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清明引(11) 满庭芳-人生如戏5

作者:云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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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人生如戏(5)

王庭殿上,郭络罗、铎克齐正与皇甫详谈。

忽闻殿外武将喝道:“放下兵器,擅闯者死!”铎克齐闻之色变。一阵兵刃交杂声后,静寂无声。正当众人心绪稍安,忽闻:“以为躲到这里,就能安然无恙了么!”殿外之人,拾级而上。白缨染朱红,冷锋开星刃,纳兰庭芳问罪而来。

铎克齐如鲠在喉,汗如雨下。皇甫气色凝重,眼露不悦。郭络罗悄避一旁,隐有得意之色。

“为尔之罪行,偿命来!”纳兰怒喝一声,旋枪直刺其人咽喉,冷锋利刃交接,火花擦熄——只见一柄长剑抵在紫金枪刃尖。

“住手!”慕容玉林持剑而立,欲喝醒这耽恨之人。

纳兰庭芳并不承情,枪上再添三分内劲,剑身已曲。慕容玉林内息一滞,运劲撑持,心道:“这样下去,怕是支撑不住。”剑锋陡转,身随其动,右手掣出,铎克齐亦被甩出几米开外,紫金枪刃扑空。

“全部给孤住手!”皇甫怒喝,紫金枪收敛三分战意。皇甫单手一挥,遣退前来护驾侍卫。

“郭络罗,速将实情说来。”皇甫道。

“遵命。昨夜刑部收到密报,污蔑小王爷与叛军勾结,迟不归朝。铎克齐大人急中生智,以搜查禁曲之名,清查王府,欲帮小王爷脱嫌。岂料王府在押叛军竟被人私放,铎克齐大人无奈,只得将信据实以告。哪知老王爷,不堪污节之辱,壮烈赴义,以证忠心。臣来迟半步,阻之不及,憾事已成,铎克齐大人亦愧疚万分,今日便来向王上请罪!”

“臣漏视失察,误害忠良,万死难辞其咎,请王上降罪!”铎克齐双膝跪地,神色毅然。

“密信从何而来?”王上问道。

“回王上,自一叛军头目而来。”铎克齐道。

“将人带来,孤要亲自审问!”皇甫道。

“禀王上,犯人吐露此虚假情报之后,便咬舌自尽。臣一时难辨真假,惊慌不已,心系王上安危,只好采取极端。臣无能,竟中叛军离间之计。”铎克齐声泪俱下,说得好生情恳意真。

皇甫阖目不语,唯自心痛,道:“前有禁曲,后有叛军,孤,如坐针毡矣!今竟又失一忠武无双之护国功臣,孤之过也。传令,举国斋戒三日,以慰亡灵。老王爷一生戎马,尽忠报国,谥号‘忠武’,子纳兰庭芳袭爵位。刑部尚书铎克齐误判失察,削去顶戴花翎,贬为庶民,暂挂刑部补职,戴罪立功。”

“谢王上!”铎克齐跪地叩首。

皇甫挥手叹道:“退下罢。纳兰留下。”众人退下。

皇甫道:“随孤往摘星楼。”纳兰庭芳并不缴械,随其身后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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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高挂在树梢(123RF)

摘星楼上,朗月当空,夜风幽凉。

“你回来,孤很高兴。”皇甫道。

“是么?”纳兰道。

“此时正是多事之秋。禁曲叛军,乱世纷扰,有你在,孤可安心矣。”皇甫道。

“吾父,让王上不安心了吗?”纳兰道。

“呵,庭芳,你望这这城中灯火,朱门大户,蓬蔽小室,诸多无奈,哪个不想登上这九五之位。天下人又可知,这位子之艰险,实似惊涛骇浪。为君者,亦有诸多无奈。驱虎吞狼,不及妨两虎相争,终招一折。孤,负你!”说罢,身子沉落。

纳兰怒意正盛,隐忍胸中,阵阵巨涛。怎及料九五之尊,王之威仪,慨然拜落,一时之间,惊为神醒,屈膝以承——兄弟之情,君臣之义,自渐心明。

“朝中可供驱使之臣,本不多。为兄不情之请,望弟为吾弃嫌,驱驰沙场,叛军弥定,为兄自会给你一个交待。”皇甫道。

“王上!”纳兰右拳紧握,双目微阖,强抑讨仇之心:“吾仇,放下!”

