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長篇小說
話說玉林背負納蘭屍身,逃出城外,疾走十里。一路狂奔,氣力將近,步履不穩,腳腕一痛,跪地林間,納蘭屍身落於地上。
王庭。皇甫於摘星樓頂,負手憑欄,仰觀浩瀚星河,俯視萬家燈火。朱公公來報,詳言今日法場之事:「回稟王上,武平王……死了。」皇甫雙目微闔,起手扶住欄杆,心如滴血,眼若冰霜。
納蘭庭芳自領神機營騎兵,衝入戰團,為義軍開出一條血路。但見叛軍之中一人,髮髻散亂,正是昭雪,登時一愣,避開視線,對上永延雙眼:「王爺,當真衝冠一發為紅顏,世襲爵位、同袍兄弟,都可不要?!」
刑部。昭雪暫押大牢,鐸克齊連夜審訊。昭雪心思駭然,不言不語,一心求死。
納蘭手持永延奉上錦卷,按圖索驥。西山迂迴婉轉,多奇峰彎路,繞了大半天,鼻下隱隱可聞焦土味道,遂提步近前。只見一方山崖地下,空著偌大山谷。四面環山,密不透風,僅有小路通行。
清晨,昭雪甫醒,心下大驚:「昨日納蘭審問名冊之事……」即刻令紅纓更衣,回轉花園。秋菊清芳依舊,露珠點點,不改高潔。昭雪雙手撫著,一朵一朵翻找,卻是一無所獲,登時坐於石凳之上,不知所措。
轉眼半月已過,牡丹早落,獨留秋菊,不畏清寒。昭雪獨坐花園,目光凝然,若有所思。紅纓摘了鮮菊花泡酒,抬頭一看:「王爺吉祥!」
從前,有個男孩叫米羅,成天嫌日子很無聊。有一天,米羅回家後,在房裡收到一個很大的禮物,是一個能帶他到處遊玩的「神奇收費亭」!於是,他開始了一次驚險刺激的奇妙旅行……
「皇甫亦節,從來不是蕭世子之敵人——」臨終所言,蕭世子殞身於地,黃沙裹屍,秋風悲泣。皇甫持劍佇立,抹掉嘴角朱紅,心神鬆弛之際,突然掠過一絲落寞。
長江兩側,旌旗飄飄。江北,赤旗黑紋,雕鏤侯門圖騰;江南,藍旗白條,錦繡雲紋游鳳。兩岸對峙之間,大江東去,浩浩蕩蕩。
東廂臥房,床榻之前,一個小童來回踱步:「已經九九八十一天,不知師祖之方管用不管。」嘆了口氣,趴至床邊細瞧,但見其人雖有生息,但卻一動不動,如活死人般。
望風台焚香祭酒,祭奠遭侯門殺害的英雄俠士。夏末秋初,夜裡涼風襲人,宇文獨立望風台,久久不去。直至子時,方才回轉中堂。心憂俠士殞命,江湖大難,宇文收起摺扇,嘆了口氣。
王庭。鐸克齊負立多時,心內惴惴不安,抬眼之間,望見皇甫只手扶額,閉目不語。
祁連叛軍再現京師,納蘭召集三將議事,一夜未得安寧。清晨,宮中侍衛通傳,言王上急召武平王與莫將軍覲見。永延、哈爾奇被攔宮門之外,僅由二人進宮面聖。
暴雨初停,一派靜謐。納蘭沉於夢魘,揮之不去:「殺父之仇,早晚會知曉……若一生不知,若何……但一步一步,便可容易接受……」驚醒之時,天已大亮。
昭雪手持魚食,獨坐水亭,呆呆望遠,水中錦鯉嬉戲,繞著魚餌打圈。忽地,眼前落下一物,落於水中,定睛一看,原來是朵牡丹花。回身之間,納蘭走近身來,昭雪登時皺眉:「花開得好,為何就摘了?」
金山本在尚書府,接郭絡羅密令,唆使百姓湧入王庭,製造混亂。未知結果如何,整夜於中堂踱步。幾次派人出去打探,皆石沉大海,黎明將至,好容易有人回轉府中,言王庭戒嚴,街市布滿兵部之人。再三詢問,勝負不置可否。
