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談風雲》第18集 不自量力(3)

田單火牛陣擊敗燕軍
章天亮《笑談風雲》最新劇照。(新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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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國的國君說,我們將用十太牢的標準來接待他。太牢是非常隆重的一個禮節,就是用一頭活豬、一隻活羊、還有一頭活牛,是祭祀用的非常隆重的禮節。用十個太牢這樣的標準接待齊王,實際上是諸侯之間接待的最尊貴的禮節。

夷維說齊湣王是天子,如果你要接待天子,十太牢是不夠的,你應該怎麼辦呢?你應該按接待天子巡狩的禮節來接待:就是遷出正宮;然後納筦籥,就是把國家的鑰匙交出來;然後攝衽抱機,就是要撩起衣服來,幫這個國君把飯桌抬過來;然後視膳於堂下,就是在天子吃飯的時候,國君只能夠在屋子外面,台階上站著等,等到天子吃完飯之後的話,你們才可以去辦你們的事情。

魯國的國君當時就把鑰匙給扔了,說我們國家接待不了天子,還是不要來了吧。

於是齊湣王又跑到了鄒國,也是原來齊國的一個屬國,鄒國的國君剛死,新君繼位。夷維說我們的國君是天子,天子來了之後,你應該把棺材換一個位置,立一個向北的靈位,讓我們的國君面向南去表示哀悼;然後你應該怎麼怎麼樣、怎麼怎麼樣。

當時鄒國說,我們國家太小了,天子還是不要來了吧。結果齊湣王三個屬國一個都沒進去。

老子講:「知人者智,自知者明。」意思是你能夠知道別人,這是聰明,你能夠瞭解自己,這才是一個明白的人。齊湣王很顯然沒有自知之明。

我覺得一個人被別人尊重大概是有二個原因:一種是或者這個人道德非常高尚、或者這個人非常有智慧,這種尊重是不可剝奪的。就像孔子他絕糧陳蔡,也沒有錢,為甚麼他的弟子一個都不跑掉呢?因為他有道德和智慧的魅力。還有一種贏得尊重的方法,就是靠他的權勢和地位,這種情況下人家對你的尊重,其實不是尊重你這個人,而是尊重你的頭銜、你的地位、你的權勢,那麼如果一旦權勢和地位不在的時候,別人還會在尊重你嗎?

齊湣王想不明白這個事情,他逃亡在外,宗廟社稷、權勢地位什麼都沒有了,還用羞辱他人的辦法對人,別人怎麼可能再尊重你呢?齊湣王這時已是無路可走,齊國當時還有兩個城沒被攻下:一個是即墨 一個是莒,齊湣王就逃往莒城。

齊湣王看天下只有楚國還沒打他,齊湣王向楚國求救。楚國派一個將軍叫做淖齒,淖齒一到莒之後,齊王就拜他為相國,結果淖齒不知道甚麼原因,到了齊國之後,他立刻就把齊湣王殺掉了。

《史記‧范雎蔡澤列傳》裡記載:當時淖齒把齊王抽筋剝皮,掛在房樑上,一共吊了三天,齊王才氣絕。

淖齒的結局也不妙,莒城有一個人叫王孫賈,當時只有15歲,他跟齊王走散了之後,回到家裡,他媽問他齊王哪裡去了?王孫賈說走散了。他媽說,你是我兒子,如果你早上出去,晚上還不回來,我就要在門口張望,等著你回來;如果你晚上出去,到第二天早上還沒有回來,我就要到胡同口去等你,母親盼望兒子是這樣,國君盼望你也一定是這樣的心情,所以我希望你還是回去找你的國君。

(旁白)在母親的勸諭下,王孫賈開始尋找齊王。當他聽到齊王被淖齒殺害的消息後,在大街上呼喊齊國百姓為國君報仇,當時有四百人追隨他殺入王宮,砍死了醉酒的淖齒。隨後,他們找到了在太史敫家裏避難的太子法章,並立他為王,這就是齊襄王。

齊國現的兩座孤城即墨、莒,被燕國的大軍樂毅團團圍住。樂毅的祖先叫樂羊,當時攻下中山國的那個人。樂毅採取了跟樂羊同樣的作法:圍而不攻。

齊國這時迫切需要一位元將軍,能夠從這兩個城市中殺出去,把這個國家恢復起來,有人推薦了一人叫做田單。

田單做了幾件事:一件事情就是收買民心,他把自己的妻妾、子孫全部編在行伍之中,每天跟百姓一樣修築城池、修築工事、準備作戰物資。另一件事是,由於齊國這兩城是孤城,樂毅現在圍而不攻,是一個行反間計的機會。

清人繪田單彩像(公有領域)
清人繪田單彩像(公有領域)

當時燕國太子樂資,跟樂毅關係不太好,他看樂毅圍著城好幾年不攻打,就跟他父親說,我聽說樂毅在齊國已經得到了民心,之所以圍城不打,是因為他想作齊王。燕昭王把太子打了一頓,他說寡人含恨二十八年,就是想恢復宗廟社稷,平毀齊國的宗廟社稷,現在樂將軍幫我完成了這個心願,不要說他想作齊王,就是連燕國我都想跟他一塊享有燕國的國土,享有燕國國君的權力。

