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传故事为何改变?”从 Lapita 陶器解密史前人类的生活

作者:研之有物

在索罗门群岛的地表就可以捡拾到 Lapita 陶片,陶器上可看到一部分纹饰。
(资料来源/邱斯嘉),取自〈Go with the flow (中) 〉,《芭乐人类学》专栏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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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器纹饰找故事脉络

谈到大洋洲考古,你可能会联想到迪士尼电影《海洋奇缘》,的确,《海洋奇缘》就是以大洋洲岛民与神话为故事脚本,内容也有与大洋洲考古史高度相符的部分。研究大洋洲考古的邱斯嘉,是中研院历史语言研究所的副研究员,曾参与大洋洲数个遗址的考古。她透过分析 Lapita 陶器,试图勾勒出大洋洲民族的交换网络,理解陶器如何被赋予传递文化讯息的意义,以及大洋洲各 Lapita 文化分区的形成过程与文化相关性。

史前人类移动:从台湾、东南亚到大洋洲

邱斯嘉说明,根据台湾众多考古学者、以及澳洲国家大学 Peter Bellwood 和洪晓纯教授等人多年来的研究指出,距今约五、六千年前,台湾的大坌坑文化人已会制作陶器;大概在距今四千年前,当时台湾的绳纹红陶陶器、玉器与猪都传到菲律宾,约在距今三千年前左右在那里也发现了种植稻米的痕迹,而种稻米跟制作陶器都是需要经验的传授。

因此,透过这些证据发现,有一群生活习惯相近的人,除了在本地代代相传外,很可能有一小部分的人决定往外移动,而这个移动的痕迹恰好被考古学家捕捉到了。但邱斯嘉也说明,这不能确定是这些台湾的大坌坑文化人带着这些生活用品移民到北吕宋去、还是他们只是跟北吕宋人交换物资、或是他们带着陶器和其他物件当作礼物去分赠亲朋好友,这三种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因此,进行考古工作就是要利用不同的研究方法,针对不同性质的线索加以解读,看看哪种情况最有可能发生,才能勾略出史前的样貌。

过去百年间,自欧洲大航海时期以来,众多往来于大洋洲的水手、商人、传教士、和学者们都观察到美拉尼西亚的人群、社会组织与文化,似乎和玻里尼西亚、密克罗尼西亚有非常显著的差别,因而开始追寻玻里尼西亚、密克罗尼西亚的先祖从何而来,又为什么到了后期会演变成与美拉尼西亚地区有显著差异的群体。在研究的过程中,考古学者们逐渐厘清大洋洲居民的先后移民史,其中也包含了南岛语族迁移史的探究。

在说更多故事之前,我们先透过下图,掌握南岛语族迁徙至各区域的时间点、与 Lapita 文化区域的位置:

红色时间点,表示南岛语族迁徙至此处的年代。虚线区域,呈现 Lapita 文化丛分布区。(图片来源/邱斯嘉提供)

邱斯嘉表示,要谈大洋洲考古史可以追溯到几十万年前,这时在亚洲大陆与岛屿东南亚一带便有人类在此活动,而在大约距今五、六万年前,人们就已经跨过“华莱士线”所在的开阔海洋区域,进到澳洲地区。当时的澳洲与巴布亚新几内亚还连在一起,因此在这个区域的考古找到很多人类五、六万年前活动的证据,巴布亚新几内亚也找得到四万年前人类耕种的痕迹,证实了人类在近大洋洲的不同岛屿群中往来生活了几万年之久。

这些人会利用黑曜石制作石器、也会种植香蕉和根茎类作物,并且开始将野生的小型鸵鸟和有袋类动物带到外海小岛上当作食物。但是在这漫长的时间里,直到距今约三千三百年以前,这些地方都是完全没有陶器的。

考古学家发现在巴布亚新几内亚俾斯迈群岛上,距今约三千六百年以前一次剧烈火山爆发后,竟然看见火山灰上层的地层中,出现大量的 Lapita 陶器,而附近的岛屿也很快都出现了 Lapita 陶器,其中有当地生产、也有外地引进的陶器。而伴随着 Lapita 陶器出现的,还有从岛屿东南亚引进的动植物,和截然不同的石器与贝器制作方式。

这代表当时有一群人带着陶器、东南亚的动植物移动到这些岛屿,由于巴布亚新几内亚和邻近岛屿所找到的最早期的陶器,与东南亚的陶器类似,所以学者们研判,这群人可能是从东南亚过来的。

由于已知岛屿东南亚的最早陶器传统是来自台湾,逐渐传入菲律宾北部及苏拉威西等地,同时也有人群开始由菲律宾向北马里亚纳群岛殖民,因此学者们推测这些具有相似生活方式的人群,很可能都是属于当时不同南岛语族语言分支下的群体。

