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纪元】天上来的鼓 制鼓师傅梁正颖谈传统制鼓

文、摄影 ◎ 王金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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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4月25日讯】有三十年手工制鼓经历的制鼓师傅梁正颖告诉我,一位老和尚打了他的鼓之后说:“这鼓是天上来的。”这话引起我的兴趣,问他有什么涵义,梁正颖轻淡的说:“我想就是打出来的鼓声很细很柔,像仙乐一般,能够传达打鼓者慈悲的心境。”

制鼓师傅梁正颖自承袭有七十多年制鼓经验的岳父黄秀邦的衣钵以来,已有将近三十年的经历,站在梁正颖的制鼓厂里,除了听到一阵乒乒乓乓的敲打声外,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年轻师傅身体在空中弹跳着,不停的用双脚踩踏着鼓皮。梁正颖说:“这样在鼓皮上面踩踏一天下来,已经从台北跑到台中了,这个踩鼓的动作一般人看来,可能是最辛苦的,其实,你问那些师傅,踩鼓算是最轻松的了。”

制鼓过程繁杂,梁正颖都是以手工制作,包括细微的打洞、穿绳索都是有要领,绳索拉不紧也不行,过程少一项都不行,要一步一脚印的做。


制鼓师傅梁正颖专注的神情。

制鼓的过程里,调音算是很重要的工作,须要真工夫,踩鼓皮又须配合着调音。梁正颖特别提到踩鼓,他说,要在鼓皮上用力的踩踏,把鼓的弹性踩出来,然后绷紧鼓皮,再踩踏,这个动作需要反复好几次,为的就是要让这些鼓禁得起时间的考验。


梁正颖表示大鼓、小鼓都要调出它们不一样的音址。


制鼓过程繁杂每个细节都不能疏忽。

“刚踩时会烦燥,踩到后来你就学会踩脚步,会有节奏感,就会感觉轻松。踩鼓时要带着欢喜的心情,要是心情不好,打出来的鼓声就会让人感觉很烦燥。”梁正颖拍了几下鼓皮说:“所以我跟我的学徒都带着轻松的心情工作,像游戏似的,谁打了我的鼓都会感觉很高兴。”

每一个鼓都经过细心的调音


几个鼓置放鼓架上,琥珀色的鼓身衬托着白色鼓皮,感觉鼓声就要被打出来似的。

鼓厂里一排站立着等待调音的大鼓,旁边墙壁上晾挂着几个穿着绳索的鼓皮,另一边,梁太太正忙着在做好的鼓面上盖上证明章。几个鼓置放鼓架上,琥珀色的鼓身衬托着白色鼓皮,感觉鼓声就要被打出来似的。

有几位客人在“咚咚”的试着鼓声,梁正颖告诉我说,他的顾客儒家、道家、佛家都有,来的什么顾客就知道要的是什么鼓,“你是南管来的,南管就是要硬质的音;醒狮团的来,要的是庞大的音;修炼的方丈要的是柔的音,要雄厚的,几个鼓一起在佛寺里面打,鼓声更不能刺耳。”


梁正颖敲着鼓说鼓声可以净化人心。


梁太太正忙着在做好的鼓面上盖上证明章。

调音须要有经验的师傅,鼓皮经过踩踏以后,要能听出音址到了哪个地方,梁正颖细致的比划着说:“鼓皮踩了以后,听起来假如音址没褪掉,就是踩够了,假如踩了后音址褪掉了,那还得继续再踩,还要继续调音,就是这么简单。”

台湾到处都能看到庙会,常常会听到各种敲锣打鼓声。梁正颖说,狮阵、龙阵、跳鼓阵、宋江阵、花鼓、南管、北管、战鼓等常常出现,要依照不同的鼓去调音:“这些大鼓、小鼓都要调出它们不一样的音址,庙会用的鼓跟佛寺用的就有很大的不同,一般佛寺的鼓声须要饱满柔和,庙会的鼓就要响亮热闹,所以每一个鼓都要经过细心的调音,有经验的师傅才能分辨不同的鼓声。”他还特别说明,台湾是海岛型国家,气候比较潮湿,音址要升华一点,才能适应世界各地的环境。

能踩破一个鼓 赏你五万

生皮进厂后,用大刀割下须要的鼓面的寸尺,割皮时需要一个人拉、一个人割。梁正颖说,割皮的工作看似简单,却是一门很大的学问,要顺着手势一鼓作气完成,割坏了就浪费整张牛皮。接着再把外面的牛毛、里面的脂肪去掉,晒一个礼拜后,再阴干三、四天,再浸水,当然这期间就要看老天爷的脸色了。


