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身邊的賢人

他是史上第一位狀元 敢攔截唐太宗馬車

文/宗家秀

出身卑微的孫伏伽,因為三個奏摺,從一個地方縣級官員躍至中央級官員,還得到了300匹錦帛的賞賜。圖為明 劉俊《納諫圖》(局部)。(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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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攔住皇帝馬車,將馬韁繞在腰間,噗通跪於馬前:「陛下今天就請從老臣身上踏過去,臣願意一死換得皇上納諫。」

因為三個奏摺 他從地方被調到中央

山東武城人孫伏伽,年少好學,研讀百家,最早是一名小吏。雖然隋末官場混亂,孫伏伽還是因為德才兼備而得提拔,幾經升遷。隋煬帝末年,他被派往京畿重地萬年(今陝西西安)縣任法官。

李淵君臨天下後,改朝換代,下旨廣開言路,大小官員都可以給皇帝、朝政提意見,於是孫伏伽連上三折,直諫皇帝,針砭時政。

孫伏伽告誡李淵,隋朝滅亡的原因之一就是皇帝聽不得批評,聞過則怒,他認為天子有諍臣,勝似有千軍萬馬,可化敵為友,強國於無形。

當時前線傳捷報,太常寺卿獻媚李淵,準備大搞慶典,以五百歌伎獻舞於玄武門,因物資匱乏,太常寺卿就下令到民間徵集舞服。孫伏伽就此事直諫李淵:歌舞宴樂是隋末的淫風沉渣泛起,有損大唐氣象。皇帝不可貪安享樂,聲色犬馬,修身正己才能平天下;後來他又勸告皇帝選賢任能,對皇太子及諸王身邊的人要慎重挑選,防止身邊的人誤國壞事。

李淵讀罷奏摺,說,這個孫伏伽,胸懷坦蕩,指陳得失無所迴避,至誠懇切,下詔讓他當治書侍御史。

清 佚名(傳姚文翰)歷代帝王像之唐高祖。(公有領域)

孫伏伽在縣衙提前就知道了這個消息,但他回家後,沒有將此事告知家人。當晚朝廷派人送任命書,家人方知。全家都喜形於色,寵辱不驚的孫伏伽卻若無其事。

就這樣,出身卑微的孫伏伽,因為三個奏摺,就從一個地方縣級官員躍至中央級官員,還得到了300匹錦帛的賞賜。

攔路死諫唐太宗

就在人們以為孫伏伽會專心當御史時,孫伏伽卻要以官員身分參試大唐的首次科考,既要做官,又要拿學位。他認為,現在他只是仰仗皇帝恩寵,但官員不是終身制的,真才實學才可以隨身帶著。如若哪年被貶庶民,有文憑還可以東山再起。

結果年近四十的孫伏伽,成為中國歷史上科舉狀元第一人,筆試第一名,殿試也得了第一。

圖為明代繪畫中的殿試。(公有領域)

自此,孫伏伽更加得到朝廷的信任與重用。太宗年間,李世民將其調到大理寺司法部門任少卿,後又任民部侍郎。退休前,孫伏伽任大理寺卿,相當於最高法院院長。

唐太宗曾一度迷上打獵,一日他領著侍衛,背弓插箭,牽著獵犬,整裝待發。突然孫伏伽匆匆趕來,一把就拉住皇帝的馬韁,說:「騎馬射箭遊獵,若是少年,還有情有可原,您貴為天子,就有失體統了。一旦有個三長兩短,國家怎麼辦,百姓怎麼辦?」

唐太宗好不尷尬,誰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批評天子啊!但孫伏伽說的又挑不出毛病,於是太宗只好說:「朕有侍衛護駕,又不擾民,你儘管放心。」說話間,揚鞭策馬就要開道。

未曾料到,孫伏伽將馬韁繞在腰間,噗通長跪於馬前死諫:「陛下今天就請從老臣身上踏過去,臣願意一死換得皇上納諫。」

唐太宗見狀,怒斥:「你好大膽!限制起我的人身自由來了!來人,把他拖出去斬了!」幾位魁梧的武士馬上將孫伏伽圍住。孫伏伽面無懼色:「夏朝的關龍逢也是因直言進諫而被殺的,我情願和他在九泉之下相見,也不願意再待奉您了。」

唐太宗一聽,轉怒為笑:「我不過試一試你的膽量,你果真有勇有謀,忠諫報君,這是大唐王朝的福分啊!那朕今天就不出去了。聽說你棋藝很高,朕就和你下一盤!」不久,唐太宗封孫伏伽任諫議大夫。

為人忠直的孫伏伽,從不俯首帖耳,照樣一路官運亨通。老來他辭官回鄉,恬然歸隱山野,於658年離世。

圖為(舊傳)五代周文矩《明皇會棋圖》(局部)。(公有領域)

參考書目:

《舊唐書》卷七五《孫伏伽傳》
《資治通鑑》卷一九五
王定保 《唐摭言》
徐松《登科記考》卷五、七
徐應秋 《玉芝堂談薈》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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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蘇明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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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明 劉俊《納諫圖》。(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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