考古学者们发现约在三千五百年前,某些南岛语族的先祖到达巴布亚新几内亚俾斯迈群岛,他们和他们的后代,不但与原本居住在巴布亚新几内亚到索罗门群岛北部一带的居民往来,同时也迅速地进入原本无人居住的远大洋洲,改变了大洋洲的生活方式,产生出了横跨美拉尼西亚、玻里尼西亚地区的高度同质性文化遗留,而这个阶段的史前文化就被称为 Lapita (音译:拉匹达)文化。

Lapita 文化丛:陶器纹饰的改变

邱斯嘉指出,由于我们从现今的社会中,也可以看出一个地区的人群在语言、基因或体质,跟主流文化之间并不是一直都处于固定不变的状态;而因为考古遗址出土的是史前人群的物质遗留、和他们与自然环境互动后所产生的地貌地景上的变化,并不是像现代社会一样可以直接观察到的人际关系与社会文化;所以由“考古遗留”所重建出来的古代物质文化样貌,与现今可直接观察的社会文化是有所区别的。因此,考古学家会用“Lapita 文化丛”来描述他们在大洋洲距今约 3500-2600 年前的这段期间内,所有出现过具有 Lapita 陶器以及其他伴随的物质遗留特征。

考古学家根据这些分布在七个国家与地区内的类似物质遗留与地貌特征,将这个文化丛所代表的人群统称为 Lapita 人。

这些人群虽然有可能来自许多不同的岛群,并有着差异性极高的体质特征、基因组成、语言,但经过一段时间的交流融合之后,逐渐形成了类似的语言及社会文化传统。其中一部分人的后代,带着陶器、制陶技术、以及引进东南亚动植物穿越了索罗门群岛的主要岛群、到达以前没人居住过的远大洋洲各个岛屿群;其中一部分人又殖民到斐济、东加、萨摩亚一带,这些人群逐渐演变成为现在玻里尼西亚、和大部分密克罗尼西亚居民的祖先。

如下图,Lapita 文化可分成四大区块,是从陶器上的纹饰来区分,虽然制陶方式大致雷同,但纹饰多有所不同。属于远西区的巴布亚新几内亚地区,是陶器纹饰最精细的,也是 Lapita 人一开始到达的地方,并继续往东扩散,到达西区的索罗门、与南区的新喀里多尼亚岛;而属于东区的斐济等地,则与万那度关系较近。

Lapita 文化四大区域的分布位置。(图片来源/邱斯嘉提供)2015,〈从 Lapita 陶器纹饰研究探讨创造与维系史前社群认同感的物质表现〉。

邱斯嘉说明,Lapita 是从东南亚过来的文化、融合了巴布亚新几内亚的文化,成为一种新的生活方式,并扩张到许多太平洋的无人岛上,速度非常快,这代表当时已有高超的航海技术、还有定位技术。

根据民族志的记载,许多岛民可以同时在不同的邻近岛屿上拥有土地和捕鱼的鱼场,在这些土地上盖屋居住、耕种采集、捕鱼猎鸟和眷养家畜。因此当一个人出发到另一个岛上种植芋头,过了两三个月要回去采收,得先认出对的岛屿,才能顺利在原居地和其他岛上的土地之间往返。民族志上记载当时有些部落会在椰子树上刻上标识,或是透过宴会等公开场合反复述说谁拥有哪些土地来取得共识。而这些彰显自我社群土地所有权的标识,与这些社群的社会地位、及拥有的土地财富等息息相关,因此也有可能跟 Lapita 陶器上的某些特殊纹饰相关,同时也被运用到刺青、编织、树皮布、木雕和装饰品等等众多媒介上。

Lapita 陶器上的各式脸面装饰,部分纹饰清楚可以见到眼睛、鼻子的结构。 (图片来源/邱斯嘉提供),2015,〈从 Lapita 陶器纹饰研究探讨创造与维系史前社群认同感的物质表现〉。
邱斯嘉指著墙上这幅陶器上的人脸纹饰,说:“这很明显可以看到眼睛、鼻子,但没有嘴巴,上面有两只手延伸出来,手旁边还有两只乌龟或青蛙”。在邱斯嘉十五年的考古工作经验中,这幅纹饰是唯一的一片,与其他纹饰的图案不同。此图为 Shane Egan 先生根据巴布亚新几内亚俾斯麦群岛中,穆扫岛群的 Talepakemalai (ECA) 遗址出土的 Lapita 陶片纹饰所创作。(摄影/张语辰)

引起考古学家注意的是,Lapita 是发迹于来自东南亚的文化、生活型态与制陶技术,但大洋洲区域 Lapita 陶器上的纹饰却和东南亚的同时代的陶器不同。在没有文字的古代,这些陶器图纹很可能就是他们表达、纪录的方式,而这样的陶器装饰传统,传到了巴布亚新几内亚区域却变了。

