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与人类:西汉征南越大疫

林兰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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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和其它天灾,旱、水、虫、风、地震等一样往往对人类和人类的历史起着关键的作用,在人间的社会、秩序、社会变动与重大事件扮演着重要的角色。纵观历史,是人主宰着人类的命运,还是苍天主宰着人类的命运?这里我们选登一些历史上的瘟疫事件。
  
西汉吕后时期,南越王赵佗随着实力的增强,开始发兵侵扰长沙王的地盘,一度占领了几个县城,洗劫一空后撤退。公元前181年7月,吕后决定派大军进攻南越王。西汉大军主要由北方士兵组成,在向南方进发时,十分不习惯南方的潮湿气候,还没有翻过阳山岭,部队里就出现了大疫情。这次疫病的流传来势凶、传播快,使得部队减员严重,人人心理恐惧,怨言蜂起,大大地影响了行军的速度。汉军走走停停,疫病不断。正式交战后,虽然略有小胜,但“天暑多雨”,部队成天生活在水面上,还没有激战,因疫病而死的士兵已有一大半。结果造成了“亲老涕泣,孤子递号,破家散业,迎尸千里之外,裹骸骨而归,悲哀之气数年不息。”(《汉书·严助传》)多少士兵家破人亡,对社会安定影响极大。北兵南征一年有余,传来吕后去逝的消息,朝廷也发生了反吕后的政变,文帝上台,于是迅即退兵,一场来势汹汹的征伐在疫病的打击下悄然无声地结束了。
  
汉王朝在这次战斗中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的胜利,可是留下了重大的后遗症;使得赵佗从此以后日益骄横,“以兵威边,财物赂遗闽越、西瓯”,形成了一个东西万余里的南越国。
  
此次严重疫病的事实和结果,对以后各帝都有一定影响,给人教训十分深刻。武帝建元二年(前136年),闽越国发兵围攻东瓯,又过三年,闽越又一次发兵攻击南越。消息传到朝廷,年少气盛的汉武帝大怒,决定派遣大行王恢、大司农韩安国率兵前去镇压。但淮南王刘安上书极谏,认为发兵远征,必败无疑。除了发兵数千里,北方士兵不熟悉南方恶劣的深林丛竹的地势外,南方林中多蝮蛇猛兽,大热天“欧泄霍乱之病相随属也,曾未施兵接刃。死伤者必众矣。”南方暑湿,近夏瘴热,恭露水居,蝮蛇蠹生,疾厉多作,兵未血刃,而病死者什二三。”刘安认为当年的疫病在民间造成的影响极大,“长老至今以为记”,年长者都记忆犹在。即使汉朝发大军将闽越攻克,将所有的人都俘虏,但在疫病面前汉朝的损失实在是得不偿失的。
  
大小君王,皆有定数。
警世后人,不可妄动。
  
(选自《三千年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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