“这,才是孤之兄弟!”言罢,起身行至一矮桌旁,盘坐榻上,道:“孤害你失去双亲,便赔给你一个亲人,铎克齐宛月,孤亦放下!”说罢,玉玺落下,乃是王命赐婚。

“王上……”纳兰欲止,已来不及。

“放心,这次孤没饮醉,清醒的很。孤亦知宛月心意,你不可让她受委屈。”说罢,将圣旨交给纳兰。“另一份,过几日,孤便着人送去铎克齐府上。你不可再造次,退下吧!”

“臣不敢受!”纳兰拒辞。

“孤讲过,自会给你一个交待。你的恨,由孤来担,你放不下,叫孤如何能担?”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无关报复,宛月亦不能入纳兰家门。”

“既非报复,何必执恨于心,作无谓的伤神怨叹。”

“非是执恨,人之常情罢了。”

“老王爷暴毙,兵部不稳,刑部虎视眈眈,外部叛军逆匪,尤有动作,如此内忧外患之际。纳兰你不可耽仇执恨,让老王爷失望。身为帝王,孤本不该说此话。但你,亦是孤之兄弟。孤,不忍见纳兰一族,就此消沉,此时联姻,胜于一切兵戎相见,明争暗斗。纳兰,你为何如此不明孤之苦心。”

纳兰心神微动,竟而跪下接旨,道:“谢主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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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中一处密宅。

白门柳道:“想不到小雨兄弟竟然死了,是谁所为?”

连云飞道:“纳兰庭芳。王帝已经下令赐婚,下月初五之后,便由他领军,针对我义军而来。”

白门柳道:“此人胆大心快,骁勇善战,恐不到初五,便会先发制人,我须有所应对。连二堂主,你与笑笑,老翁老妪留守此地。吾回山寨整军,到时,里应外合。这段时日,你等不可轻举妄动。各位保重,告辞!”

笑笑转身回房,探望躺在床上的姑娘。

“烧已退了,怎还不见醒转?”说着,轻抚额头。昭雪舒了一口气,张开双眼。眼前所见,不过疏离的面孔,冰冷的人世间,早已触目凄凉。泪如清泉,涤不尽心头尘埃。萧姑娘长指拈帕,所拭之处,点点雨打心肺,泪透丝绢。

“昭姑娘,莫哭了。连带我也想起往事,要落泪了。”萧姑娘道。

“萧姐姐,你还活着,我去教坊……”

萧姑娘食指轻点其唇,道:“莫要说了,妹妹,我们不是都还活着?”

“我,只是没想到,还有机会,咳,再见面。”昭雪道。

“我离开教坊,无处栖身,便来到这里。几日前出门,见你晕倒在地,无人相扶,甚为可怜,便着人将你带回。或许,这就是人常讲的缘分吧。昭雪妹妹,你今后有何打算?”萧姑娘道。

“我?”昭雪一时语怔,随即叹道:“此刻,还能有何打算。我这条命,不过拖得一刻便一刻,请萧姐姐将我送回蓬门罢。”说罢,不禁呕出一口朱红。

“昭雪,你如此讲话,真是浪费我一番赤诚相救。”萧姑娘拭去她嘴角朱红,道:“不瞒你,方廷知你父母事后,多日未归,想是已经弃你而去了。”

昭雪咳了数声,道:“离开了便好,他本不是我什么人,不过是借口拒亲的幌子罢了。”

