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大觀
憶(29)水仙頭
後來事情漸漸在鐵路沿線傳開了,火車票一下子賣光了,於是有騎單車的、有拖家帶口一家大小肩挑背扛走路的。聽說最多時在邊境聚集了十多萬人,準備趁香港方面英軍和警力薄弱時衝關。
憶(28)啟蒙
外嫁女回娘家省親不帶個人的口糧,那怎麼可能有飯吃?除非你有一個很好的「南風窗」。當時大家都覺得理所當然,但深思之下你只會感到匪夷所思,及一陣無奈和苦澀,這是中國幾千年來都從來沒發生過的怪事。
憶(27)種菜
我們六、七人被組成一個小組,圍著那三畝左右的貧瘠爛地種菜。人多地少,收入怎麼可能會高呢?瞎折騰而己。
憶(26)第一份工
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穿補丁衣服在那個時代並不失禮於人,全民皆穿補丁時裝。麻袋是裝大米的,麻袋大衣不知怎樣卻流行了起來。
短篇小說:上海之殤(八)
凌亂的房間,每走一步都可以感覺到消殺的痕跡。光正不住地在廳裡踱步,恐懼是他唯一留存的感覺。恐懼一些不該恐懼的事,說話、放音樂、上網留言、吃飯…
短篇小說:上海之殤(七)
一個居委會的通告在手機上顯示:「本樓洞昨日新增一例確診陽性個案,現按上海衛健委新規定,本樓洞所有居民需統一隔離。另需把各家鑰匙留在門上,貴重物品請隨身攜帶,消殺人員將對各單位進行入戶消殺
短篇小說:上海之殤(六)
時間並沒有像居委會說的那麽晚,十點多一點,大白配合著醫護人員便來敲門,說是做核酸,三個人都要做。
憶(25)冤獄與盲流
一對小孤兒由街道委員會出頭,為那個十四歲左右的女孩在附近農村物色了一個超大齡老男人為其丈夫,唯一條件是必須照顧其「小」舅子!(這可以說是大躍進的獨特產物。)
短篇小說:上海之殤(五)
下午三點,光正在廚房準備晚飯。按光正的體面說法,全域靜態管理將近一個月了,平時三頓現在就變成早午兩頓,三天前送來的菜已經不多了,配合那些肥奶肉,隨便炒炒也就對付一頓。
短篇小說:上海之殤(四)
電話鈴聲吵醒了飢腸轆轆的念覺,在和居委會再三磋商出門採購失敗後。四月一日,政府繼上海不會封城後,再次食言,浦東未能如期解封,上海需要整體封城了。
憶(24)
整個縣城的街道和私人房屋在同一天遭遇到同一命運,拆下的材料都搬去建大禮堂去了。說是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新社會、新風氣,倒不如說人們什麼私有財產都沒有了,甚至連隱私也沒有了,要那些圍牆做什麼?
