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大观
忆(28)启蒙
外嫁女回娘家省亲不带个人的口粮,那怎么可能有饭吃?除非你有一个很好的“南风窗”。当时大家都觉得理所当然,但深思之下你只会感到匪夷所思,及一阵无奈和苦涩,这是中国几千年来都从来没发生过的怪事。
忆(27)种菜
我们六、七人被组成一个小组,围着那三亩左右的贫瘠烂地种菜。人多地少,收入怎么可能会高呢?瞎折腾而己。
忆(26)第一份工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穿补丁衣服在那个时代并不失礼于人,全民皆穿补丁时装。麻袋是装大米的,麻袋大衣不知怎样却流行了起来。
短篇小说:上海之殇(八)
凌乱的房间,每走一步都可以感觉到消杀的痕迹。光正不住地在厅里踱步,恐惧是他唯一留存的感觉。恐惧一些不该恐惧的事,说话、放音乐、上网留言、吃饭…
短篇小说:上海之殇(七)
一个居委会的通告在手机上显示:“本楼洞昨日新增一例确诊阳性个案,现按上海卫健委新规定,本楼洞所有居民需统一隔离。另需把各家钥匙留在门上,贵重物品请随身携带,消杀人员将对各单位进行入户消杀
短篇小说:上海之殇(六)
时间并没有像居委会说的那麽晚,十点多一点,大白配合着医护人员便来敲门,说是做核酸,三个人都要做。
忆(25)冤狱与盲流
一对小孤儿由街道委员会出头,为那个十四岁左右的女孩在附近农村物色了一个超大龄老男人为其丈夫,唯一条件是必须照顾其“小”舅子!(这可以说是大跃进的独特产物。)
短篇小说:上海之殇(五)
下午三点,光正在厨房准备晚饭。按光正的体面说法,全域静态管理将近一个月了,平时三顿现在就变成早午两顿,三天前送来的菜已经不多了,配合那些肥奶肉,随便炒炒也就对付一顿。
短篇小说:上海之殇(四)
电话铃声吵醒了饥肠辘辘的念觉,在和居委会再三磋商出门采购失败后。四月一日,政府继上海不会封城后,再次食言,浦东未能如期解封,上海需要整体封城了。
忆(24)
整个县城的街道和私人房屋在同一天遭遇到同一命运,拆下的材料都搬去建大礼堂去了。说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新社会、新风气,倒不如说人们什么私有财产都没有了,甚至连隐私也没有了,要那些围墙做什么?
短篇小说:上海之殇(三)
光正百度了两个居委会的电话,先打了浦东的,一连打了十几次,每次不是忙音,就是没人接。在尝试了第二十次后,光正放弃了。然后光正打了自己这边的居委会电话…
短篇小说:上海之殇(二)
就这样,两天又两天,然后再是两天,光正又在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念觉,冰箱里没东西了,今天你抢菜抢到了吗?”
短篇小说:上海之殇(一)
小区封闭两天了,幼儿园也停止了。就五分钟前,居委会阿姨在花园里用大喇叭喊,二号楼和三号楼相继发现阳性确诊者,所以小区需要再封闭两天
忆(23)变本加厉
食不饱怎么办?三妹跟着邻居一堆人钻进花基那些甘蔗田里偷蔗食,吃饱了还不算完,还要带些回家继续吃。久而久之,那几块蔗田中央部分全被吃光了,只有蔗田外围薄薄的一圈才是甘蔗,蔗田中央都被掏空了。
忆(22)大跃进
回到家里惊见窗上的防盗铁枝失踪了,只剩下铁枝被拆走的痕迹,原来那些铁枝加入超英赶美的炼钢大业中去了。
忆(21)“真”普选、外劳
市面上三不五时就有些残汤剩饭出售,于是人们不约而同地争相抢购。我尝过,口感还不算太差,也未变质,里面包含的内容还真丰富。这是哪个朱门的酒肉?它的真正出处没人去深究。
忆(20)“太平盛世”
燃料的问题一直在折磨我们。山上野草生长的速度远赶不上人们的需求,公路两旁的落叶量简直是微不足道。曾经有人因攀折路边的树枝而被抓走,说是破坏公路绿化带。
忆(19)首次受雇
在债券工作队那些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下,虽然老妈极力抵抗和求情,工作队仍然“光荣”完成销售任务,使得老妈“非常踊跃”地购买了最低限额的爱国公债。
忆(18)洗脑
影片放映不久,我们随着一些大野孩从后山爬墙跳到映院里,或坐地上或爬窗台上,一边看霸王戏,一边和巡场查票的人员玩捉迷藏。
忆(17)
我就是这样被他们没收了辛辛苦苦摘下来的一大把蔗叶,非常无奈、气愤和不甘地回到老妈做工的毛巾厂,站在老妈织机旁嚎啕大哭了一场。那年我大概八岁吧?不确定,反正时时刻刻都在和燃料、粮食和肚皮争一日之长短。
忆(16)劫财:公私合营
家有“南风窗”的人家基本没受影响,他们都能收到寄自港澳的救济,或持“侨汇券”到华侨商店采购在数年前被视为理所当然的食品,又或拥有特强购买力的人在黑市上采购。
忆(15)
计划好了在某日由老师带领到邻近乡村或山边做野炊。这是我们这些学生最期待的事,可是那会给老妈带来极大的压力,那几角钱的付出对我们家来说可是巨款,可是老妈还是默默地承受着。
忆(14)苦难的“黄金童年”
木爪树上的木瓜太小了不能吃,全家饿着肚子睡觉。家里米缸上贴的“挥春(春联、福贴)”是“常满”二字,但那对我家来说是最大的讽刺。
忆(13)
老妈经常想方设法来满足我们这三只饿鬼,比如市面出售的那些人们拿来作为嫁娶送礼用的礼饼,最最便宜的是红凌酥,买二个回家,配以番薯和糖,便成为糖水了。那口感和风味确是一绝!
忆(12)赤贫
以前的那些桑基、鱼塘、蔗田、米铺、大屋、肥猪等等统统都没有了。他们被迫搬到小屋里住,靠着剩下来的一点点土地仅够糊口而已。
忆(11)孤儿寡妇
可是那大铁闸最终还是逃不过被卖掉的命运,因为家里没有钱啊!所以还是被老妈卖了。没有大门就没有吧!再说我们根本没有值钱的东西被人偷,好东西早就被共产党抢走了!
忆(10)偏安
那是我们不久前用的餐具,是很好的江西景德镇制造的高级磁器,还有象牙筷子!不过如果我们现在用来进餐却是最大的讽刺,因为碗里经常装的是令人难以下咽的清水煮木瓜!
忆(9)痛失居所
当然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我们是不能搬回大屋去住了。整间巨宅变得死一样的寂静,有如鬼域一样。我们在园内玩时总觉得有鬼魂在游荡,令人毛骨耸然。
忆(8)土改掠夺
自从老爸被抓走后,基本上我们靠典当度日,进出当铺对我们来说已是家常便饭了。当铺门口的遮羞屏风对我们来说毫无意义
忆(7)
有次他神神秘秘地从姑丈那里借来了收音机。为了不招人眼,天线架在大芒果树上,效果当然就强差人意了。捣鼓了大半个晚上,听到的只有吱吱的声音,或是一些断断续续不连贯的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