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給為正義真理奮斗不屈的人們

嚴酷的光榮(二十)

李衛平
  人氣: 7
【字號】    
   標籤: tags:

【大紀元1月25日訊】尾 聲

兩個月后的一天,我正匆匆赶往珞瑜大學,卻見虹与一男孩迎面走來。他們沒看見我。我快步閃到路旁的小樹后。虹親呢地挽著那男孩,兩人歡笑著從我身邊走了過去。

那天后,虹的父母向她施加了極大的壓力,校方也對她進行了威脅,凱又再次向她示愛。起初,她還頑強抗爭,但當她真正清醒地認識到今后生活的艱辛時,她退縮了。

她告訴我:“我愛你,但請原諒我的懦弱。”

此前,當她決心与我在一起時,我尚猶豫不定,擔心今后不能給她幸福。但當她決定离我而去時,我是那樣難過、傷心,難以割舍。我盡全力想挽回這一切。

最后,她說:“你拿什么保證我的幸福?!”沉吟片刻,又道,“我發現我离不開凱了。”

我無話可說,只能默默离去。

她突然在背后大喊了一聲。距离遠,听不大真切,但似乎是說我根本就不了解她的苦衷与痛苦。

他們走遠了,我沖著他們的背影長長地吁了一口气,回轉身,大步向前走去。

故事就講到這了,你或許不滿意。我知道,你一定非常想了解這四年間我的生活狀況,可那樣的話就不知何時才能收尾了,而我是不想將這個故事拖得太長的。不過,以后若有机會,我也會將它記下來,但那已經是另一個故事了。

自民他們的故事雖然已經是很久以前的往事了,但他們的音容笑貌、所作所為不但沒有隨著時光的流逝而淡化模糊,反而被時間鏤刻出了更深的印跡。是的,很多細節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清晰細膩起來。至于原因,很簡單,他們是真正的英雄,我們時代的真正英雄。也許有人會說,沒有英雄的民族是悲哀的,而刻意盼望英雄的民族甚至更悲哀。我要說,人類的本性是膽怯懦弱的,大眾需要英雄的鼓勵引領,這是英雄所由產生的心理与現實基礎。不論什么時代,不論那個國家民族,都离不開英雄人物。這里的問題在于,我們必須客觀地看待英雄,必須建立起制衡英雄的周全机制,只要我們做到了這一切,那么仰望乃至期盼英雄就不會產生反面效果,更無可指責。

自民他們決非橫空出世者,他們腳下有异常丰厚的文化道義与理論積淀,前人的道德文章為他們提供了極其丰富的養分。這是他們敢于直面殘酷的生活,雖九死一生卻至死不悔的重要基礎与原因。他們身后,更多的青年后生正迎頭赶上來。我們可以肯定,無論從邏輯方面看還是從道義功利方面看,他們的追求都無懈可擊,符合全人類的理想与利益;從歷史上看,無論中外,他們所從事的一切都被證明是善的,有利于人類的進步与發展的;當下的經驗更證明他們從事的事業是道德的,對人類最為有利的。他們從事的是當今最偉大的事業。

令人欣慰的是,自民他們一刻未停地在繼續努力追求他們的理想,盡管他們的目標看起來是那樣遙不可及,盡管他們的生存環境是那樣困苦,盡管他們始終生活在巨大的危險之中。他們堅信,他們的事業是正義的,是一定會取得胜利的;他們不信,現存的壓迫、邪惡會永遠存在下去;他們相信,專制与獨裁一定會被他們鏟除,自由、民主与人權一定會在他們手中建立起來。

最后我想說的是,如果你打算把這個故事拍攝成電影,這的确是個好主意,我要恭喜你了,如果我是你,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机會。我想說的是一個建議,我建議尾聲無論是我的內心活動,還是与虹的對話,都以畫外音的方式來處理。以我的背影的長鏡頭作為結尾,背影由近及遠,這時出現音樂与字幕,銀幕的一角,回放影片中最重要的部分場景。背影消失,電影結束。

