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长篇小说
这是张文陆!他在召唤,在探索同命人的行踪。他们没有怪罪自己,没有忘掉!
变了心的男人,多么可怕呀,罗衣现在已经不敢出现在丈夫的眼前,他嫌弃她的目光,剧烈的嫌恶里,还带着某种胆怯和无奈,也许正因为这点无可名状的本能的不安,让他不舒服,于是,他面对妻子,就愈发地厌恶。他决意不理她,回避她准备的早餐晚餐,绝不和她同桌吃饭,决意让她在无数回自讨无趣的难堪中,一点点认清现实,逐渐接受他没法和她过日子的现实。而她一次次试图挽回的对谈中,他倒是能说的,滔滔不绝的理由和辩辞,全是在力证,离婚之势,势在必行。他现在完全是在等她开金口,给他原本属于他的人生自由,放他一条生路。
“凡是搞假证件的人必定有难以告人的目的。”张万庆肯定地说:“他本姓李,河北邑县人,是祁瞎子的外甥!”
所有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名字,一个人们话到嘴边留半句却又心照不宣的名字⎯⎯戈进军。他死了,活活的烧死了,人们嘴里不说但是心里高兴,高兴的程度甚至超过两年前江青的自杀。
最终,他们到达了天山的一座山谷,谷中有座深不见底的大池。池里水流着液体不像是水,能量极强,密度极大,而且在大池的深处有一种能瞬间解体人类思绪的物质。
“Molto, molto bella,”计程车司机罗伯托把我们一家四口、七件帆布袋、二十公斤的婴儿车从机场送到这里,沿途一边开车,一边跟我们说。他胡渣点点,随身带着两支手机,双胞胎一发出声响,他就吓得一抖。
一行人走了近三十天,小龙清楚,每往前一步,雪伦就离死亡更近一步。他谨守导师告诫,尽力让内心的起伏不着痕迹;如今,他只想守住心性,不让雪伦牵挂,平静的陪她走完这段路程。
她想起“文革”中,父亲被关的时候,曾借传递《毛选(毛泽东选集)》的机会在文章的字里行间中写上一些字,巧妙地与妈妈互通消息……
意大利之行迫在眉梢。我们列出一张张清单──尿布、婴儿床具组、阅读小灯、婴儿奶粉、两打Nutri-Grain高纤谷物棒。我们一辈子从来没有吃过高纤谷物棒,这会儿却忽然觉得随身带着几条似乎相当重要。
就在大家束手无策时,雪伦立刻冷静下来,站立住身体,闭起双眼,调动全身的力量集中精神和意念,运用控制水的功能将怪物体内的血液全部结冻,她感到身体好像掉进了泥浆,呼吸困难。当她睁开了双眼,怪物被定住了,多个头定在空中,所有人都吓呆了,小龙快速抱住雪伦,太阳抱着水晶球,吆喝大家快跑!
“我是来投奔你的,我没有地方去,也只有跟你能说明白。我这几天就该死了。”电话里,那个气若游丝的女声,根本听不出来是罗衣,却仿佛是地狱里传出来的一个怨鬼的呜咽。朱锦如堕云里雾里,然而,女友来投奔她,她顿时觉得满城艳阳,春风浩浩。
老先生喘了口气,嘴角边积满了灰白色的口水泡泡,这个老爷爷就连平地都走不稳,究竟是如何越过一座山抵达这里的,你百思不得其解。
沿途见片片红叶,想到在北京香山赏枫林的欢闹,想到海棠园的雅会,想到紫竹苑里与未名湖边的书生意气,心怀诸多惆怅。
月蕙连续呼喊但又不敢高声,想急救又不知怎样下手,拦个过往汽车送医院又怕暴露了他的身份……手足无措!
能量石,可以调动五行,启动地核最纯净、最慈悲的力量,解除危机,进而帮助其他正处在水深火热的国家。但是,此任务能不能成功,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
晨鸟枝鸣切,丹霞慢慢浮。 烟霏林树合,云薄雪空流。 酒随花间梦,棠飘柳径愁。 微风惜此地,来接故人游。
那警察身上的火焰延烧了冬青树丛。初冬、深秋的天气树木干燥,警察全身都被火包围,极力挣扎,但有气无力了。
“生命的能量不会消失,只是会以不同的形式出现。”看到这句话,雪伦恍然大悟,原来创世主不是要“忍痛”“割舍”这份珍贵,而是无执念的顺应衪所给予的一切,去生活,最终在完全自然、轻松、不带任何执念,身体和心灵都干净的回归创世主的怀抱,这也就是“人类”成为“精灵人”的方法。雪伦感觉轻松,没有恐惧,没有害怕,因为她知道,她将见到创世主。
心有所感,不发不舒!想来你我天各一方,棠前聚会;将成记忆,反思之下,化为字句了。
你吓得魂飞魄散,一心想着到底该躲去哪里才不会被狙击手发现,最后紧贴著墙壁,朝广场反方向快步离开。
月蕙已感觉到事情严重,她起身披上棉衣就走。到后门却又被祁冠三叫住,老人帮她把棉衣穿好,嘴里说着:“外面已经冷了!”关爱的眼神直送她消失在视线之外……
清清夏气,时入室来。想到师大四年,虽未学到多少真知,但交了很多学友,日夜切磋,相互砥砺,值得终生回忆。
望着魏仲民从滔滔不绝⎯⎯如虹的气势,到现在仿佛中箭落马,萎靡不振。戈进军知道自己打中了要害。
这样平凡、忙碌又简单的生活,原来是这么的珍贵,人世间的一切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全是创世主所造,只能让其延续,不可恣意破坏。雪伦明白,她是未来生命和创世主的连结。
生活依旧与往常一样,球场每天热闹闹的,饭厅里卖的仍是糙米饭,猪食一样的污水煮蔬菜,晚上到处有舞会的音乐声,海棠园仍是学生钟爱的慢步、聊天、读书的场所。
对缇娜,他一直是倾其所有,将天堂送到她眼前:为她买下汉堡高级住宅区哈佛斯特胡德依诺仙蒂安公园旁的高级别墅,并依她的意思整修装潢,里头甚至有一间完全属于她的套房,包括卫浴及更衣室!让她能够毫无后顾之忧,潇洒地跟广告公司美术设计的工作说掰掰,随心所欲地过自己爱过的日子。
魏仲民口唇发紫,他的手指著戈进军摇荡不停。戈进军脸上一股查觉不到的微笑,看来事情正在按预定的情况发展。
雪伦笑着睁开了眼睛,她知道,她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她要利用所剩不多的时间,做好每一件她应该做的事,直到出发的那一天……她依然每天早起,按照每天固定的时间完成好工作,一有空档就跑去经室读经,让自己的思想可以“净空”下来。
星期天下午,我早早就来到师大广场的海棠丛下,正是季春时节,桃芳谢尽,杏花正红,苹果树与梨树枝青叶茂,海棠绿叶鲜翠欲滴,径边细草生香,蜂蝶飞来飞去。
那天下午刚好有多具遗体已确认完身份,走廊上到处都在举行入棺仪式,啜泣声夹杂着轮唱国歌的声音,乐曲小节与小节重叠时形成了不协调的和音,你用心聆听,仿佛只要这样静静听着,就能悟出何谓“国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