燕昭王派了一百輛兵車,給樂毅的妻子送去王后穿的衣服,給樂毅的兒子送去王子穿的衣服。一百輛兵車送到前線跟樂毅說,我現在正式拜你為齊王。樂毅看燕昭王對他如此信任,跪在地上說,我死也不能接受這樣的封賞。

使者還報燕昭王,燕昭王說,我知道樂毅這個人並不是一個貪圖名利的人,他一定有他的想法。但燕昭王很快就病死了,病死之後太子樂資繼位,就是燕惠王。

燕惠王早對樂毅不耐煩了,樂毅已圍城5年了,燕惠王命另一將軍,叫做騎劫到前線去,樂毅把兵權交給騎劫。樂毅覺得他如果回燕國,當時太子曾因為他的事挨過打,回去之後肯定沒有好果子吃,於是他就跑掉了。

騎劫到前線後,把所有樂毅的軍令都給改了,號令攻城,即墨和莒拼命抵抗,打了一段時間,還是沒有攻下這城。

這時田單覺得反攻時機已經成熟。他對外造輿論說,他夢見有神仙要來幫助我們,又叫拜神師啊。於是他在士兵中挑了一個小卒,軍階最低下的一個人,把他奉為神師,他每做一件事情都向這神師請教。這個神師是一個傀儡,你跟他說甚麼,他都說行。

每一次吃飯前,都把飯鍋蓋敞開,用人把飯鍋舉起,舉得很高,天上飛鳥一看鍋裡有飯,就紛紛地飛下來,到鍋裡邊吃飯,城外的人發現四面八方的鳥都往城裡飛,一會兒又都飛起來,不知城裡怎麼回事,又聽說裡面有神師,他們底下人就開始心裡面點嘀嘀咕咕了。

田單又散布一個謠言說,我們過去之所以敢跟燕國作戰,是因為我們的俘虜在燕軍能夠得到很好的待遇,如果燕國每次抓到齊國俘虜,割掉他們鼻子,那我們齊國人就害怕,不敢和你們作戰了。結果騎劫把所有抓到的齊國人鼻子全都割掉,這樣一來齊國人就更不敢投降,拚死抵抗。

最後田單還去賄絡騎劫,田單把城裡很多富人的錢拿出來,送到燕國軍中,跟騎劫講我們馬上就要投降了,我們城裡富人願意把錢拿出來勞軍,給燕國的將軍們,但有一個要求:我們開城投降後,請你們給我們一些小旗子,掛在我們富人家的門上,凡是看到這旗子的住戶,你們不要去騷擾。燕國的將軍拿到錢後說,他們連錢都交了,真的是要投降了,所以防備鬆懈。

田單選了五千頭牛,牛角上都綁上尖刀,牛尾綁上麻葦,就是麻布和蘆葦,然後沾上油,牛身上批上五彩的大布,同時齊國士兵全都給畫上臉譜,到了半夜把城門打開。

騎劫這時只等齊國投降,根本沒做任何防備。突然間聽到鼓聲震天,婦女兒童在城裡拼命敲鑼鼓,齊軍把牛放出來之後,用火把牛尾點著,牛因疼痛拼命地往前衝,牛角上又都綁上尖刀,到了燕國大營逢人便挑,很快地把燕國大營衝得七零八落,看到牛後面跟著臉上畫著臉譜的士卒,士卒逢人就砍,還以為是神人下降。當時燕軍大亂,騎劫就敗退了。這就是非常有名的「火牛陷陣」。

騎劫敗退,齊國的大軍在後邊緊追,一邊追一邊發布檄文要恢復齊國,所有當時投降燕國的齊國城市,全都反叛了。燕軍隊敗退回了燕國。

如果我們回頭看一看:燕國曾經被齊國滅國,宋國被滅國,齊國又被燕國復仇而滅國,這三個國家的國君都犯了同樣的錯誤,就是不自量力。燕國的國君燕王噲是一個既無智慧又懶惰的人,非要做堯和舜,最後自殺;宋王偃四面樹敵,被齊國、楚國和魏國的聯軍滅掉;齊湣王也是四面樹敵,最後自己也是慘死在莒城。

因為齊國和燕國都曾被滅過一次國,元氣大傷;楚國由於張儀欺楚,國力一天天地削弱;魏國也在削弱,韓國本來就是一個很小的國家,根本就無力和秦國抵抗。所以這些國家在秦國眼裡,都已經不再成為對手。而就在齊國滅亡時,趙國卻迅速的崛起,成為戰國後期唯一的一個能抗衡秦國的國家。那麼趙國是如何崛起,在崛起之後又發生甚麼事情呢?

請看下集《完璧歸趙》。謝謝!(待續)#

(《笑談風雲》是新唐人製作的視頻版中國通史,目前已出版《東周列國》、《秦皇漢武》和《隋唐盛世》三部。第四部《兩宋繁華》將於2018年年底出品,第五部《大明王朝》2019年面世。點播節目視頻和音頻,請訪問《笑談風雲》官方網站 https://xtfy.ntdtv.com

責任編輯:畢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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