后記

很早就想寫一部反映中國大陸民主運動歷程的小說,但緣于各种原因一直沒有動筆。首先,我完全無法冷靜下來。只要一想到那場偉大的民主運動,我就禁不住渾身顫栗、心潮澎湃、熱淚盈眶。隨著腦海中的畫面,我仿佛又回到了十三年前,再也無法走出來;其次,心中雖有万語千言,筆下卻始終沒有找到恰當的突破口。不過,這一念頭卻從未有過那怕片刻的動搖,反而更強烈地縈繞在心頭,最后轉化為神圣的責任和義務。

獄中,我開始思考小說的情節和結构。這一過程很不順暢,我以為這和自己的學習方向有密切的關系。時間一個月又一個月從身邊溜走,我這里卻只有几座自己建立又不得不自己加以摧毀的框架。此時,我苦悶、急噪、气惱、气餒,一度曾打算徹底放棄。讀者定然可以想見我當時的精神狀態。

出獄后,我即下決心動筆。1998年11月,我拿出了一部約七万字的中篇小說,書名為《七月的最后一天》。這部歷時八個月的作品主要反映了民運人士在獄中的生活。對它,我并不滿意。我寄給一位朋友,請他挑刺,不想,卻寄丟了。我第一部小說手稿的命運如此悲慘,令我十分難過。但我很快恢复過來,重新學習、思考。

2000年二月的一天,一瞬間,我就完成了一個全新的构架。這大概就是所謂靈感吧!同年十月,一部約十六万字的長篇小說出世了,書名即是《嚴酷的光榮》。這時,作品的骨架已然确立,只是不夠細膩。重新學習、修改。2001年八月,作品已基本成型,但結构仍嫌單調。再次投入艱難的修改工作中。相比較而言,修改更苦更難。

2001年十月二十四號深夜,武漢市公安局政保處突然搜查了我租住的陋室,搶走了全部手稿、打印稿和磁盤。無奈,我只得重新寫作。經過四個月的苦戰,終于拿出了成書。這時的喜悅与興奮自不待言。

自1978年西單民主牆以降,為了中國的自由民主事業,中華民族最优秀的儿女似飛蛾扑火般前赴后繼,向中共獨裁政權發起了一波波連續不斷的無畏沖擊,在這塊古老的熱土上演出了一幕幕可歌可泣、感天撼地的壯美活劇。他們的理想主義精神和為正義事業獻身的大無畏犧牲精神,与古今中外先賢相較,毫不遜色。

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大陸人的生活空間有了極大的拓展。只要能將責任与義務從心中挪開,人們完全可以緊閉雙眼,追求物質上的富足。以民運人士的能力、才華和知識而言,他們在這一過程中不會輸于任何人。但良知与正義使他們睜大兩眼,責任和義務更令他們不停地大聲疾呼,而無暇顧及如此將面臨怎樣的政治迫害。不清楚有多少人似我這樣處于無家、無房、無工作的三無生存狀態,但我知道,不論他們的生存狀態比我何如,都會与我一樣分秒必爭地為中國大陸的民主自由而努力工作、奮斗。盡管中國大陸民主運動成功之路仍看不到盡頭,似是遙遙無期,但他們卻從未怀疑過自己必然會獲得最后的胜利。這絕對不是源于個人的自信,而是因為他們理想的正義性与真理性,是因為他們的勇敢和無所畏懼的犧牲精神,以及為達目的堅持不懈、持之以恒、堅韌不拔的超常毅力。有此三者而事不能竟成,未所聞也。