宋 易元吉 子母猴 軸(台北 故宮博物院提供)
話說郭絡羅安排停當,靜待納蘭入宮。納蘭下馬卸刀,隨朱公公入王后寢殿。不多時,內裡傳來砍殺吼叫之聲,約莫半盞茶功夫,悄無聲息。
宋 易元吉 子母猴 軸(台北 故宮博物院提供)
日已西沉,月上柳梢。納蘭於芳雪齋用晚膳,昭雪隨侍。納蘭興致頗高,酒過三巡,已是杯盤狼藉。下人收了碗碟,昭雪但要送客,誰知納蘭賴著不走,又令紅纓取了棋盤來。
宋 易元吉 子母猴 軸(台北 故宮博物院提供)
神龍果真不動,全身鱗片脫落,屍身呈青黑色,已是死態。皇甫大驚,令人將稽世予捉來問話。御前侍衛領命前往,一間一間翻找,竟無一人。便至東廂暖閣,見有一人趴在床上熟睡,立時拎出被窩,扔於皇甫駕前。
宋 易元吉 子母猴 軸(台北 故宮博物院提供)
國子監。殿試結果已出,冷血極端之林叔言竟獲王上青睞,欽點狀元,眾官皆無語,慨嘆至夜深,各自回府。子夜,風雨大作,付陵悅神色慌張,跌進屋內。
科舉會試已過半月,眾人心急如焚。聽說近日要放榜,林三按捺不住,向東家告假,整日於街上閒晃。是日,日頭正盛,國子監門口放榜,頓時為一眾學子圍得水泄不通,林三擠不進去。聽說狀元、榜眼、探花三人皆非自己,有些失望,待眾人散去之後,方才看清,自排第十五名。通報姓名籍貫,入國子監領取殿試牌信。
話說徐家大嫂日日拿了銀錢,倒賣藥材,金銀入庫,堆疊如山。是日,徐屠戶賣完豬肉,收攤回來,見老伴兒又在疊金條,三條一排,已壘了一尺。
文學作品之超越國界,通過翻譯又超越語種,進而越過地域和歷史形成的某些特定的社會習俗和人際關係,深深透出的人性乃是人類普遍相通的。
國子監。是夜風雷大作,狂風摧枝,雨打落花。大雨下了兩個時辰,尚未歇息。子夜時分,轟然巨響,恰似奔雷裂於耳邊,驚得眾人皆醒。一眾學子,竊竊私語,各房掌燈。窗外人影亂晃,有人奔走呼喊:「龍,龍,快看。」
話說郭絡羅嚴查官員,裁撤下去不少武平王府舊臣。論及王府用人之道,自是賞罰分明,選賢任能。此次嚴審之事,遭打壓者多是剛直不阿的勇將志士,閒賦在家,頗多牢騷。郭絡羅打著督導之名號,親自上門,挨家挨戶的拉攏。
蘭依據玉林所說,令莫少飛暗中打聽,問得昔日宮廷教坊,尚有一個嬤嬤活著。遂換作便裝,前往查證。推門入內,只見兩個小兒追打嬉鬧。
金府。楚淮陽稟報:「已按老爺吩咐,放出風去,言金府高價收購藥草。但是現下大疫正盛,百姓手中但有草藥,皆留置自用,無人肯售。」
京城熱浪滾滾,大疫橫行,未有稍減,熾盛更烈。是夜,暴雨傾盆,電閃雷鳴,瓢潑不絕,滂沱成幕。京城清晨,一派雨後清新之象。皇甫上朝之時,路過御花園,但見殘枝花草,東倒西歪,不成體統,令人從別處移來鮮花,立行更種。
刑部大牢,金海困於此地已有三日之久。眼見殘酷刑罰,耳聽嚴刑拷打,口嚐餿飯髒水,鼻聞血腥惡臭,每日每夜驚嚇不已,胡思亂想,險些又瘋癲過去。是日,牢門再開,被兩個衙役拖了出去,一桶冰水從頭澆到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