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史實大揭密—中華名將張靈甫(2)

  人氣: 32
【字號】    
   標籤: tags: ,

【大紀元12月22日訊】
老虎橋
_____________

“號外!號外!中日兩國就要開戰了哦!”

“號外!號外!快看蔣總裁的廬山講話哦!“

天剛蒙蒙亮,窗外就隱隱約約傳來報童們的競相吆喝聲。什么?中日兩國真的要開戰了?蔣校長是怎么說的?張靈甫再也睡不著了,一個鯉魚打挺跳下床,拉開牢門,朝空蕩蕩的過道里左右一看:有人嗎?今天報紙來了沒有?

過道盡頭,樓梯口處的值班室里,立刻回蕩起“嘩啦啦”一大圈鑰匙的相撞聲,獄警小劉的身影閃出來,很客气地回應道:“哦,是張團長啊,怎么一大早要看報紙?行,我現在就下去問問門房。” 然后,一陣下樓梯的腳步聲和挂在腰間的鑰匙抖動聲漸行漸遠,昏黃的路燈下,長長的過道里又慢慢的寂靜無聲了。

這里就是民國有名的江蘇第一監獄,始建于清朝末年。因其位于南京城內進香河畔,一座名為老虎橋的小石橋直通監獄,進進出出必經過之,故當地百姓都俗稱為“老虎橋監獄”。一年前,因轟動一時的殺妻案,張靈甫被判极刑。不過在當時,他的名字叫“張鐘靈”。

張鐘靈信步走出牢房,站在過道里,雙手背在身后,仰望著天井上空露出魚肚白的夜色出神,心里悔恨有加。昏黃的燈光剪出他偉岸的身影,朦朧的晨曦抹亮了他英俊的臉龐、俊挺的鼻梁和濃眉下那一對深沉的大眼睛。陝西人据說有胡人的血緣,所以大都身材高挑、臉型有凌有角,且挺鼻深目,相貌特點与中原漢人明顯不同。這張鐘靈便是典型的陝西美男子,如玉樹臨風一樣,走到那里,那里就搖曳多姿、一片光彩。

張鐘靈自幼擅長書法﹐曾被大名鼎鼎的于右任大聲讚賞。當年﹐張鐘靈在北京大學歷史系完成學業后,進入黃埔軍校第4期,投筆從戎,不久即在戴季陶、王柏齡的引荐下加入了國民党。黃埔軍校畢業后,張鐘靈被分配在國民革命軍第一師(師長胡宗南)任職。

1932 年,已是團長的張鐘靈率部至鄂豫皖區進剿燒殺搶劫、無惡不做的共匪,于六安、蘇家埠突破匪軍防線,將共匪擊潰,獲蔣介石和胡宗南贊賞。在隨后的麻城、黃陂戰斗中,充當先鋒的張團勇猛的進攻共匪紅7師和紅20師陣地,一天就完成突破,張團一路追擊,共匪被殺的大敗,一名師政委被擊斃,一名軍長重傷,團、營、連干部被俘若干,胡宗南連夸張鐘靈是“黃埔英才,革命猛將”。不久,張鐘靈又以一團之眾,突破匪軍主力對衛立煌軍部的包圍,救出衛立煌。同年冬,在漫川關之戰中,為關閉共匪逃竄之路,率部与匪軍紅34 團、紅219團血戰,獲相當戰果。后在入川追剿共匪第4方面軍中,張靈甫部在廣元被匪軍人海戰術圍困、攻擊,張率部隊臨危不懼,頑強反攻,殺出重圍,突圍而去。后因上馬時腿受傷到西安休養,腿好后駐扎廣元。

1933年的冬天,在陰沉沉的雨雪中,經人介紹,既有文化、又天生麗質的川妹子吳海蘭一眼看到張鐘靈,就被這一片多姿的光彩旋開了心扉。盡管張鐘靈曾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老家娶有一妻,但她并不計較,覺得自己才是張鐘靈生命中第一個真正的新娘。婚后,小兩口夫唱婦隨,十分美滿,只到有一天突然翻臉。那是1935年的春節,張鐘靈攜妻回長安老家,忽然發現家里的几份文件不知出向,追問之下,吳海蘭又不配合,死不開口,張鐘靈本來就對燒殺搶劫的共匪深惡痛絕﹐盛怒之下,一股惡念涌上心頭:老子打死你這個共碟!一把楸住妻子的衣領,拖到門外,然后拔出手槍,扣動扳机:“砰”!,吳海蘭腦后中彈,當場死亡,連吭都沒吭一聲。

國軍團長槍殺嬌妻的消息很快暴光,輿論嘩然,雖然他的老上司、國軍第一師師長胡宗南一再偏袒自己的愛將,但張鐘靈自知罪責難逃,也不想讓上司為難,主動表示去南京投案自首。要是別人,誰敢相信這种話?可胡宗南卻深信張鐘靈的人品,放心大膽地就讓他一個人走。