中國大陸的民主啟蒙起始于上個世紀初,七十年代末至八十年代末又進行了一場新啟蒙運動。但令人遺憾的是,國人的民主意識仍然十分低下,觀念依然極其混亂不清。或許有人不以為然,但事實卻十分殘酷,令人痛心。我認識的一些青年知識分子,居然擔心民主化后共產党員的頭顱不保,并且一再質疑世界上那有絕對的自由?我告訴他們,民主是點人頭而非砍人頭,自由是法治下的自由。但他們仍然不得要領、將信將疑。這使我認識到繼續在國人中進行民主啟蒙的必要性与重要性。但我怀疑以國人當下的浮躁和急功近利,理論性的論述會有多少讀者?于是我想到了小說,也許它能擔此重任。肯定有人反對這么做。他們認為文學就理當是純文學,不應涉及政治理念。但我認為小說不僅僅是講故事,小說更重要的意義或許正在于作者對世事的分析、思索与認識,在感性訴求中加入理性訴求。否則,小說就完全失去了存在的价值,僅有故事就夠了。

拙作還涉及到民主運動的策略問題。正常情況下,人人都懂得循序漸進、欲速則不達的道理,但一旦真正騎到馬上,几乎所有人都會揚鞭催驥,恨不能其四蹄生風,立刻達到目的地。在我看來,人們希望立刻實現理想的愿望和心理是具有普遍性的,因而冒進或許是人類的共性。一旦時机成熟,冒進的言行便會像決堤的洪水在平原上肆無忌憚地泛濫。因而,相當多的時候民運人士就策略所進行的論爭,實質上是与人的本性的斗爭。惟其如此,也就更為艱難,但我們必須戰胜人性的弱點。鮮血和失敗已多次教訓了我們,我們已沒有任何理由再重蹈覆轍了。面對世界民主形勢日新月异的大好局面,我們也再沒有資本和時間拿中國的民主事業做冒進試驗了。

有朋友說我要感謝公安局。其稱,如果不是他們沒收了原稿,我或許不會做出大的結构調整,而只在原有基礎上小打小敲。這是典型的以苦難當風流、將痛苦做幸福的糊涂認識。我告訴他,他們的行為除去給我增加了困難、麻煩外,再別無一物。依据原稿,結构調整會更順利,作品會更早面世。

有青年朋友在了解了我的經歷后,以十分惋惜的口吻說,你自我放逐于主流社會之外十三年,吃盡了苦頭,歷盡了磨難,青春完全浪費掉了。在他們看來,幸福是与花前月下、燈紅酒綠、吃喝玩樂聯系在一起的。我惊訝于他們對幸福的理解,同時對他們的自私和昏噩表示遺憾和同情。我以“無悔的青春”一詩做答。詩附后。

“六四”一章的部分情節設定參考了吳仁華先生的《天安門廣場的最后一夜》的下半部分,本想參考全文,但由于資料不全未能如愿。該文刊于《北京之春》98年某期,該刊現正躺在武漢市公安局某資料柜中。在此向作者及《北京之春》表示誠摯的謝意!向所有讀過拙作并提出寶貴意見的朋友致謝!向所有為拙作出版奔波的朋友致謝!向編輯致謝!沒有他們辛勤而高效率的工作,拙作不可能如此迅速地面世。

最后需要指出的是,雖然拙作得到了許多朋友的指教,使作品增色不少,但本文的所有訛誤和責任當由作者一力承擔。

李衛平

2002年5月27日

無悔的青春
你們的青春荒廢了,有人說。
是的,在那如花似歌的季節里,
我們沒有品銘到甜美的愛情,
卻無奈地吞下了一杯又一杯
生活的苦酒。
是的,在光彩飛揚、英姿勃發的歲月,
沒有花環、掌聲、歌頌,
而只要我們稍做退卻,
那一切本來都唾手可得。
但我們卻義無反顧地選擇了
与苦難相生相伴的正義与真理。

你們的青春太苦了,有人說。
是的,當旁人盡情享受生活的舒适与愜意時,
我們,卻在為生存艱難地掙扎;
你們的青春太殘酷了,有人說。
是的,當同齡人于花前月下、燈紅酒綠中追尋歡樂時,
我們,卻正在亡命無涯的途中艱難跋涉,
或被投入了不見天日的黑牢。
我們不得不与鐐銬、高牆、電网為伍,
但我們的生命、青春卻永遠与榮耀、偉大熔鑄在了一起。