“嗯?你原先还有亲家吗?”萧姑娘眼中闪过一丝安慰。

“呵,呵呵。”昭雪苦笑着,忆起高义薄何等薄情寡义,竟嘲笑起自己父母,又是何等眼浊失聪,不辨忠奸。萧姑娘闻她丝丝冷笑,不禁心底透寒。究竟怎样的命运捉弄,能让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变成挟疯怨妇。“罢了。妹妹尽管在此住着,无论何时,有姐姐在一日,便不容你被人相欺。”说罢,阖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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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华灯初上,好不热闹。

一个神秘剑客,身着布衣,头顶斗笠,背负一柄缠布宝剑,于灯光纷乱处,踽踽独行。

前方,红云倚翠,手绢纷飞。剑客走上前去,卸下斗笠,浓眉卧蚕,唇瓣浅薄,气质轻越,笑眼慨道:“果然是南有沉鱼,北有落雁。”

老板娘忙上来招呼:“客官是远道而来的吧?可曾见过我这里的姑娘?”

剑客一语不发,绕开前来招呼的红裳粉黛,拣楼上一处干净厢房落座:“我要住店。”说着,桌上多了两锭银子。

“好,好,客官请便。”老板娘道。

小厮上前道:“二楼厢房的客人,点名让萧姑娘去弹曲,还说不去就把咱们这落雁阁给拆了,老板娘,您快去看看吧。”

“竟有这样嚣张的客人。”说罢,行至二楼。趴门缝一瞧,顿时傻了眼。

“老板娘,你还不赶他们出去!”小厮道。

“你懂什么?他们可是嚣张得起的人!你在这好生服侍着,不可怠慢。”老板娘说罢,转身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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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日前萧姑娘夜探武平王府,受慕容玉林一掌,重伤卧床,迷迷糊糊,被一阵噪声吵醒。勉强支撑起身,只见老板娘怒气而立,昭雪面色通红。

王老板外出办事,连云飞多日未归,爱财的老板娘便嚣张起来。双方僵持不下,萧姑娘险些从床上翻下来,急道:“我可以弹,昭雪,去取我的衣裳来。”

昭雪不语不动,老板娘掐了下她的小手,昭雪吃痛,叫出声来。

萧姑娘急道:“她是我妹子,你再动她,我就罢演。”老板娘只得堆笑相迎,亲自取了衣裳来。

“姐姐每次表演都带面纱么?”昭雪道。

“是啊,众人只知萧姑娘面有朱红胎印,不敢拆下。”老板娘道。

“如此,”昭雪一顿,忽道:“如此,我亦会弹,可代姐姐!”

“哦?”老板娘一脸狐疑。昭雪小步跑到琴旁,弹了一段。老板娘一惊,此女技艺远胜萧娘,又见萧娘一副半死不活样子,便应承了。

“请老板娘稍侯,吾有几句话对姐姐说。”昭雪道。

“你可快点!不然可不准替换。”老板娘出去。

萧姑娘:“妹妹,你可知那是什么地方。”

昭雪换好衣服,道:“昭雪承蒙姐姐救回,这条命便有姐姐的一半。这里已不安全,吾有两包药,红色他人一闻便可晕倒,白色则醒转,可解百毒。姐姐珍重!”

“昭雪,你这是为何。”萧姑娘道。

昭雪半回转身子,道:“吾是负罪之人,能为你一尽绵力,心亦足矣。”泪珠辗转笑靥,昭雪拂袖而去。

萧姑娘凝目无语,想不到这深闺小姐,亦有刚烈的一面。望着手中红白小瓶,心道:“既然这白药能解百毒,何不一试?”说罢,饮了一些,顿觉五内俱焚,昏倒在床沿。

老板娘一路叮咛嘱咐,滔滔不绝于耳。昭雪自有心意,半分没入耳。开门之间,抬眼望去,陡然一惊。屋中正坐之人,不是别人,竟是方廷。缘何他一身打扮,贵气萦身?(本章完,全文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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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杨丽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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