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路人

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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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时隔多年,突然想起了大学时期的一段经历。

那是大学时的一个寒假,回到了地处华北平原的故乡。整天和父母在一起,生活简单也很快活。有一天,几个高中同学来访,要去其中的一个家里团聚一下,于是我推出自行车,欣然前往。临行前,父亲问我回来时能否找到路,我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说没问题。几个同学也说不会有问题。

乡间的路,虽然不宽,倒也平整。边骑车边谈话,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了同学的家中。阔别已久,各自谈论著天南地北的经历,很尽幸。觥酬交错间,太阳已经落山。又谈论了一会儿,就要告别了。同学问我回家的路是否记的,我依稀记的方向,于是自负的说,没问题,就推车出来了。刚出院门,碰见了父亲。我很诧异,问他怎么来了。父亲说他见我傍晚了还没回去,放心不下。因为大概知道同学所在的村子和就读的大学,于是沿路找了过来。我没说什么,和父亲一前一后,两辆自行车开始往家里赶 。

冬日的黄昏,格外的短。一出村子,就已经天黑了,又过了一小会,就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我跟随着父亲,七转八转,穿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村庄。边骑车,我心里边感激着父亲的领路:来时看似不经意的路,现在却格外的陌生,要是没有父亲,我几乎是绝对找不到回家的路的。

自己从初中起,就去县城住校读书,一晃就是六年。高中毕业后,就坐火车去千里之遥的大城市念大学,于是年少自负。现在想来,如果没有父亲的领路,简直不可想像。

(二)

远隔重洋,出国已有十几年了,现在自己的孩子也快要上学了。面对着孩子的教育,想起自己走过的路,不禁充满感慨: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在茫茫的迷中,有许多人曾经伸出援手,要是没有他们,自己又何以有今天。

记的幼时,一次与小朋友玩耍,打闹间很是气愤,于是一句脏话脱口而出。旁边的兄长看到了这一情景,深痛的对我说:我知道别人会讲脏话,但我以为你是不会那样的;所以听到你讲脏话,我很难过。听了这些,我很震撼,于是从此不再讲脏话。

回顾走过的一段段人生经历,感到自己从家庭中受益的最大的,就是做人要守本分。记得幼时印象最深的一副对联就是:忠厚传家久,诗书济世长。这也正是父母言行的写照。父亲是教师,三尺讲台呕心沥血了一生。母亲也读过书,在整天的劳作之余用传统文化滋润着几个孩子幼小的心灵:从介子推的忠孝,到黑龙白龙相斗的正邪之分与智勇双全;从“子不学,断机杼”的劝学,到“一寸光阴一寸金”的惜时;从逢年过节的敬天,到日常生活中的勤俭。

家庭中一点一滴的熏陶,加上学校里老师们课余时间对人生的启发,都使自己渐渐认识到做人要正直、要勤劳。回想起来,这也是几千年来,渊源流长的中华文明核心内容的一部分。

(三)

人生中最痛苦的,是不知道方向。就像是一辆车,什么条件都具备了,却不知道要奔向哪里。

七岁那年,曾经一个人站在院子里,遥望着天空,思考着人生的意义何在。虽然年纪小,却也开始接触生活的艰辛,与世间的冷暖。看到了老实人容易受欺负,明白了什么是忍气吞声,有些疑惑自己将来要成为什么样子。

中学时代,繁忙却也简单,只想着要好好学习,以便不辜负父母与老师们的苦心和期盼。终于如愿以偿来到最高学府读大学后,才发现人生原来可以有许多选择,也理解到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的传统理念受到冲击,于是一方面完成学业,一方面像同学们一样涉猎各个领域,期望着通过博览群书来找到人生的答案。于是从西方哲学到老子庄子,从希腊神话到近代西方文明史,到《封神演义》到明清小说的《三言二拍》;看到有同学在读《金刚经》与《道德经》后、出于好奇,也选修了《周易》这门课……

