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琴海之旅(25)

愛琴海文明的搖籃──克里特島(三)

作者:行雲

希臘克里特島Knossos附近的夕照。(行雲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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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前文

在上一集中,我和大家分享了克里特島的Minoan文化所遺留下來的建築、器物、和美術作品裡,透露出很獨特的「不尚武」特質。除此之外,還可以從中看到Minoan文化的另外兩個特質:

希臘克里特島Knossos出土的壁畫。(行雲提供)

第一個特質,是女性的社會地位可能不低:不但是「大型慶典」那張壁畫的座上賓客,都是女性,幾張個人特寫的壁畫,其主角也大多是女性。連像「翻躍牛背」這麼激烈的活動,也有兩名女性參與,這在同時期的古文化裡,是少見的。(Minoan的繪畫裡,通常女性是淺色肌膚,而男性是深色肌膚。)

希臘克里特島Knossos出土的壁畫。(行雲提供)

第二個特質,則是「牛崇拜」。許多古老的文化,都有動物圖騰崇拜的現象。而Minoan文化的圖騰,顯然是牛。牛隻不僅常在壁畫中出現,牛角形的雕像,也經常在疑似祭壇的地點、及慶典壁畫中一再出現。這個特質,顯然是在一千年後、古典希臘對Minoan文化的神話中,一頭「神牛」佔了核心地位的原因。我在後面會提到這一段神話。

希臘克里特島Knossos出土的壁畫。(行雲提供)
希臘克里特島的建築。(行雲提供)
希臘克里特島牛角造型石碑。(行雲提供)
希臘克里特島Knossos出土的壁畫中的牛角雕像。(行雲提供)

大約在公元前2000年,一個操希臘語的民族,逐漸由北方移居到希臘半島地區。到了公元前1600年左右,他們逐漸地壯大,史上稱之為Mycenaean(邁錫尼人)。此時他們也開始與比他們先進的Minoan文化接觸,而學習到不少知識與技術。他們是一個比較尚武的民族,形成了幾個由國王統治的城邦。我在這一系列旅遊隨筆的【 愛琴海之旅(10)雅典國家考古博物館(中)邁錫尼寶藏及愛琴海的早期雕塑(一)】當中,曾經和大家介紹過這個文化的一些遺物。

雅典國家考古博物館展品。(行雲提供)
雅典國家考古博物館展品。(行雲提供)
雅典國家考古博物館展品。(行雲提供)

從克里特島上斷代考古的資料上來看,Minoan的文化層、在西元前1450年左右顯現出普遍性的嚴重災害(比較像是人為的),然後就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Mycenaean的文化層。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呢?迄今尚未發現直接的記載。不過,一般相信是在西元前1600年到1500年之間,發生在克里特島北方大約七十公里的Santorini(聖多里尼)火山的一連串大爆炸,大幅地削弱了Minoan社會,而讓邁錫尼人有可乘之機。而這一座火山爆發後的殘跡,卻成了今天舉世聞名的觀光勝地。我在下一集裡,會向大家作更進一步的介紹。

希臘克里特島位置圖。(行雲提供)

Minoan文化衰亡之後,邁錫尼人取而代之,掌控愛琴海地區的貿易。到了西元前1100年左右,地中海東部地區、包括愛琴海地區的幾個文明中心,都遭遇到嚴重的打擊,而陷入一個為期兩、三百年的黑暗時期。(這個打擊的來源,至今仍然尚未完全澄清。)從西元前800年左右,希臘文化圈從土耳其半島的西岸開始復甦,然後傳過愛琴海,回到希臘半島。從此開始急速復興,而在西元前550年到400年間,創造出輝煌的古典希臘文明。土耳其半島西岸的這部分希臘文化圈,被稱為Ionia。希臘兩位最偉大的詩人:西元前800年左右的Homer(荷馬)、以及西元前600年左右的女詩人Sappho(莎芙),都來自Ionia。

希臘文明復甦路徑圖。(行雲提供)

但是復甦之後的希臘文明,對Minoan文化的記憶已經相當模糊了,只留下一段多采多姿的神話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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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奧林匹亞大神Zeus(宙斯)浪漫多情,有一次愛上美女Europa(就是歐洲洲名的來源),就化身為一頭雪白色的牛,去接近Europa。Europa不疑有他,喜歡上了這一頭美麗溫馴的白牛,有一天甚至騎上了牛背。沒想到白牛立刻狂奔,載著Europa游過愛琴海,登上克里特島,然後強暴了她。後來Europa產下一子,名為Minos。數十年後Minos在海神Poseidon的幫助之下,取得了克里特島的王權。可是Minos並沒有依約祭獻一頭白色的牛給海神。海神大怒之下,讓Minos的王后Phasiphae瘋狂地愛上這頭牛,以為報復。後來Phasiphaë與這頭牛產下了一個半牛半人的猛獸,名為Minotaur。Minos就在Knossos的宮殿下構築了一座迷宮,將Phasiphaë和Minotaur關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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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神話還有後半段,是關於克里特王Minos如何讓Minotaur成為希臘民族的憂患,而後來一位希臘民族的英雄Theseus,又如何潛入迷宮,擊斃Minotaur的過程。這後半段的神話想像力沒有前半段豐富,而且有可能隱含了希臘民族的本位主義,對Minoan(非希臘民族)並不很公允,所以我就不贅言了。可是從神話的前半段、以及前述的Minoan考古資料,大家就已經可以看出:這個神話與史實之間的糾結。這是研究神話學的一個有趣的案例。

希臘克里特島Knossos景色。(行雲提供)

其實克里特島除了擁有豐富的文化遺蹟之外,也像許多其他愛琴海地區的島嶼一樣,不乏美麗的景色。雖然我們在島上,只到了Knossos附近的有限區域,可是已經見到了一些令人難忘的美景。或許這些美景,是在遠古時代吸引Minoan人定居克里特島,而發展出這麼迷人的文化的一個主要原因吧。

希臘克里特島Knossos附近的夕照。(行雲提供)
希臘克里特島Knossos附近的Heraklion港。(行雲提供)
希臘克里特島Knossos附近的Heraklion港。(行雲提供)
希臘克里特島Knossos附近的Heraklion港。(行雲提供)
希臘克里特島Knossos附近的Heraklion市。(行雲提供)
希臘克里特島Knossos附近的Heraklion港。(行雲提供)
希臘克里特島Knossos附近的Heraklion市。(行雲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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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閱愛琴海之旅系列文章。)

──轉自作家行雲部落格

責任編輯:李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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