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界的传奇人物

【台湾生命力】永远的舞蹈家刘妈妈

自谦非科班出身的“土师仔”,30年来,刘妈妈带领学生足迹遍及四大洲,拿下琳琅满目的国际舞蹈奖项。旱鸭子可以指导出游泳高手,刘妈妈训练出舞艺超群的舞蹈演员,当无庸置疑!
文、摄影/孙帼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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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庄水树人称“刘妈妈”,是一位非常特殊的人物:74岁的高龄,不到150公分的个子,一头蓬松蜷曲的灰白长发,一身廉价的衣裙,一副急性子的大嗓门,一脸亲切感的笑容,一脑超强的记忆力,还有一身编舞、敎舞的好本领。

如果不是在刘妈妈的舞蹈教室,亲眼目睹刘妈妈训练舞蹈学生的实况,真的很难想像,眼前这位因为腰酸背痛而扭曲著身躯的老婆婆,居然还能劈腿、能朝天凳、能训练出一批批具中国舞基本功的民族舞蹈学生,还能骑机车到学校面对上千人每周上7堂课的大会舞。


刘妈妈一大把年纪居然还能劈腿!

听说过游泳高手的教练是旱鸭子,那么刘妈妈能训练出舞艺超群的舞蹈家更是无庸置疑了。

30年来,刘妈妈所训练的学生及所带领的舞蹈团不仅拿下了琳琅满目的奖项,每年参加世界艺术节或国际艺术节,足迹更是遍及四大洲,甚至跟教宗若望保禄二世合影。刘妈妈培育出来的学生们,有的进入各艺术大学再深造,有的从事舞蹈教学或成为舞团工作者,成为南台湾舞蹈界的生力军。


翔盈舞蹈团团员与教宗若望保禄二世合影。

耳濡目染 义务敎舞

刘妈妈生于1934年,父亲泉州人,是个歌仔戏师傅,曾写下很多剧本。受父亲的影响,刘妈妈小时候会唱一些戏,小学四年级曾随劳军队代表学校跳舞劳军。

刘妈妈是家中8个小孩的老大,光复后家里很穷,没有继续升学。14岁开始,小小个子、小小年纪的她,每天奋力洗16个人的衣服,帮人煮饭赚取微薄贴补家用。后来到纺织厂工作,她努力打拼工作不懈,一个人所得居然可以维持家用。

20岁时刘妈妈嫁给山东人刘海鹏,刘爸爸是个忠厚老实的公务员,非常疼爱妻小,对刘妈妈永远无条件支援。

1960年,刘妈妈的大女儿刘清雯小时候身体不好,为使身体健康,5岁开始学跳舞。当时学舞蹈的孩子很少,刘妈妈和其他妈妈跟着孩子学,并且帮舞蹈老师做舞衣、做道具。能干又灵巧的刘妈妈甚至自己设计图样、自己剪裁、绣花,耳濡目染也学会了怎么敎导小朋友跳舞。

基于对舞蹈的兴趣,刘妈妈省吃俭用,买书、搜集资料、带着女儿到处看表演,慢慢累积舞蹈方面的知识技能,并且大胆的到各个学校义务敎小朋友跳舞,参加舞蹈比赛、唱游比赛,教学相长,经验也就越来越丰富。

屡获奖项 声名大噪

1978年,刘清雯台大法律系毕业,毅然放弃执业律师,创办了翔盈舞蹈社,不久把舞蹈社留给刘妈妈经营,自己飞到美国克里夫兰大学艺术系深造。毕业后定居纽泽西,并创办中美舞蹈团敎中国民族舞蹈。

1980年起,刘妈妈开始带领学生参加各项舞蹈比赛,每年都得冠军,各项成绩优异声名大噪。往后十多年是刘妈妈事业的鼎盛时期,从幼儿到大人,从古典舞到现代舞,从芭蕾到瑜珈,无所不敎,学生人数最多时达200人。台南县内曾文溪以南的学舞蹈的人几乎都是她的学生。

刘妈妈冲劲十足、胆识过人,只身到美国学瑜珈、到大陆各舞蹈学校参观。两岸刚开放那年,她就迫不及待的跑到北京舞蹈学院,以一台电视机和一台录放影机跟该校的系主任交换一卷教学录影带,让她的舞蹈教学得以走在前锋。1986年7月,更首开先河率领了16个学生到大陆观摩。尔后,她经常跑大陆搜集资料参观学习。她笑着自嘲:“一身旧衣服,一头蓬发,坐着公车到处走,人家还以为我是当地人呢。”

