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文学:暴政110(11-15)

迟舆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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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6月11日讯】

11

早上,暗淡的日头被薄薄的云彩打了个遮儿,阴冷在季节里尽情地发挥。纯正的冬已走出了许久,人们都淡忘了那样干脆的冷。粘稠的潮湿围拢在你的周围,每时每刻地掀动着你的衣角儿,夹击你业已蜷缩的脊梁。白天我留守在我的爱屋儿里,把一段比冬天还难受的日子,变成一顿无聊的午饭,一直到了晚上,人们才走出困惑的院落。于是,我踩着拆迁之后的瓦砾,和一息尚存的甬路,朝着前院儿,拐弯儿处的小过道儿上走去。

这里是我们拆迁户经常聚集的地方,相当于战地新闻发布会。动迁一开始,这里就神奇地变成了一个新闻中心,这里是舆论自由的一个小特区。这里供给的一切全都是“绿色食品”,根本就不存在使假,共产党土八路见不得人的事儿,只有这个园地里才能找得到。这里是了解的窗口,只有这里,才能把心烦的时间缩得很短。

有人说,政府里能管着这事的,按照官职的大小全都有份子。我看也说不准,现在的企业都被刮得光板儿没毛儿,当官的想捞钱,就只得从老百姓身上下手。还有人说,新县长决定给SARS战斗队免税,以及建委令其下属,免一半的配套费,这简直是太慷慨了。只要路子对了头,那就一步一层楼,只要有钱一块儿贪﹔那就是啥毛病都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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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傻车上爬下个大傻抓,大傻抓不用费劲就抓出个大地基。开工喽!南边儿的傻住户儿被骗走的多,看样子,他们就要先在这儿动工了。听党的话、跟党走的那几户全都后悔了,后来走的总是比先走的多一些。听党的话、跟党走的几户又找了党了,党这回不耐烦了:他们说私凭文书官凭印,是你们自己签了字的,那还找谁呀。

头几天,别处搞建筑砸死几个人,沾死人的光,上边派几个戴小红帽儿的人来监督安全,小红帽儿中午有酒儿就啥都安全。在中国,不死人不办事儿,死了人顶一阵儿,别看死了人这事儿含糊,你看下边这事儿他就不含糊。

这楼再要往上盖,就挡了侧后住户的光了,人家中午以后就没了日头。几户就联合起来了,死活拦着不让往上盖了,不一会儿,警察向抓小鸡儿似的把人抓走了。后来听说SARS把这包给了UFO他六哥了,他六哥看事不好给UFO挂电话,UFO给SARS挂电话,SARS给县长哥儿门儿挂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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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进村了,大功率喇叭播放着异变的规则。在噪音的掩护下,一大群司法,向着住户的小高地摸上来了,渐渐地,他们推开了百姓们正在抖动的房门。

他们来了,他们穿着人民拿钱做的制服,还有共和国打造的牌子及天平。他们这回可真的来了,以初春晒黑了的那一张张铁青色的脸。我看见司法的棒没有一丝的血色,连人话都显得十分的生硬:“县政府的公告看了吗”,“看了”,“那你为什么还不走”!我的妈呀,我现在不光是心跳,还是一只上坡时正在负重的驴。他们说,不走就要遭受高举过国徽之上,而快要下落的棒。我快给他们倒水,我快给他们递烟,都和心跳一起,呈现在小桌儿上。我看着呈上去的都冷落在那里,等待一声声参差不齐的训诫。一个家庭式的审判,就在我们的礼仪中进行,让我光明正大的产业和良心,都在这春寒的料峭中,不停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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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进村了,老百姓向炸了窝儿的鸡。过去想象不出来,这回真的来了,还真是怪吓人的,良民们的胆子都是小小地,那儿见着过这个。

晚上,人们都纷纷地走向前院儿,那个拐弯儿处的小过道儿上。要是在别的晚饭时,主妇们早就传来了一声声呐喊。现在吃饭已经不那么重要,孩子们紧攥着大人的手,幼嫩的恐惧添满了瞳仁。人们依偎在那堵残破的矮墙下边,他们在生命垂危的那一刻,破口大骂这个可恶的世界!

我们研讨着现在的政策,在这个咋说都有理的混蛋身上,找不到一丝希望的曙光。我们在人治的火炉上烘烤,出炉之时,我们必将是暴政餐桌上,又一盘能吃的鹅黄。这天晚上,我们这些从前大都不熟悉的高邻们,在这儿呆了很久,我们找遍所有时局的缝隙,都走不出关于正义的出路在那里。一个老干部提议我们集体上访,我们都同意了这个建议。这几年儿不是出来一个绝妙的说教儿,叫做所谓的“三个代表”吗,那我们就尝尝鲜吧。今天晚上,我们在这面破墙下攒足了底气,送走了天边最后的一抹虹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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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我特意地多吃了一点饭,等一会儿上访好有精神。不一会儿,前院拐弯儿的过道上就来了许多的人。蔫了好些天的人,这时也都精神了许多,老干部讲了几句话就出发了。我看出这里有三种人:一种是比较坚定的﹔一种是试试看的﹔一种还有跟着看热闹的。小镇子很小,一泡尿没撒完就到了。我们也没什么声势,也不许搞声势,有了声势,那就是要涉嫌煽动颠覆政府罪了,我们都悄然无声地来了。在掺杂使假的《宪法》里度日,真是让我们吃尽了苦头儿。

实际上,聚众上访都算是违了法了,大概是破坏了社会秩序了。有看法,公开的程度大了的,这也算是违了法了,看起来,这又要涉嫌颠覆了。不知道我们还记不记得,小学数学里有一个叫做“最小公倍数”的,就是所有分数的加减,都得进行“通分”。为此,我联想到那个“保持社会稳定”的提法,这个即使是在最糟糕的时候都能被接受的,一个上好的诡辩,一个囊括了良民们放啥屁儿、拉啥屎儿,都得以此等眼儿筛,全都滤一遍的危机时刻了。

那么,为什么就变的那么的不稳定了呢?不稳定的那些人到底想干什么呢?是要抢银行,还是要烧商场?老百姓有句俗话说的很好:没吃凉干饭,不犯胃疼病。一个好端端的《宪法》,现在都虚假得令人作呕了,成为一个欺软怕硬的臭无赖,一个专门用来摆一摆样子的花架子。果然,我们的举动影响了稳定了,一进政府的门,就被一大群快速反应的警察给包围了。抬望眼,高高在上的官长们,隔着窗子向下面观瞻,茶杯以嘴为轴缓缓平移,眼镜在高悬之间闪闪发光:“你们都回去吧,这是政府行为”,一个长官摸样的人走下来搭讪着。

(待续)(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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