短篇小說:上海之殤(三)
光正百度了兩個居委會的電話,先打了浦東的,一連打了十幾次,每次不是忙音,就是沒人接。在嘗試了第二十次後,光正放棄了。然後光正打了自己這邊的居委會電話…
短篇小說:上海之殤(二)
就這樣,兩天又兩天,然後再是兩天,光正又在看著空空如也的冰箱,「念覺,冰箱裡沒東西了,今天你搶菜搶到了嗎?」
短篇小說:上海之殤(一)
小區封閉兩天了,幼兒園也停止了。就五分鐘前,居委會阿姨在花園裡用大喇叭喊,二號樓和三號樓相繼發現陽性確診者,所以小區需要再封閉兩天
憶(23)變本加厲
食不飽怎麼辦?三妹跟著鄰居一堆人鑽進花基那些甘蔗田裡偷蔗食,吃飽了還不算完,還要帶些回家繼續吃。久而久之,那幾塊蔗田中央部分全被吃光了,只有蔗田外圍薄薄的一圈才是甘蔗,蔗田中央都被掏空了。
憶(22)大躍進
回到家裡驚見窗上的防盜鐵枝失蹤了,只剩下鐵枝被拆走的痕跡,原來那些鐵枝加入超英趕美的鍊鋼大業中去了。
憶(21)「真」普選、外勞
市面上三不五時就有些殘湯剩飯出售,於是人們不約而同地爭相搶購。我嚐過,口感還不算太差,也未變質,裡面包含的內容還真豐富。這是哪個朱門的酒肉?它的真正出處沒人去深究。
憶(20)「太平盛世」
燃料的問題一直在折磨我們。山上野草生長的速度遠趕不上人們的需求,公路兩旁的落葉量簡直是微不足道。曾經有人因攀折路邊的樹枝而被抓走,說是破壞公路綠化帶。
憶(19)首次受僱
在債券工作隊那些無所不用其極的手段下,雖然老媽極力抵抗和求情,工作隊仍然「光榮」完成銷售任務,使得老媽「非常踴躍」地購買了最低限額的愛國公債。
憶(18)洗腦
影片放映不久,我們隨著一些大野孩從後山爬牆跳到映院裡,或坐地上或爬窗台上,一邊看霸王戲,一邊和巡場查票的人員玩捉迷藏。
憶(17)
我就是這樣被他們沒收了辛辛苦苦摘下來的一大把蔗葉,非常無奈、氣憤和不甘地回到老媽做工的毛巾廠,站在老媽織機旁嚎啕大哭了一場。那年我大概八歲吧?不確定,反正時時刻刻都在和燃料、糧食和肚皮爭一日之長短。
憶(16)劫財:公私合營
家有「南風窗」的人家基本沒受影響,他們都能收到寄自港澳的救濟,或持「僑匯券」到華僑商店採購在數年前被視為理所當然的食品,又或擁有特強購買力的人在黑市上採購。
憶(15)
計劃好了在某日由老師帶領到鄰近鄉村或山邊做野炊。這是我們這些學生最期待的事,可是那會給老媽帶來極大的壓力,那幾角錢的付出對我們家來說可是巨款,可是老媽還是默默地承受著。
憶(14)苦難的「黃金童年」
木爪樹上的木瓜太小了不能吃,全家餓著肚子睡覺。家裡米缸上貼的「揮春(春聯、福貼)」是「常滿」二字,但那對我家來說是最大的諷刺。
憶(13)
老媽經常想方設法來滿足我們這三隻餓鬼,比如市面出售的那些人們拿來作為嫁娶送禮用的禮餅,最最便宜的是紅淩酥,買二個回家,配以番薯和糖,便成為糖水了。那口感和風味確是一絕!
憶(12)赤貧
以前的那些桑基、魚塘、蔗田、米舖、大屋、肥豬等等統統都沒有了。他們被迫搬到小屋裡住,靠著剩下來的一點點土地僅夠餬口而已。
憶(11)孤兒寡婦
可是那大鐵閘最終還是逃不過被賣掉的命運,因為家裡沒有錢啊!所以還是被老媽賣了。沒有大門就沒有吧!再說我們根本沒有值錢的東西被人偷,好東西早就被共產黨搶走了!
憶(10)偏安
那是我們不久前用的餐具,是很好的江西景德鎮製造的高級磁器,還有象牙筷子!不過如果我們現在用來進餐卻是最大的諷刺,因為碗裡經常裝的是令人難以下咽的清水煮木瓜!
憶(9)痛失居所
當然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我們是不能搬回大屋去住了。整間巨宅變得死一樣的寂靜,有如鬼域一樣。我們在園內玩時總覺得有鬼魂在遊蕩,令人毛骨聳然。
憶(8)土改掠奪
自從老爸被抓走後,基本上我們靠典當度日,進出當舖對我們來說已是家常便飯了。當鋪門口的遮羞屏風對我們來說毫無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