编舞高手 享誉国际

编舞是刘妈妈的专长,据刘妈妈表示,大大小小的舞码约有数百支。她自谦不是科班出身的,不过是“土师仔”(台语),有时候为了编排队形遍索枯肠,只好用钱币排排看。

1987年,刘妈妈得到台湾舞蹈界最高荣誉的“飞凤奖”;1990年,亦荣获最佳编舞奖。1993年,刘妈妈编了一系列的台湾传统舞蹈“艺阵传奇”,包括:盐水蜂炮、十二婆姐、八家将、车鼓、造王船、牛犁歌等12支舞码。在国乐家詹良才老师所指挥的一百多人国乐团“长云乐集”的现场伴奏下,于台南县立文化中心轰动演出,随后出国巡回公演16场,载誉而归。


造形优美的翔盈舞蹈团团员。

刘妈妈说,她可以没有饭吃、没有衣穿,但不能没有舞蹈。刘妈妈投下了所有的时间、人力、财力、物力。为推广南瀛舞蹈艺术,刘妈妈除了担任自己的翔盈民族舞蹈团团长,还兼了台南县政府的南瀛民族舞蹈团艺术总监,并与台南县政府一起筹办南瀛艺术节,推动台南县的艺文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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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件舞衣 文化资产

华丽且能突显角色的舞衣是民族舞蹈的重要因素之一,精力充沛、追求完美;头脑灵活、事必躬亲的刘妈妈对舞衣近乎苛求。

没学过裁缝,不懂得量尺寸的她,不但亲自设计、剪裁、缝制、绣花、贴亮片,质料、色彩还要讲究,一套舞衣制作下来往往要几千元甚至上万元,而且是自掏腰包,从来不跟学生收费的。所以每一件舞衣都是她的宝贝,都是她夜以继日心血的结晶,因此从来不舍得外借也不租给别人。记忆力超强的她,可以一件一件如数家珍的告诉你辛酸的制作过程与光荣历史。


刘妈妈展示手工缝制的舞衣。

家里房间堆得满满的一箱一箱,台南县文化中心也有一个大房间专门存放她的宝贝衣服。20年来的刘爸爸的退休金与刘妈妈的经营所得几乎全部投注在此,据刘妈妈自己估计将近一万件,然而这么多不用的舞衣如今却成了她沉重而美丽的负担。

每一件舞衣或道具都是刘妈妈的巧思与心血制作,这些需要专人去整理保管,也是台湾的文化资产。


刘妈妈亲手制作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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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教舞 无私奉献

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的刘妈妈,在学生的眼里是个可敬可爱又可怕的老师。刘妈妈教学时要求非常严格,稍有不慎,大嗓子就拉开了,大巴掌就拍上了。即使这么大把年纪了,在上千人的健康操教学时,她仍可以清楚的看到第几排第几个,把你揪出来!

1978年正式成立舞蹈社当掌门人,1983年刘妈妈就因甩彩带不慎伤了右肩,导致机能退化,于是不得不请助教示范,由自己口授教学。由于她的严格教导和亮丽的成绩,学生对她简直服服贴贴,无不认真学习。家长常感叹:刘妈妈一句话胜过父母十句话。

强烈的求知欲与积极的行动力让刘妈妈对于各种舞蹈都有涉猎。她搜集很多书籍及影视资料,教学时放映给学生看,跟学生一起研究讨论、练习改进,以母鸡带小鸡的方式,让成熟的学生带领不成熟的学生。刘妈妈对速度的掌控、动作的要素非常清楚,所以即使不示范高难度动作,也能敎出会高难度动作的学生。

不过刘妈妈真正教人折服的地方并非在这里。对舞蹈艺术的热爱与使命感,让她心甘情愿、无私的奉献,才是关键所在。

比赛或演出前,无条件的加强练习,让学生留在家里吃饭是经常的事,刘爸爸拿手的肉燥饭是学生的最爱。

每次出国参加艺术节表演之前必先集训2天,教导学生如何整理行李、如何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及应该遵守的事项,所以家长对刘妈妈的生活教育、带团出国都很放心。

重视学生的比赛或演出,全程关照参与,面授机宜殷殷叮咛,但比赛后对于成败好坏就不再置喙。为了呈现最佳服饰与道具,总是殚精竭智、不眠不休的免费为学生制作。

此外,对偶尔缴不起学费的学生,刘妈妈从不催缴,她说:只要学生肯跳就好。@*(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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