在這所戒備森嚴的牢籠里﹐張鐘靈跟陳獨秀關在一起。典獄長為高耀如﹐這高耀如雖不是黃埔生,卻也帶過兵、打過仗,還喝過几年洋墨水,曾專赴歐美學習過洋人的司法制度,資格老,水平高,武的文的都有一手。

張鐘靈天性憨厚、梗直,像他出生的那塊黃土地一樣實打實。再加上讀過響當當、硬邦邦的北京大學,又多了几份讀書人的清高,不善于逢場作戲、容不得半點沙子,看得起的人就十分敬重,看不起的人就厭惡到底,他的這种性格,既贏得不少人的贊賞,又得罪了很多人。在這所監獄里,他看的起的是高耀如﹐看不起的是陳獨秀。看不起陳獨秀的原因,倒不是嫌棄這老夫子的書法或學識不行,而是覺得他的私生活不檢點,時常在獄中和年輕的夫人潘蘭珍同宿共眠。“這像甚話?影響不好嘛!”張鐘靈多次向典獄長高耀如提出這一問題。高耀如總是哈哈一笑,息事宁人地拍著他的肩膀說:“得得得,咱跟一個老夫子計較什么呀?走吧,走,咱哥倆整一盅去!”拉著他就去了專門招待客人和上峰的小餐廳。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在這里,張鐘靈唯一敬重的人就是高耀如,高耀如也十分欽佩張鐘靈的人品,兩人從軍前都是大學生,學的又都是歷史,經歷、愛好、年齡相近,于是英雄惜英雄,時常在一起暢談天下興亡、古往今來,十分投机。

張團長!張團長!報紙來了、來了!大新聞啊!”獄警小劉气喘吁吁地跑上樓來,隨著他的疾跑,鑰匙抖得比電鈴還響。其實,現在還不到7點鐘,那有這么早的報紙送進監獄,這是小劉自己花了几個銅板在外面買回來的。小劉的老丈人在新街口開了一家中藥鋪,牌扁上的“濟世堂”三個大字,還是張團長的墨寶,遒勁有力,惊艷四鄰,卻硬是不要一分錢的報酬。“瞧你這娃說的,什么錢不錢,本團長在牢里要錢有甚用?”直到后來,張鐘靈曾師從民國元勛、大書法家于右任老先生的名聲傳出去后,來求字的人絡繹不絕,他這才開始收几個潤筆費。乘著他聚精會神地看報紙,小劉轉身离去。

這是1937年7月18日的《中央日報》。
借著燈光,頭版頭條上,三行通欄大標題映入眼帘:
  
地無分南北 年無分老幼
戰端一開皆守土有責
蔣介石在廬山發出全國抗戰總動員令

中央社消息 昨日,國民政府行政院長兼國防軍事委員會委員長蔣介石,在廬山召集社會各界人士共商抗日大計時發表重要講話,號召全國人民如戰端一開就抗戰到底、犧牲到底。

蔣介石首先闡明中華民族是酷愛和平的民族,和平未到根本絕望時,決不放棄和平;犧牲未到最后關頭,決不輕言犧牲。最后關頭一到,只有犧牲到底、抵抗到底,唯有犧牲的決心,才能博得最后的胜利;若是彷徨不定,妄想苟安,便會陷民族于万劫不复之地。

在嚴正指出盧溝橋事件絕非偶然之后,蔣介石強調和平已非輕易可以求得。我們的東四省失陷已有六年之久,現在的沖突地點又到了北平,如果盧溝橋可以受人壓迫強占,那么我們的這座五百年故都就要變成沈陽第二。今日的北平若果變成昔日的沈陽,今日的冀察亦將成為昔日的東北四省,北平若可變成沈陽,南京又何嘗不可變成北平。

蔣介石代表國民政府,提出解決盧溝橋事件的四點嚴正立場:第一、任何解決方法,不得侵害中國主權与領土之完整。第二、冀察行政組織,不容任何不合法之改變。第三、中央政府所派地方官吏,不能任人要求撤換。第四、第二十九軍現在所駐地區,不能受任何約束。此事能否結束,就是最后關頭的境界。

最后,蔣委員長號召全國人民:如果戰端一開,就是地無分南北,年無分老幼,無論何人,皆有守土抗戰之責任,皆應抱定犧牲一切之決心!
  
“這日本人欺人太甚!可惜自己身陷囹囫,英雄無用武之地啊!”張鐘靈恨不得扇自己几個大耳光。整整一個上午,他就像一頭關在籠中的猛虎,急噪至极。典獄長高耀如也不在辦公室里,不知那里去了,沒人与他說個話,又讓他郁悶至极,只得反反复复地讀報紙,把蔣委員長的話都可以背下來了。

到了中午,天降喜訊。一個上午不見人影的高耀如,忽然興沖沖地出現在他面前。第一句話就是:“好消息啊,老弟,你自由了!”

