸諫長輩而遺憾。到七月十五日,進明觀摩寺廟的盂蘭盆會,看見會場上鋪設的表現地獄、遭惡報的圖畫,立刻醒悟,開始誦經修行的生活,還把自己的錢財慷慨佈施給他人。

忽然有一天,進明偶遇一位道士,向自己求化「自在心錢」。他見道長形貌奇特,不是尋常之輩,便邀他喝茶,問他姓名和來歷。道長說:「我姓裴名郭,在武當山生活。今天來到鳳翔,還未遇到一個有緣人。」進明便說:「請您賜我一訣,解開我的迷惑。」

道長從地上撿起一枚錢幣,交給他說:「妥善收好,妥善收好。」言罷往西北而去。進明辨認出,這是唐朝時發行的「乾元重寶」,便小心地貼身收藏。

不久,進明遇到一個商人,在售賣一樽檀香木雕刻的玄武大帝的神像,用七貫銅錢買下。因家族長輩不敬神佛,他就把玄武像供在天慶觀裡,每天早晚都親自來添換香火,近十年如一日。

有天晚上,進明感覺自己迷迷糊糊像醉了一樣,在睡夢中又見到了當年的道長。道長告訴他:「你收了我一枚錢幣,將來可以用它救人性命。把它浸泡在水裡,見到我就禱祝,一定會有靈應。」第二天進明醒後,向道士孫筠之求教,孫筠之說:「玄武大帝生於淨樂國郭氏,授業於太上老君,修行於武當山。唐朝時,他托生在裴侍郎家,留下斬殺妖孽的事蹟。」他聽了方知,神祕道長乃玄武大帝顯化。

進明了悟一切情由,就來到街市上打探消息,果然看到有人身患熱疫,變得狂躁不已,紛紛投井跳河。他連忙把錢幣帶到天慶觀,用清水浸泡,在玄武像前焚香祈禱,請求玄武大帝將治癒疫疾的靈氣真法貫注水中。這時,玄武像忽起圓光,耀眼似火焰,整個房間都被金光所籠罩。他把清水送往各家各戶,患者飲水即安。大家感念玄武恩德,都集於進明處瞻仰禮拜。

儘管進明奉玄武命救助百姓,是功德一件,但他終不為家族所容。進明決定帶著玄武像悄悄離開,到外地去雲遊。誰知,他取玄武像時,神像就像在案台上生根一樣,怎麼也搬不動。他只好叫人來幫忙,最後來了有一百多人,神像依然紋絲不動。

不一會,朝廷派使者前來,宣讀朝廷的諭令。原來司天台最近發現,鳳翔府中出現五色祥光直達天門,推測當地有一樽大顯功德的聖像,命地方官員四處搜求,進奉朝廷。官員們都認為,一定是進明供奉的玄武神像施水救人,顯露出祥瑞的天象。官差上前取像,只需兩個人就連案台一同搬起來了。進明也隨神像一同入京。

據說,玄武像在大殿上開封時,立即有數道光芒乍顯。皇帝趕忙離座,虔敬地焚香禮拜,並送至上清延福宮敬奉。

參考資料:《玄天上帝啟聖錄》《真武靈應圖冊》@*#

責任編輯:王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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