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诚之作:绚丽缤纷的西班牙雕塑世界(上)

“西班牙裔社会博物馆和图书馆”展览:《镀金人物:木头和粘土制作的雕塑》
文/洛林‧费里尔(Lorraine Ferrier)翻译/原泉
路易莎·罗尔丹的作品《圣凯瑟琳的神秘婚姻》(The Mystical Marriage of St. Catherine),1682年─1706年。多色赤陶,14 3/8 × 17 3/4 × 11 5/8 x 32 1/4英寸。(The Hispanic Society Museum & Library提供)
font print 人气: 751
【字号】    

在西方宗教艺术中,原色的石材、大理石或青铜制成的雕塑占了很重要的成分,这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文艺复兴时期的巨匠,如多纳泰罗(Donatello)和米开朗基罗(Michelangelo)、巴洛克时期的雕塑家吉安·洛伦索・贝尔尼尼(Gian Lorenzo Bernini)和新古典主义雕塑家安东尼奥・卡诺瓦(Antonio Canova)。因此,当我们提到宗教艺术时,脑中通常不会立刻浮现彩色的雕塑──除非曾经去过拉丁美洲或伊比利亚半岛,也就是西班牙或葡萄牙。

在西班牙文化中,宗教雕塑都是彩色的。每一件作品都被有意地注入了强烈的情感、姿态和活力──所有都是特别为了教导人们《圣经》,激发人们对上帝的向往和虔诚的心。透过这些崇高、实用的物品与信徒建立起密切的连结。

胡安·德·梅萨(Juan de Mesa)的作品《法国的圣路易斯”(St. Louis of France),约1620年。镀金、彩色木制雕塑;70 × 35 3/8 × 29 1/2英寸。(The Hispanic Society Museum & Library提供)

对许多人来说,西班牙宗教艺术中所带有的热情,以及有时图像化的情感表达,可能会让人感到陌生。事实上,在学术界,学者们直到最近才开始更加关注这种艺术形式。帕特里克・莱纳汉(Patrick Lenaghan)在电话采访中提到,自从2009年伦敦国家美术馆和华盛顿国家美术馆举办了“the Sacred Made Real”展览,开始引起人们的关注。莱纳汉是纽约西班牙社会博物馆和图书馆(The Hispanic Society Museum & Library,HSM&L),的印刷品、照片与雕塑主要策展人。

自1500年到1800年间的西班牙彩绘雕塑,是HSM&L最近开幕的展览“镀金人物:木头和粘土制作的雕塑”(Gilded Figures: Wood and Clay Made Flesh)的焦点。这次展览由莱纳汉和同事海伦・丰托伊拉─马尔津(Hélène Fontoira-Marzin,HSM&L的文物保存部门主管)共同策划,展出了二十多件木雕和泥塑作品──几乎所有作品都来自HSM&L的馆藏。

通过这些作品,展览探索了西班牙不同类型的公共和私人宗教艺术,以及这种艺术传统如何影响拉丁美洲的雕塑。

藏在雕塑中的信徒

西班牙文化的宗教雕塑起到了信仰工具的作用:激发人们的虔诚之心。莱纳汉说,这些雕塑是为了让信徒们参与其中而制作的,它们是“生活文化的一部分”。

信徒参与艺术的方式之一,就是让其出现在艺术品中。在西班牙著名雕塑家吉尔·德·西洛埃(Gil de Siloé)创作的金色祭坛画《基督复活》(Resurrection)中,耶稣基督复活了,站在坟墓的中央。在雕刻画面的右边,在通往依玛午斯(Emmaus)的路上,耶稣与门徒见面。在左边,三位玛利亚来寻找复活的耶稣,在坟墓周围,士兵们则都陷入了沉睡。

这些男人中只有一人见证了耶稣的神迹,他恭敬地跪在地上,虔诚地仰望耶稣。莱纳汉相信,西洛埃把赞助人的形像使用在这位虔诚的人身上,把他描绘成士兵的队长,以承认其信仰的坚定。

吉尔·德·西洛埃的雕塑作品《基督复活》(Resurrection),1480年─1500年。彩色木制祭坛画(松木);83 1/8 × 47 5/8 × 14 5/8英寸。(The Hispanic Society Museum & Library提供)

莱纳汉:“西洛埃是位非常老练的雕刻家,他通过平面构图来组织场景,带入许多符合该主题与背景的神学细节。”他补充说,这件作品展现了对神学非常深刻的理解,但能够将其视觉化呈现出来又是另一境界了。

虔诚的加工

通常,由于许多工匠在不同阶段的参与,来自同一位雕塑家的最终成品有时候会显得非常不同。赞助人收到他们委托的作品时,往往都是未上色的原色雕塑,他们还需安排画家对作品进行装饰,使作品尽可能地栩栩如生。为了达到自然的效果,他们经常用玻璃眼睛、象牙和真睫毛来点缀,有时候,还会让这些雕像穿上衣服。

匿名雕塑家的作品《着装形象》(Imagen de Vestir),约1800年。多色木质支架,带有刺绣外套,包括亮片、铝箔和金属线,高21 1/4英寸。(The Hispanic Society Museum & Library提供)