要在鼓皮上用力的踩踏,把鼓的弹性踩出来。


 
削皮的工作也考验师傅的功力,削皮就是把脂肪去掉,整片皮都要削出同样的厚度。梁正颖说,用力太大也不行,太轻也不行,就是要使暗力,因为刀很锐利,稍微一压迫,牛皮就破掉了,削皮技术讲究熟能生巧。“不能说这边厚那边薄,同样厚度的鼓打出来的音址才会一样,这就是工夫了,太厚的话,声音会被闷住,没有弹性;牛皮较薄的地方,表面张力不对称,它会破掉。为什么我的鼓都要踩、要踏,因为万一我削得不好的话,在上面踩马上啪一下,鼓皮就破掉了。这样才能保证高品质。”梁正颖笑着却又严肃的说:“我告诉年轻的师傅,你要能踩破一个鼓,赏你五万。”

心要很静才能打出风雨雷鼓

梁正颖特别为我敲了几种不同的鼓,他认为鼓声可以使人心灵沉静。在谈到鼓声时,他显得意气风发,仿佛把各种鼓都唤到了眼前了:“大鼓阵,鼓声不会很硬,它要能听远,有旋律感;假如是开路鼓又不一样了,声音较高较尖,但它也要听远,会刺一点;要说到醒狮鼓,就是战鼓,是大型的鼓,它的声音要很高,嘎嘎叫,所有周围都听得到,但远方听不到;再说庙鼓,声音听远,砰、砰,但打起来要分明,它打的是风雨雷鼓,风要有风声,雨要有雨声,雷要有雷声,当然心要很静才能打出那些声音。”


一般佛寺的鼓声须要饱满柔和,庙会的鼓就要响亮热闹。

梁正颖拿起鼓槌轻轻敲了几声说:“人一生中有顺畅,打起来鼓声很柔,很好听,当你遇到逆境时,是不是风雨雷都来。假如你一生没有修行,就永远郁抑,修了就顺畅,我觉得鼓有这一层意义。”

梁正颖在制鼓的过程中,仍然不断研究,突破技术;以前的鼓都是红色的,他觉得一成不变,后来他制作的鼓就维持原木色,他说:“全台的鼓用原木色是从我先做出来的,我觉得制作的鼓要真实,原木色看起来较有价值感,鼓除了击打以外,也可以拿来观赏,现在的寺庙盖得美轮美奂,吊一个红红的鼓在那里,感觉单调。”

一生做了最多的鼓

梁正颖又谈起一神奇的事。有一年,他遇到一个国际巡回演出的艺术团体大笔制鼓订单,他必须在三个月内做出一百二十块鼓皮;过去他一个月最多只能做十块鼓皮,而一块皮就要一只牛,其中还要淘汰掉不合格的,而且还要气候能够配合,那时已经要过年了,冬天太阳少,但是他准备跟它赌一赌。

等他承接下来后,神奇的事却发生了。他说:“晒牛皮时,前面那个村庄在下雨,后方也下雨,四周都下雨,就只有这里没下雨。牛皮不能用烘的,一定要日晒,我从没遇到这种情况,连客人都说,附近都在下雨,怎么你们这里没下雨?”


原木色看起来较有价值感,鼓除了打以外,也是一种观赏的艺术品。


 
奇怪的是牛肉的销量也突然增多,所需的牛皮也在第一个月就要准备齐全了,结果供应来的都是他要用的黄牛。谈起这件事,仍然难掩几分兴奋,他说:“一百多张牛皮,我的身体也要能耐得过去。我过去一天最多只能削两、三只牛皮,超过四只就太累了,结果第一个月我竟然削了一百多件……”


梁正颖说每个鼓我都用心在做,每个鼓都有它的生命。

他欣慰的望着我说:“结果我们顺利完成,如期交鼓了。每个鼓我们都用心在做,因为每个鼓制作完成就有了它的生命。”至此,我才了解那老和尚说的“天上来的鼓”的意义了。

近年“美国神韵艺术团”来台巡回演出,梁正颖去看过两次,舞台上打出来气势磅礡的鼓声让他感动得落泪,他告诉我说,他现在更深层领略了“天上来的鼓”的涵义。

本文转载自《新纪元周刊》第168期【百工巡礼】栏目 (2010/04/15刊)

本文连结: http://mag.epochtimes.com/gb/170/7823.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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