什么?我自由了?張鐘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來,今天一早晨,高耀如就直接到司法部開會去了,會上宣布國防軍事委員會的特赦令:全面抗戰不可避免,國家正是用人之際,凡服刑國軍官兵,一律釋放,回原部隊戴罪立功。

自由的陽光來得如此真切、如此燦爛,讓張鐘靈心頭一熱,百感交集。他默默地站著,沒有舉臂歡呼、沒有仰天長笑,眼框里有的是淚花,心里頭有的是悔恨、羞愧、感激和決心。悔恨的是鹵莽殺妻,羞愧的是愧對家人,感激的是國家的信任,決心在戰場上重塑一個全新的自己!他緊緊地咬著牙齒、握著拳頭,努力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自1937年7月7號日寇在北平挑起盧溝橋事件,我二十九路軍三十七師219團團長吉星文率部奮起還擊、打響全民抗戰第一槍以來,華北危急,平津危急,張鐘靈天天看報紙,焦急万分地關注著前線戰況,并四處托人打听老部隊的近況。隨著事態的惡化和戰火的逼近,七月的南京城顯得悶熱异常。同樣是團長,人家在前線打鬼子,而我在后方蹲班房,這算個什麼事哩!他知道他犯的是死罪、判的是死刑,就是上訴成功了,也不會輕易放出來,一想到自己以后報國無門,熱血沸騰的他又常常心灰意冷,那种“出師未捷身先死”的傷悲久久地縈繞在他心頭,揮之不去。

如今,自己重獲新生,國家給予一個立功贖罪的机會,怎不叫他悲喜交加、熱淚盈眶!只是在高耀如面前,這位鋼鐵漢子才盡力控制著自己內心的激動。

高耀如知道他爭強好胜,不好意思哭鼻子,也忙轉移話題道:“老弟就要走了,做哥的想求你兩件事,如何?”

“別說兩件,就是再多,兄弟我只要辦得到,決不食言。”平靜下來的張鐘靈回答道。

“我的孩子高進,你是知道的,在北大讀書,看情形北平怕是保不住了,這年頭兵荒馬亂的,想把他托付給老弟,在軍營里錘煉錘煉……”

“這可不成、不成,娃儿怎么可以不讀書?”張鐘靈連連擺手。
“鐘靈呀!唉——”高耀如重重嘆了口气。“這華北之大,現在還容得下一張小小的課桌嗎!”
一句話撥動張鐘靈的心弦。是啊,迎著高耀如誠摯的目光,他鄭重地點點頭。

高耀如的第二件事,是想求他的墨寶。張鐘靈見他這么客气,還有些生气了,一口應允道:“瞧大哥說的,什么求不求的,見外了不是?想寫啥字盡管說!”

“隨便你,想寫什么就寫什么。”
“那——咱就寫精忠報國?怎樣?”張鐘靈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精忠報國?好啊,行!”高耀如擊掌稱絕,欣然同意。

抻開宣紙,提起毛筆,張鐘靈佇立在條案前,目光炯炯有神,默默地凝視著條案,仿佛面對的是決胜千里之外的沙盤,心中卷起气吞万里如虎的金戈鐵馬。良久之后,只見他運足气力,飽蘸墨汁,也飽蘸著他全部的激情,筆走龍蛇般地一口气寫下“精忠報國”這四個气勢磅礡的大字。

當天傍晚,吃罷獄方的送行酒,在高耀如的陪同下,張鐘靈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背上整整齊齊的背包,獄警小劉幫他拎著一网兜三國演義、紅樓夢、普希金詩集等中外名著,第一個走出老虎橋監獄。

從三樓到二摟、再到一樓,沿途所有鐵窗內人頭攢動,獄友們都在用熱烈的目光目送著張鐘靈的上前線。不知是誰,敲響了臉盆,緊接著,樓上、樓下響徹鍋瓢碗盞的交響曲。獄警們知道,這是大家在用這种特殊的方式歡送張團長,沒有一人去干涉。

從三樓到二摟、到一樓、离大門口越近,張鐘靈的眼睛越濕潤。他的每一步都邁得是那樣的有力、又是那樣的不舍。終于走到大門口了,外面天地遼闊,夕陽如血,那就是我為民族而戰、為國家而戰的戰場嗎?他堅定地轉過身來,一個立正,昂首挺胸,向典獄長高耀如、向獄警小劉、向門衛哨兵一一致以最崇高的敬禮!

豆大的淚珠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再見了,老虎橋!一個聲音在他心里吶喊: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http://www.dajiyua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觀點和陳述

如果您有新聞線索或資料給大紀元,請進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