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破柙记
经过几度东张西望之后,“鸭舌帽”从风衣里伸出一只手,拉动女学生身后提包的拉链……
可是妈妈毕竟是妈妈,天下的母亲都一样,她们的心总是向着儿女跳动。
“鹭鸶”是“六四”的隐语。还在天安门绝食期间、同学们为预防万一而相互约定的。准备在一旦发生不测时、用于彼此再联络的暗号。
魏仲民悄悄地走上楼来,见到女儿如此伤心自己也忍不住难过。他无法安慰也安慰不了,只好在门后一张椅子上坐定,大口吸烟,双眼盯着地面发呆。
一绺香烟冉冉而起,魏云英的头抵在母亲的骨灰盒上,眼泪就似厨房里那永远关不紧的水龙头。
“我的妈!……”鬼见愁一声惊呼竟晕了过去。
忽然门外传来人声:“这是哪儿来的狗叫?张文陆!……你养狗了?”说着前门就要被打开
定睛看去却是一付手铐,一端扣在他的左腕上另一端空着。
看看文陆,他的眼也似刚睡醒一般明亮起来。
风流情书竟是一汪泪水!
“怕杀人灭口?”罗国夫皱起眉头。
“清楚了!”张万庆有把握地说:“把你私访二道坝的消息透露出去的是你的司机,小赵!”
站在蓬门桥上再也不走的王欣跺脚大喊:“妈妈,妈妈!我要为你报仇!”
“是这样……”李麟谦恭有加:“我们哥儿俩欠这院的于大姐一点‘活(手工缝纫)钱’。趁她在家,我们来还她,不知方便不方便?”
原来这执法者竟是教唆者,为什么?
尽管祈冠三料定会有大规模的“秋后算账”,但却没想到是如此之快。
看了这幕大官训小官,李麟十分开心。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位“乘客”变得可爱起来,便主动扶他下车。
李麟捏了一把汗。想不到二道坝的骚乱引起这样后果,一个新的“六四”俨然成形。军靴所到之处倒下去的会是谁?于喜莲,王欣,不安份的文陆,老“反革命”的舅舅?
祁冠三一语双关地大声说道:“不要计较车钱!”对驾、乘两方来说这话是同一意思,即钱财事小任务重大!
“好唻,我这就去!”文陆对老人那兴奋甚至有些狡黠的眼光觉得奇怪,但不方便多问。
“我妈死了!”王欣哭诉著。
祁冠三因为脑子里反复着一个没法摒弃的可怕的字眼⎯⎯“炸市”而心神不定。
罗书记仅看了第一行就明白了。他倒吸一口冷气!这正是有名的“告地状”的“专业户”于喜莲。
正待追究“核心”人物时,为首的一位却愣住了:“罗书记!……”
车回到“二级公路”,李麟心中很不平静:这刀头上舔血、路口上讨命的生涯何日是个头?
再仔细观察:坡下山石、树丛之间都似有人影闪动。
“……人生路不熟,哥,你多小心!”文陆关切地说,这话少说也讲了五遍了。
一对命运蹇舛惺惺相惜的少年却在这曲折的环境中开始了友谊。
渐渐地,身后的塑胶板帘就似被风刮动,一只手悉悉索索又向里伸来。
文陆定睛一看:三个人,大的年龄和自己相彷,两个小的才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他们手持铁锹、羊鞭、羊铲向他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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