朋友,盡管艱難困苦,但我們沒有屈服。
我們依舊滿腔熱誠,
我們依然堅定自己的信念。
我們仍在探索与思考,
我們仍然在為民族的自由而奮斗。
我們堅信,我們的一腔熱血和燦爛而苦難的青春
一定能催生出炫麗的民主之花。

朋友,親愛的朋友,
當民主的喜訊撫平我們面部山川溝壑般的褶皺時,
當自由的春風揚起我們斑白的花發時,
我們–一群曾經年輕、富于激情、勇于犧牲、不畏困苦的人
–一定會毫不猶豫、驕傲地告訴您:
如果再做選擇,
我們仍然會堅定地走踏平荊棘之路。
我們的青春,無怨無悔。

李衛平 作于2002年4月18日

(http://www.dajiyuan.com)

如果您有新聞線索或資料給大紀元,請進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 她斜睨了我一眼,沒有吭聲。但那目光卻分明在說,這人可真是......難道我們不是才認識不到十分鐘?難道我們不是才剛跳第二支舞曲?你也未免太唐突、冒失了吧?!
    上一曲是華爾滋,我的拿手好戲。我將她帶得連轉不停,好似要飛起來一般。她高興極了,不停地稱讚我跳得好。這一過程從跳了七、八轉開始,一直持續到舞曲結束,我將她送回座位。因為這個原因,我才斗膽開口。
  • 舞曲結束,各人都已回歸本位,只有我倆仍站在舞池中。
    我先清醒過來,忙將她送回座位。這時,又一支布魯斯開始了。我邀請她。兩人再次步入舞池。我正準備接著往下講。她卻叫我先休息一會。我明白她的真正目的不是叫我休息,而是要仔細揣摩我這個人。
  • 我有寫日記的習慣,即使1995年至1998年在監獄中時也堅持不輟。自1986年至今,我基本上每日一記。下面是今天的日記。
  • 今天是禮拜六,可以多睡一會兒。
    我翻身,不小心胳膊肘碰到了隔板上,咚的一聲,像有意用拳頭擂的。
    隔壁又該叫了。
  • 為民與一批志同道合者秘密組建了中國自由民主黨。
    一九九五年春,他受同志們委託,赴北京為自民黨做宣傳。他們希望該黨的主張能為海外民運人士所瞭解,更希望外國媒體的報導能出口轉內銷,使更多的大陸人民瞭解他們的政治主張。
  • “這是哪兒?我們怎麼到這兒來了?還能回去嗎?”她雙手緊緊抓住我的胳膊,機槍般發出一連串疑問,急切慌亂的聲音中滿是惶惑、不安與恐懼。
    我正在觀察周圍的情況,沒有立刻答話。
  • 月亮似一面巨大的明鏡,插在遠處的楊樹梢上,反射出清泉般透明的光。大地一片混沌,高低起伏的地面不時露出它猙獰的面孔,與浩渺星空中那輪安琪兒的純潔與光輝恰成鮮明的對照。
    菜地四周萬籟俱寂,菜地裏的整地聲在一片寂靜中格外醒耳,那聲響在暗夜中似乎能傳到遙遠的天邊。
  • 初夏的杭州桃紅柳綠、纖塵不染,整座城市掩映在彩虹之中,就像一個待嫁的新娘,婀娜多姿、豔麗迷人。一下火車,自民就愛上了這座風情萬種的人間天堂。
    安頓好住宿後,自民即與王朝勇聯繫。
  • 一九九八年年初,為民重獲自由,同年三月,他與老秦首度相會。
    那天,春暖花開、陽光明媚,為民從武昌乘車來到紅鋼城一個集貿市場。老秦在此租了一個商亭,開了一家極小的灶具攤點。
  • 幾場淅淅漓漓的小雨後,秋意漸濃。盛夏時種下的蘿蔔與苞菜已快能收割,豆角已收割完畢,豆角秧早已枯萎,可豆角地裏的野草卻分外鮮活茂盛。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