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灯丛话》选译 
(八)

编译:微微粒子

花与水滴。(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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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秋灯丛话》作者是清代的王缄先生,字凝斋。先生因为孝廉之故出任三楚,为官清廉有惠政,民称之为贤父母。先生在闲暇之时,奋笔不辍。凡目之所见, 耳之所闻,有所裨益则编之于卷,积久成书。旨在劝善去恶,所记者皆实有其事,确有其人。甚得纪晓岚等当世名士赏识。

王缄所着《秋灯丛话》共十八卷,当代的轶闻遗事多所摄录。现编译其中部分故事,以飨读者。

二十九、聊泄吾愤 


兖郡的生员某,私会女婢以致怀孕。生母亲发现了而诘问,婢女以实相告。母亲问生,生不承认。生母亲一向严酷,鞭打备至。婢不胜苦楚,诉求说:“愿意与郎君对质,如果真的没有这件事,死而无憾。”生到了,婢详细叙述了事情的始末,并且拿出所赠的物品为证,言辞确凿。生始终红着脸不肯回应。婢多次受到苦楚,最后忧郁而死。生去考试,看见婢女来了说:“先前妾并没有死,而是畏罪潜逃了。现在想回来侍奉主母,怕被责备,想得到郎君的手字为证。”于是伸掌,请生写在上面。生此时神思恍惚,听婢指挥,信笔直书。写完了,婢女回头笑着说:“聊泄吾愤尔!”于是走了。生过了一会儿清醒了,看卷面上字迹纵横,就是写在婢手中的字。

三十、行善增寿 


杨商的王翁以勤苦起家,晚年田地很多,收获颇丰。王翁衣食粗淡却安定自乐,每次出门喜欢独行。

一天五更的时候,王翁去仪征,城门还没有开,就席地而待。两个人后脚就来了,像公家的差役,坐在王翁的旁边。王翁问他们有何事,说:“奉命按照名单去仪征拘人,共三十六人,限三日完毕,故而早行。”王翁索看名单,看见自己的名字在首列,很害怕,因而对他们说:“外面很寒冷,愿备薄酒以尽微情。”于是邀请两个人去酒肆,流连劝饮。喝完以后,王翁说:“名单上的第一个人就是我,不知道因何要拘我?”差役惊讶的说:“实话告诉你,我们不是人,是阴间的鬼卒。刚才承蒙厚爱,却一点也不能为你疏通。怎么办呢?但是名单上的人很多,我们先拘那些人,你回去处理一下家里的事情。三日后我们再来相邀,以此来报答你。”说完就没了。

王翁回家召集亲朋,说:“现在就要永别了,如果感念我从前的好处,请一起到仪征一别。”于是坐着大船,让童仆们都跟随着。到达中流的时候,看见一个妇人奋身投水,王翁对众人喊道:“能救人的,我给钱。”众人竞相救援,妇人才没有死。询问原因,妇人说:“丈夫不才,赌博成性,规劝他却被羞辱。羞惭和愤恨无处疏解,故跳河自杀。”王翁把他的丈夫找来,给了一百两银子,让他改掉旧习。到达仪征以后,王翁把各个奴婢的身契都烧了,放他们回家,王翁摆酒宴和亲朋畅饮,过了死期却安然无恙。于是坐船回来,王翁心里疑惑以前的事情荒诞。

第二天王翁又早起,站在城门口等着。一会儿看到两个差役一拐一拐而来,王翁迎过去说:“等了你们三天,昨天才回来,不是我爽约。”差役说:“你的命数当终,因为力行善事,前罪已消,增寿两纪。冥司责罚我们漏言,已经配远方了。”王翁再次请他们去喝酒,差役说:“你现在阳气很盛,不敢靠近。如果还能想起以前的好处,请代我们忏悔,可以稍减我们的罪孽,这是君的恩惠。”王翁答应了,两个差役倏忽不见了。

三十一、应被牛角触死 


有一个富家子弟,遇到一个看相的说:“某天的某个时辰应当被牛角触死。”富家子弟怀疑其荒诞,又怕应验,于是深居在院子里,足不窥户。到了那天,他住在楼里,防范周密。中午的时候,富家子弟打开窗户远眺,认为过了这个时辰以后,相士的话就不灵了。一会儿,他耳朵里发痒,于是取簪子挠一挠。忽然窗外吹来风,簪子扎到了耳朵里,于是就死了。而簪子是牛角制成的。

三十二、酷肖前妻 

钱塘的章明玉,娶了汪氏为妻。汪氏才色双全,夫妻很和睦。章明玉去楚中时,做梦到家了,家里没有人迹。只见墙壁上有两首绝句:“寂寂花时锁院门,绮窗风破月黄昏,海棠开落春无主,谁惜婷婷倩女魂。”“草草春风十七年,漫嗟紫玉竟成烟,他时却扇重相见,珍重蕉窗话旧缘。”醒来以后,回忆诗句不祥,急忙收拾行装回去,而妻子已经亡故。章明玉哭得很厉害,搜找箱子,发现了两首绝命诗,正是梦中所见。

章明玉屡次议婚未果。后来去广东的从化做县令,才续弦李氏。结婚却扇的时候,李氏面庞酷似前妻。问她的生日,正好是汪氏去世的日子。章明玉仔细说从前的事情时,正好窗外的小雨滴在芭蕉上,淅淅沥沥可以听见,屈指一算,已经十七年了。@#

 

 

责任编辑:魏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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