然而愿望终究是愿望,在东奔西忙之后,依然找不到满意的答案,于是和许多同学一样,踏出国门,继续寻找着自己的梦想。

随后发现,其实不管是中国还是国外,不管是年轻学子还是社会主流人士,也都像自己一样在寻求着各自的人生目标。记得读大学时,有一门理论课,是我这个专业的核心课程之一。教课的老师名气很大,已经年近花甲。他上课不带教案、也不带教材,但讲课过程中几乎不用思考、不停顿的给我们讲解。课间,这位老教授就抽他的烟斗,偶尔和我们说几句话。有一次给我们提起,当年下放期间,他在牛棚里和一起下放的同事探讨量子力学的专业知识。或许他经历的太多了,看不出老教授的内心是心酸、无奈、还是感慨。

类似的,在国外读书期间,也有一门艰深的量子力学课程,因为是选修课,许多同学望而生畏,所以上课的人不多。这位资深的老教授也是不带教案、不带教材,却能旁征博引、融会贯通的给我们讲解。老教授话也不多,但与刚才的国内教授相比,多了几分幽默。有一次考试,当我们拿到试卷后,在紧张的应答时,他在讲台上踱了几步,然后在黑板上写道:“Life without test is not worth it”(生活中如果没有难题,也就变得没有意义了)。我们在哭笑不得之际,也体会到这句话很有启发意义。

(四)

在当代社会,各种学说林立,各项技术也很发达,所以想在哪个领域里花心思,都可以找到良师指点迷津、拨云去雾。唯有人生之路,这一从古到今几乎是永恒的话题,却只有在静下心来,才能体会到那份迷茫与失落。

几十年的人生道路中,从邻居一家七口人住一间房屋知道了什么是贫穷,从父母长年经受的折磨中知道了什么是疾病,从自家从生产队里只分到一条小鱼但二哥去拿时却被人骗走知道了什么是欺压,从母亲生我后不久因父亲外地工作不得不亲自操劳从而落下终身疾病知道什么是无奈,从父母为建房四处借钱而无果知道什么是世态炎凉,从与兄长国内共乘公共汽车因天热想打开天窗为人解暑却遭到冷遇知道什么是公德丧失,从商店里见有人退电器遭拒随后受店员蓄意破坏却又不承认的气愤中知道什么是良心不再,从同班同学因当年转移户口时的一点笔误而几乎无法出国的经历知道什么是官僚作风,从身边亲邻的言行中看到什么是势利与市侩,从周围同事的升降与失业中理解了什么是人生的多变……

是随波逐流,还是保持内心的真诚?是浑浑噩噩,还是明明白白的生活?是追名逐利老此一生,还是“淡迫以明志,宁静以致远”?是屈于现实,还是实践“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要达到自己生命的超脱,还是“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以解救世间苍生?……

这些想法一直在困扰着自己,就像是黑夜里漫长的摸索中多么渴望见到一盏明灯。

(五)

终于有一天,在与家人的通话中,听到真善忍这三个字。在随后不长的时间里,陆续阅读了有关书籍。惊喜之余,不得不承认,真道真法还是存在的,而且就在我们身边。不仅自己国内国外的寻觅找到了结果,多年的困惑有了答案,而且书中还揭示了从气功到特异功能、到民间敬神到希腊神话、从阴阳五行到生命科学等等多个领域。

十几年过去了,其中经历了无病一身轻的舒适,身心升华的喜悦,和放下私心、返本归真的美好。与时同时,也见证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从指鹿为马似的迫害中体会到什么是人间正道是沧桑,更从一个个不畏艰险、坚持正信的生命中看到什么是古人说的“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我们的民族经历的苦难太多了,时值今日仍有多少亲邻与同胞为生计而奔波、在痛苦中挣扎。其实生命最痛苦的,并不在于承受的本身,而是看不到希望,在遥遥无期的迷茫中摸索……

记得一首歌中唱到:跨越千山万水,我一次又一次为你而来……真心希望你、我、他/她都不错过这难得的机缘,从而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转自《正见网》

(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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