Lapita 陶器的纹饰,就好像父母一直讲的床边故事,人们也会依据儿时记忆讲给自己的下一代听。但为什么床边故事到了别区的岛屿突然变了?这是考古学家好奇的。

鉴定陶器不像 CSI ,得靠慢工细活

邱斯嘉表示,大洋洲的陶器与台湾出土的陶器不同,台湾的史前居民重视实用性,而且生产力惊人,所以有非常大量的陶制器具,而在大洋洲却不是这样。

她举例说明,在一个二乘二平方公尺的考古坑中,台湾的遗址可以出土三千件陶片,但 Lapita 文化遗址通常只有六、七件,然而大多数带有装饰纹路的 Lapita 陶器都制作精美。她说 Lapita 的复杂梳点压印纹陶器需要花非常多心力来做装饰,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制作的。如果没有装饰,大概一个礼拜就可以把陶器制作完毕,但加上装饰,大概要花上三到四周的时间,这反映了 Lapita 文化的人群很可能愿意花费多余的劳动力,制作精美的陶器在特殊场合中使用,而不是追求大量生产日常生活所需的器具。

新喀里多尼亚岛 13A 遗址的 Lapita 大陶器。
(资料来源/邱斯嘉),取自〈陶器的反扑〉,《芭乐人类学》专栏文章

邱斯嘉补充,当一群人初到达无人岛时,会先解决生计的问题,在能养家活口之后,他们会把家族的故事流传下来,虽然学者还无法完全掌握这些陶器纹饰的意义,但可以先去比对这些纹饰有什么不同。就好比妈妈说的小红帽故事,跟下一代所说的可能有所差异,想要强调的重点会放在不同的地方。因此,邱斯嘉与研究团队正在整理大洋洲各区域 Lapita 陶器纹饰的架构,她们想厘清有哪些架构是一定要遵守的,又有哪些部分是可以被改变。

然而,这些陶器长得很像,要怎么证明陶器之间有关联,还有是不是同一群人制作的?

由于陶器从找到合适的陶土、塑形到烧制定型,这一系列与制作相关的技术与知识都需要长时间的练习,并透过学徒和师傅间的密切交流才能传承下来。因此,考古学家会假设:“在同一个遗址、同一年代找到的制作方式高度相似的陶器,很可能就是同一个师傅和徒弟们做出来的”。而年代早晚有差别、或是地理位置不一样,但是陶器制作方式仍然高度相似的时候,就会假设是“同一个陶器制作传统下,不同陶匠们做出来的产品”。

因此,要知道两个陶器间是否相关,得将陶器切片、磨制,看陶土的组成成分、揉捏制作的手法、形状和纹饰的结构,来推敲出两者间相似度高低的证据,听起来就像 CSI 鉴定那般。但邱斯嘉哈哈大笑说:“哪有像 CSI 电视剧那样,把样本放进分析仪器中,咻一下~结果就出炉了”,虽然工程浩大,但邱斯嘉表示会选择陶器是因为它最漂亮,研究起来心情会很好。

陶器是个很有趣的载体,在成型前都可以任意地揉捏,所以在陶器上,学者在意的是这群人想要说什么故事?这些故事怎么被呈现出来?

邱斯嘉与研究团队平常的工作是进行陶器切片,还有纹饰的分析与建档,如果东加跟斐济出现了一样的陶器,要怎么确认这是同一群人做的?这必须进行与陶器制作相关的各种分析,其中一部分是岩相切片分析、和化学成分分析,借此分析陶器的土壤成分是否能够反映出某个地质区块的特征。

邱斯嘉的研究室是五人团队,有一个人看岩相、一人负责纹饰编码,一人负责检查与输入资料,两人负责重新绘制陶片的纹饰。最后还有庶务的资料与相片工作,还需要把四万片陶片建档,将其他已出版的文献、硕博士论文以及资料数位化。(摄影/张语辰)

研究团队的浩大工程,有赖许多人的协助。邱斯嘉表示,她目前正与林博雄和钟国芳两位学者合作,模拟古气候与洋流的状况。此计划会使用电脑模拟古代的风向与洋流,看船只会如何移动,这可以用来推测古时候的人们便于在哪里登陆。例如 Lapita 文化人从 A 地出海后,最容易到达的地方在哪里,而这两地间,陶器也应该要最为类似;但如果容易到达的地方,却出现截然不同的陶器纹饰,那就要继续探究造成这种文化偏好断裂的原因有哪些。这些文化偏好上的持续或断裂,会反映出史前社群的组织、文化上的偏好,再搭配其他考古线索(例如环境变动等),就能够较为完整地述说史前人们的故事。