不过,也有部分雕塑家会亲自监督作品的上色过程。例如,王室御用雕塑家路易莎・罗尔丹(Luisa Rold)的作品就是请她的姐夫为其上色,所以她的作品都有一致的美感。但是,一旦一件作品离开她的工作室,颜色和外观就会发生变化,而且还经常发生。

路易莎·罗尔丹(Luisa Roldán)的作品《抹大拉玛利亚的狂喜》(The Ecstasy of St. Mary Magdalene),1692年─1706年。多色赤陶,12 × 17 1/2 × 9 7/8英寸。(The Hispanic Society Museum & Library提供)
路易莎·罗尔丹的作品《圣凯瑟琳的神秘婚姻》(The Mystical Marriage of St. Catherine),1682年─1706年。多色赤陶,14 3/8 × 17 3/4 × 11 5/8 x 32 1/4英寸。(The Hispanic Society Museum & Library提供)

重新为作品上色以符合大众口味是一种常见的做法。在展览中,罗尔丹的几件陶制雕塑就是很好的例子。莱纳汉解释说,罗尔丹的这些作品一离开工作室就会有完全不同的外观,并从原来明亮、鲜亮的色调转变为更为素雅的色调。

HSM&L的文物修复员丰托伊拉─马尔津花了20年时间,耐心地将这些文物恢复到原来的状态。由于丰托伊拉─马尔津的努力,参观者现在可以欣赏到罗尔丹陶塑作品的原有色彩,接近她当初创作的原意。◇(未完待续)

纽约“西班牙裔社会博物馆和图书馆”的《镀金人物:木头和粘土制作的雕塑》展览将持续到2022年1月9日。了解更多资讯请参阅这里

原文:Made for the Devout: The Gloriously Colorful World of Hispanic Sacred Sculptures 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责任编辑:韩玉#

如果您有新闻线索或资料给大纪元,请进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related article
  • 1501年,26岁的米开兰基罗回到成为共和政体的佛罗伦斯,此时萨弗纳罗拉已被处以火刑,索德里尼(Piero Soderini)于1502年继任行政首长,呈现一番新气象。由于罗马的《圣母悼子像》广受赞誉,米开朗基罗开始崭露头角,大量的工作合同蜂拥而至,其中最重要的,应属新共和国政府委托的重要公共艺术工程,一是代表佛罗伦斯精神的《大卫》雕像(1501~1503年),其次是在维奇欧宫的议事大厅与达芬奇《安加里之战》对垒的壁画《卡西纳之役》。
  • 乔治·华盛顿像
    一座身着长袍与凉鞋、气势威武的华盛顿像,就这样以总统之姿展现在众人面前。他举起右手伸向天际,表示对神的尊敬,而左手则递出一把剑。
  • 17世纪英国作家约翰‧伊夫林(John Evelyn)在他的日记中,曾如此提到英国历史上最著名的装饰雕刻师格里林‧吉本斯(Grinling Gibbons):“无与伦比,难以用言语形容⋯⋯吉本斯的雕刻无疑是世界上任何时期都不曾有过的创新和罕见作品。”
  • 17世纪英国作家约翰‧伊夫林(John Evelyn)在他的日记中,曾如此提到英国历史上最著名的装饰雕刻师格里林‧吉本斯(Grinling Gibbons):“无与伦比,难以用言语形容⋯⋯吉本斯的雕刻无疑是世界上任何时期都不曾有过的创新和罕见作品。”
  • 在校园内的一个小角落里种有一大丛仙人掌,五六株杂乱的长在一起,长得很高很茂密。因为它有尖刺,少有人敢靠近它,学生们打扫校园时也都离它远远的。不过,在这些畏人的针刺丛生的隐处,竟然有小雀儿在那里筑巢,既隐密又安全。
  • 在这场大瘟疫之后, 我们将穿越现代科技文明的废墟, 回到人类文明的泉源。此时,新唐人“全世界人物写实油画大赛” 邀请全世界艺术家一起来思索: 在变形、抽象的绘画一百多年后, 如何把写实绘画放回主舞台, 寻回创作的心法,再现艺术的曙光?
  • 自晚清翰林王懿荣发现甲骨文后,许多学者、名人参与甲骨文研究,其中一些人进行临摹与书法创作,遂使甲骨文书法艺术再生…
  • 甲骨文是商至周初之际契刻在龟甲兽骨上的文字。它是三千多年前汉代文字发展成熟的体现,是远古盛世文明的时代象征,蕴含着中华文明的基因。
  • 一九九八年冬天,邀同事经龙潭到杨梅,沿路边玩边写生。途经杨梅镇附近的某一个小村落,不期然看到对面那座小丘陵上有整齐排列的茶园以及山后的一批高楼大厦,栉比而立,恍如海市蜃楼,美得令人惊羡。(当时的写生稿放在《徐明义画集四》P.74页,可与此图相参。)
  • 看画题就知道,有闲适宁静的心境,才能画出一张淡泊致远的作品。 闲听溪声静看山——多么悠然高雅闲静的生活啊,令人向往。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