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風霽月 人品如蓮──周敦頤

作者:宇祥

只要在生命的最後時刻能及時醒悟,就是一個有救的生命,或許來生成為有福之人。(foto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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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敦頤,字茂叔,號濂溪,宋朝道州營道(今湖南道縣)人,世稱「濂溪先生」。他自幼喜好讀書,「以名節自砥礪」,視軒冕之貴、金玉之富,猶如銖塵一樣的輕微,認為「君子以道充為貴,身安為富」。為官清正,以廉判明斷著名,數洗冤獄,敢於為民請命;注重教化,「以道學倡士,士皆從化」,史稱其「志趣高遠,博學力行,有古人之風」。

周敦頤24歲的時候,被朝廷任命為洪州分寧縣主簿。當時該縣監獄拘押了很多犯人,案件長久拖延不決,他上任之後立即訊問審理,依法處置,對於那些無辜被關押的百姓,一一釋放回家,受到百姓交口稱讚。有一陳年舊案,因為案情複雜、久拖不決,周敦頤接手後「一訊立辨」,只審訊一次就立即弄清楚了,有了決斷。對此,縣裏的人無不嘆服說:「就算是老吏都做不到啊。」

周敦頤因政績突出,很快被推薦擔任南安軍司理參軍,依然負責辦案。當時有個犯人,根據法律不應當判處死刑,然而南安軍轉運使(即南安的行政長官)王逵卻想重辦,執意將他處死。王逵是當時有名的酷吏悍吏,眾官雖然都認為這個案件是錯判,但懾於王逵的權勢,誰也不敢出面講話,唯獨周敦頤挺身而出,對照法律條文的規定,據理力爭,但王逵根本不聽,周敦頤當即打算辭官而去,說:「像這樣還能做官嗎,用草菅人命的方法來取悅上司,這種事我絕不做。」這句話使王逵醒悟過來,放棄了原來的意圖,囚犯得以倖免。事後,王逵不僅向同事們誇讚周敦頤的賢能,還不遺餘力地向朝廷舉薦他。

不久,周敦頤調任南昌知縣,南昌人高興地說:「這是當年在分寧時一訊立辨的那個人啊,我們有機會申訴了。」那些狡黠的衙門小吏和惡少都惶恐不安,不單是擔心得罪了縣令,而且也以一旦玷污了善政而感到羞恥。周敦頤擔任合州通判時,事情不經他的手,下面的人不敢做決定,即使交下去辦,老百姓也不願意。

他任廣東轉運判官,提點刑獄,以昭雪平冤為己任,不辭辛苦地巡視自己管轄的地區,即使是有瘴氣和險峻遙遠之地,也一一巡察。他行至端州時,當地百姓將知州杜咨壟斷端硯一事向周敦頤告狀,要求徹查,還百姓公道與生路。原來端州盛產優質硯石,端硯號稱中國四大名硯之首。知州杜咨,人稱「杜萬石」,利用職權,壟斷了整個硯石的開採、硯台的製作與銷售,不允許民間開採。周敦頤調查清楚後,於是詳陳了歷任知州包括現任知州杜咨在內,無不索取和強佔端硯的開採,逼得硯民叫苦連天。為杜絕這項弊端,請朝廷下令:地方官不僅不能參與端硯石的開採,而且自取不得超過二枚。奏疏得到朝廷批准。將端硯的開採權歸還於民。

他重視教化,每到一地為官,都倡議建學校、興教育,並利用公務之餘親自登堂授課。他的人品與學識,曾感動過許多人來追隨他學習。他三十歲時,大理寺臣程珦久聞其為人剛正、善於斷案的美名,「視其氣貌非常人,與語,知其為學知道,因與為友」,並讓自己的兩個兒子程顥、程頤拜他為師,程顥、程頤後來皆成為著名的思想家、教育家,人稱「二程」。「二程」後來說,年少時就是因為聽周先生講道,「慨然有求道之志」。

周敦頤任贛州通判時與上司贛州知府趙抃建立了深厚的友誼。趙抃欽佩周敦頤「胸懷灑落,如光風霽月」之風範,周敦頤則敬重趙抃「剛直不阿,鐵面無私」之秉性。趙抃也是非常注重教化之人,兩人分析要將虔州治理好,還須通過講學幫助讀書人加強自身修養,在社會上興起學習風氣,從而提高百姓素質。他們一起創立了「清溪書院」,並在書院裏講學,趙抃講了「慎獨乃入德之門也」,周敦頤講了「君子不貳過」的內容,其意都是嚴格要求自己的為人之道,深受人們的歡迎。每當他們來講學時,「士之從學者甚眾」,整個學校座無虛席。在他們二人的倡導下,各級都大興講學之風,虔州呈現出政治清明、百業興旺、民風純樸、文風鼎盛的繁榮世景。

周敦頤淡泊名利,從不以權謀私,寫了《任所寄鄉關故舊》給家鄉族人,詩中一句「官清贏得夢魂安」道出了他為官的宗旨。他是這樣說的,也是這樣做的,曾自述:「芋蔬可卒歲,絹布是衣食。飽暖大富貴,康寧無價金。吾樂蓋易足,廉名朝暮箴。」從中可見其操守和旨趣。他雖在各地作官,但俸祿甚微,即使這樣,還將大部份資助了他人,自己雖然清貧卻從不以為苦,反而處之泰然。有一次他患病,友人潘興嗣前去看望他,感嘆道:「視其家,服御之服,止一敝篋,錢不滿百,人莫不嘆服。此予之親見也。」身為州官,這樣簡樸的生活,怎不令人肅然起敬!

趙抃在《寄周茂叔》詩中有「詩筆不閒真吏隱,訟庭無事洽民歡」的句子,讚揚他在郴州知州任上訟事幾無,民情歡洽。蘇軾也曾感慨地說:「先生本全德,廉退乃一隅。」黃庭堅《濂溪詩》序稱讚他:「人品甚高,胸懷灑落,如光風霽月。」「光風霽月」亦成為成語流傳下來,原意形容雨過天晴時萬物明淨的景象,亦常用於比喻人開闊的胸襟和心地。人們欽佩其為人、為官、為學,他每到一處都受到百姓的擁戴。

他任南康軍知軍時,曾建書堂於廬山之麓,因堂前有一溪,乃以濂溪命名,以志清白,並在此創辦了濂溪書院,晚年即歸隱於此。他或參經悟道,與高僧、道人交遊;或講學教徒育人。一生酷愛蓮花,在書堂前鑿有一池,名「蓮池」,種植蓮花,以蓮之高潔,寄託自己畢生的心志。

他在其名篇《愛蓮說》中寫道:「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蓮,花之君子者也。」可謂蓮如其人,其人如蓮。蓮之清逸高潔的君子風範,不正是他在任何環境下都能做到矢志不渝,保持節操的真實寫照嗎?讀《愛蓮說》使人產生激濁揚清、盪滌塵垢的精神力量。勉勵世人無論在任何環境中堅持真理和道義,不與社會黑暗勢力同流合污,始終保持自己的真我本色,美德如蓮之芬芳,香遠益清。

(據《宋史》、《周濂溪集》等)

──轉自《明慧網》@

責任編輯:王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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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道州營道縣有濂水之源,東流十里,左曰龍山,右曰象山,周敦頤的祖居就在這裡。舊時,濂溪有橋,橋有小亭,十三歲的周敦頤常常釣遊其上,吟風弄月,至今為父老傳談,謂其志趣高遠,不與俗人同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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