邱斯嘉举例,像是新喀里多尼亚岛东北方和南部所制作出来的陶器,都会送到位于四百公里之外的万那度中部的 Teouma 遗址,用于陪葬。但在同一个新喀里多尼亚岛上,这两地却各成一派,各自有其陶器流传范围,且大多互不干涉;而且到了晚期,当地确实也演变为南北两大文化传统,隐然呼应了 Lapita 时期的分隔,这就会让她好奇到底发生什么事。

在邱斯嘉负责的太平洋史前 Lapita 陶器线上数位资料库里,目前共有 60 个 Lapita 遗址的资料,包含 2709 种纹饰,大概可以分成三大群体。大致上是从巴布亚新几内亚分散出去,分成索罗门、万那度与新喀里多尼亚岛三大类,类似不同的移民波。但她表示,目前没办法很清楚地知道这三群社群的先后时间,是同时存在的竞合关系,还是有其前后?这要透过人骨鉴定才会有精确的资料,但很遗憾地,目前在这些遗址中很难找到人骨。

从大洋洲的“家屋社会”来推敲

考古学家们需要设想当时往来穿梭于各岛的人们,会面对那些从自然界与从社会关系而来的挑战,以及当时的人们要怎么确保自己的生存与发展,考古学家才能按照所观察到的证据,将这段史前史写出来。

在大洋洲考古研究中,经常会从“家屋社会”的理念下手,来讨论移民过程中的种种状况。考古学家们讨论:当时的人们可能是以家屋社会的方式,组织一个不完全以血缘关系为主的群体,灵活运用不同的继承方式,组织和发展其人力物力。这样他们在需要经常出海往返、接触不同岛屿的人群时,才能依据这个家屋的社会地位和名声,获得外地人的尊重与保护。

而邱斯嘉认为,Lapita 陶器同样具有“标记历史符号”的作用。陶器上的脸面纹饰,也许显示各个家屋透过特定符号来表彰祖先以及历史地位,借此证明自己对土地以及财产的合法性,Lapita 陶器纹饰类似家徽的概念,因此它很可能用来作为一种传家宝物。

陶器纹饰的变化,则可以显示 Lapita 人群迁移后与原乡交流的成果,或是标记他们定居后的物质文化表现。

邱斯嘉的博士论文就是大洋洲的考古研究,她提到自己在撰写博士论文时,有学者在新喀里多尼亚岛发现遗址,邀请她一起做研究。当时,她是唯一一个到新喀里多尼亚岛遗址做研究的博士班学生,获得很多素材,也才栽进了大洋洲考古的世界。

在那时,她发现了许多现象、拥有许多素材,却无从解释,正当她心烦意乱之时,决定在那个暑假逃到加拿大散心。在加拿大的博物馆中,发现许多北美印地安人刻的柱子,柱上有许多图腾,有青蛙、鲸鱼、熊等的图像;有些动物图腾是独立存在,有些则是混合在一起。博物馆的说明写着:“这些图腾在加拿大代表着家屋组织的象征,如果通婚并且建立了新的家屋,这个新家屋就会放上两个家屋的图腾。”因此,邱斯嘉按著这个逻辑回头检视自己手上的素材。

家屋社会不完全是父系、也不是母系,而是以传承家屋和家名为目的来建立社会组织,邱斯嘉表示,家屋社会的组成并非完全有血缘关系,而中古世纪的欧洲与日本都有相似的概念,家屋的名字、历史与土地所有权必须持续下去。

由于高度依赖自然资源,大洋洲岛民非常重视人际网络。除了建立人际关系外,也要想办法维持,而这通常会透过持续的通婚、收养等方式来强化,有点类似中国古代的世家大族,透过通婚来巩固家族地位,而在自然资源缺乏的岛屿,这就更加重要。

眼见太平洋群岛上大多属于家屋社会,加拿大的发现带给她当头棒喝,让她用家屋的概念来诠释大洋洲陶器。她也提到,在大洋洲考古研究中有几个重要的元素:土地、家屋以及陶器。从土地的所有权、家屋的建立与翻新与否、陶器上的图腾纹饰,能看出家屋的力量,因此,她的老师建议她依据这些证据,找出大洋洲史前家屋社会运用符号的方式。

最后,邱斯嘉补充了一个 Lapita 文化命名由来的小故事,她站在一张新喀里多尼亚岛的巨大地图旁边,指著 13A 遗址的位置,解密 Lapita 名称的由来。她说,当时在 13A 遗址进行研究的老教授指著发掘所在的沙滩地,问当地人那地方叫做什么名字,当地人看着考古坑便回答:“xapeta’a”,这是当地“小坑”的意思,耳朵不好的老教授听成“Lapita”,这就成了 Lapita 文化名称的由来。@

──转自中央研究院《研之有物》(本文限网站刊登)

责任编辑:杨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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