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史】以智慧賢德贏得尊重的美人樊姬

文/張清雅
南宋摹本《女史箴圖》之「樊姬感庄,不食鲜禽」。(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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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吃禽獸肉 勸諫楚莊王止獵

中國有 「一鳴驚人」、「飲馬黃河」、「止戈為武」、「問鼎中原」等成語,其來源都與楚莊王有關,楚莊王是春秋時期楚國最有成就的君主、春秋五霸之一。樊姬是楚莊王的正妃。

楚國稱霸之前,楚莊王喜好打獵。樊姬深知,作為一國之君沉迷打獵,就會玩物喪志而荒於國事。她多次勸阻,但楚莊王始終不聽。

明代小說《東周列國志》中的楚莊王像。(公有領域)

於是樊姬就不再吃禽獸肉,她的意志和行動最終感化了楚莊王,楚莊王從此不再惦記打獵之事,把更多的時間和精力用在國家政事上,勤勉於國事。

有容人之量 親選德貌俱佳之女共事莊王

古代君王都有很多嬪妃,樊姬明白,君王若沉迷女色,很容易因此而導致亡國。

為免楚莊王誤入歧途,樊姬親自負責從各地尋訪美女。樊姬挑選的人,都是品行容貌俱佳之女,有著很好的品德修養。此舉從根本上杜絕了楚莊王的身邊隱患,也感動了楚莊王,他對樊姬更加尊敬了。

漢 劉向《列女傳》插圖「楚莊樊姬」。(公有領域)

楚莊王十分寵信名叫虞邱子的大臣,聽他講話常常廢寢忘食。一次下朝後,樊姬走出來,恭迎楚莊王說:「是什麼重要的事情,竟讓您如此廢寢忘食?」楚莊王高興地說:「與賢能的忠臣說話,真不知道飢餓和疲倦啊!」樊姬問:「您說的賢能忠臣是哪一位呢?」楚莊王說:「當然是虞邱子了。」

樊姬心中一驚,馬上鎮靜下來,她捂住嘴巴,開始大笑。楚莊王見狀,不解:「夫人為什麼如此大笑?」樊姬回答:「如果說虞邱子是聰明之人,倒還勉強,但他未必算是忠臣吧。」楚莊王疑惑地追問道:「為什麼呢?」

樊姬娓娓道來:「我服侍君王,算來也有十一年了。我曾派人到鄭國、衛國尋求賢女獻給大王。現在比我賢良的有兩個人,和我同等的也有七個人。我為什麼不千方百計想辦法排除她們,獨自一人霸占您的寵愛呢?我懂得,您是一國之君,身邊需要很多賢德的女子來侍奉,我不能固守私情,耽誤您選用賢德之人輔佐您和國家啊!我聽說,虞邱子擔任楚國丞相十餘年了,推薦的不是自己的子弟就是同族兄弟,沒有聽說他推薦賢人、斥退不賢之人,這樣做是蒙蔽國君而堵塞賢人之路。知道賢人而不舉薦,這是不忠;不知哪些人是賢人,這是不智。我笑這些不對嗎?」

楚莊王仔細思量,覺得樊姬說得十分有道理。第二天上朝,楚莊王便將樊姬所言告訴了虞邱子,虞邱子嚇得趕緊離開坐席,心感慚愧,不知如何應對。下朝後,虞邱子回去就躲在家裡再不敢出來,直到派人把一個賢能的忠臣迎請過來,親自把他舉薦給楚莊王。被舉薦之人就是孫叔敖,經考察後,楚莊王重用了孫叔敖,任命他為令尹,請他幫助治理楚國。三年後,賢能的孫叔敖果然輔佐楚莊王稱霸了諸侯國。

孫叔敖(約前630年─約前593年)為春秋時期楚國名相,於水利兵法均有極大貢獻。(公有領域)

對星月梳妝

楚莊王剛即位時,不理朝政,通宵達旦地飲酒作樂。樊姬屢次勸導,楚莊王依舊我行我素。

於是樊姬不再梳妝,終日蓬頭垢面。楚莊王察覺後,覺得奇怪,便問樊姬為何不施粉黛、不著豔裝?樊姬回答:「您整日沉迷酒色、荒廢國事,楚國前途黯淡,我哪裡還有心思梳妝打扮呢!」

楚莊王聽後,當即表示悔改。然而沒過多久,他又就故態復萌。

樊姬命人在紀南城南城垣築一高台,每天晚上,她都登台,獨自對著月亮和星星梳妝。楚莊王見後奇怪,問她為何夜晚獨自在野外梳妝?樊姬回答:「大王答應我要遠離聲色犬馬,勵精圖治,但卻根本不在乎對我的承諾,我幹嗎要打扮給不在乎我的人呢?還不如讓星月欣賞呢。」明白了樊姬的良苦用心,楚莊王心下感動,從此專心朝政。

楚紀南故城位於中國湖北省荊州市荊州區紀南鎮南部(原屬江陵縣),是戰國時期楚國的都城「郢」都故址之一。圖為荊州古城賓陽樓。(Fxqf/Wikimedia Commons)

獨出心裁登正宮之位

據說,楚莊王要從眾妃中選擇一位正宮夫人,限眾嬪妃三天內各進獻一份禮物,最能迎合莊王需要者為中選,眾妃都忙於籌辦禮物,獨樊姬毫無準備。三天過去了,眾妃爭先獻出珍貴禮物,樊姬卻兩手空空,莊王問樊姬:「你給我準備的禮物呢?」樊姬說:「大王,恕我直言,給您準備禮物的事,我想都沒有想過。」莊王詫異:「難道你不想做正宮夫人?」樊姬道:「請大王聽妾一言。您說過送禮物須是目前大王最需要的。大王眼前需要什麼呢?除了立一位正宮夫人外,難道有比這更重要的嗎?」楚莊王覺得她說得有理,遂立樊姬為正宮夫人。

繞梁之樂

據傳當時有一架名為「繞梁」的古琴,落到楚國華元手中,華元便將此琴獻給了楚莊王。得到「繞梁」以後,楚莊王終日彈琴作樂,如痴如醉,難以自拔,一次竟連續七日不臨朝。樊姬十分著急,直斥楚莊王:「大王過於沉淪音樂了!當年的夏桀沉迷於『妹喜』之瑟,而招致喪國之恨;商紂王醉心於鶯歌燕舞,而致焚身鹿台。而今大王因為喜歡琴聲,竟七日不臨朝,難道是想喪失國家和性命嗎?」楚莊王聞之,遂有愧色。為了徹底抗拒「繞梁」的誘惑,楚莊王忍痛命人用鐵如意將琴身捶為數段。

唐朝名相張說稱讚樊姬說:「楚國所以霸,樊姬有力焉。」 張九齡在《樊姬墓》中贊之:「楚子初呈志,樊姬嘗獻箴。能令更擇土,非直罷縱禽。」

樊姬是楚莊王眾妻妾中入宮較早的女人,終生受寵。樊姬病逝十年後,楚莊王依舊不允許任何人改動她房間的陳設。她被楚莊王深愛了三十年,以智慧與賢德贏得了一代春秋霸主的尊重。@*#

古琴(fotolia)
古琴為中國古老的樂器之一,屬於八音中的絲類樂器。(fotolia)

參考資料:

《列女傳‧卷之二‧賢明傳‧楚莊樊姬》

責任編輯:李婧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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